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6、返校日常 ...
-
清晨的天光透过慕家别墅二楼主卧的落地窗，揉着一层薄而暖的金色，浅浅铺在宽大的床铺上。窗帘只拉了一层透光的纱帘，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卷起纱帘边角轻轻晃动，屋里的暖气调得温润适宜，不冷不燥，只剩清晨独有的清爽与安宁，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雪松洗衣液的味道。
邵何深醒得早，生物钟向来规律，怀里的少年还陷在安稳的睡眠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手臂松松散散地环着他的腰腹，脸颊贴在柔软的衣料上，呼吸均匀又绵长。慕江衍的眼睫很长，垂落下来遮着眼底的光，平日里张扬桀骜的眉眼彻底舒展开，唇线柔和，嘴角还微微抿着，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褪去了所有的棱角与锋芒，只剩少年最纯粹的乖巧模样。
邵何深没动，就保持着揽着他的姿势，指尖轻轻拂过慕江衍额前翘起的碎发，动作轻缓又温柔，指尖的温度落在发间，生怕一点动静就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稳睡意。
他们是保送生，不用和其他高三学子一样，被清晨六点的闹钟催着起床，不用慌慌张张洗漱赶路，更不用掐着点冲进教室赶早自习的铃声。元旦假期不过短短三天，结束后本就不是寒假，只是照常返校上课，这次过来，不过是完成假期后的例行报到，整理好个人物品，听各科老师交代几句新学期的学习事宜，余下的时间全由自己安排。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松弛，成了他们独有的从容，不用被升学的压力裹挟，也不用为了高考的目标紧绷神经，却也和其他同学一样，守着正常的上学作息。
慕江衍是被落在眼睑上的阳光晃醒的，眼睫颤了又颤，才慢吞吞掀开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脑袋在邵何深的胸口蹭了蹭，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黏糊糊的，半点没有平日里在学校里那股桀骜张扬的劲儿：“几点了？”
“七点四十。”邵何深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指尖替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把翘起的发丝慢慢理顺，“不急，慢慢起就好，陈叔等会儿会开车送我们去学校，不用赶时间，那边就是正常上课，没什么要紧事。”
慕江衍低低的应了一声，又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弹，温热的呼吸洒在邵何深的衣料上，熨出一小片浅浅的温痕。他向来贪睡，假期里更是睡到自然醒，这会儿好不容易醒了，也只想黏着身边人多赖几分钟，享受这份不用被任何人催促的惬意。
又磨蹭了五六分钟，慕江衍才终于舍得从邵何深怀里挣出来，坐起身时，后背的棉质睡衣皱起几道纹路，头发乱蓬蓬的翘着，眼底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软乎乎的模样，和平日里那个眉眼带刺、张扬肆意的少年判若两人。
邵何深也跟着坐起身，伸手替他把睡衣的领口理好，又顺手拿过床头的卫衣递给他，看着他慢吞吞套衣服的样子，眼底始终盛着浅淡的温柔笑意，没有半分不耐。
两人一起洗漱，浴室里的暖光柔和得恰到好处，慕江衍刷牙时总爱把泡沫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邵何深就站在他身边，等他刷完牙，抽了张干净的纸巾，替他轻轻擦掉唇角的泡沫，动作自然又熟稔，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慕江衍也不躲，乖乖仰着下巴让他擦，眼底还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他清楚，这人永远都会包容自己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收拾妥当后，两人换上学校统一的蓝白相间的校服，清爽的天蓝色配着干净的白，衣料挺括，版型合身，穿在邵何深身上，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清冷的眉眼间添了几分干净的少年气，褪去了几分疏离的冷感；穿在慕江衍身上，却衬得他眉眼愈发鲜活张扬，白皙的皮肤映着蓝白的衣料，眉眼舒展，意气风发，桀骜的轮廓里，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利落。
两人的书包都很轻，里面只装了几本常用的竞赛习题册、笔记本，还有两支笔，没有堆成山的试卷和作业。保送的身份，让他们彻底摆脱了高三繁重的课业压力，不用再为高考的知识点反复刷题，轻松得不像话，却也依旧要按时返校，和其他同学一样守着校园的规矩，只是多了份自主安排学习的自由。
下楼的时候，慕爸慕妈已经吃过早饭，别墅一楼的餐厅里，餐桌上摆着温好的小米粥、全麦三明治，还有煎得金黄的溏心荷包蛋和切好的草莓，都是现成的温热吃食，不用他们再动手。
“醒啦？赶紧坐下吃饭，粥还热着。”慕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温牛奶，笑着放在两人面前，语气温和，没有多余的叮嘱。他们都清楚，这两个孩子心里有数，元旦结束返校上课是常态，保送的身份让他们有足够的分寸，学业上的事，根本用不着家长多操心。
邵何深和慕江衍坐下吃饭，动作慢条斯理，没有半点匆忙。邵何深知道慕江衍爱吃溏心蛋，抬手就把自己餐盘里的荷包蛋剥好，轻轻放进他的碗里；慕江衍也会把三明治里的火腿片和煎蛋夹给邵何深，自己只留一片面包和生菜，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我不爱吃这个，给你。”
邵何深也不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安静收下，低头慢慢吃着。细碎的默契，就融在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里，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矫情的表达，只有最自然的彼此迁就，最真切的彼此惦念。
吃完早饭，两人简单跟慕爸慕妈道别，邵何深礼貌颔首：“叔叔阿姨，我们去学校了。”慕江衍也挥了挥手，语气轻快：“爸妈，下午放学见。”
走出别墅主楼，庭院里的晨光正好，金色的阳光落在平整的青石板路上，映得路边的景观草木都泛着柔和的光泽，叶片上凝着的晨露，风一吹就滚落下来，沾湿石板，空气里都是青草和阳光的清新气息。
陈叔已经候在庭院的停车区了，黑色的轿车擦得锃亮，稳稳停在台阶下，看见两人走来，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恭敬又温和的开口：“少爷，邵少爷上车吧，这会儿路上不堵车，十分钟就能到学校。”
慕家本就住在近郊的别墅区，离市区的学校不算近，步行过去根本不现实，平日里上学放学，都是陈叔开车接送，这是最贴合家境的常态，也是豪门少爷最寻常的出行方式，没人会觉得不妥。
两人弯腰上车，后座的空间宽敞得很，慕江衍一上车就瘫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舒舒服服的靠着靠背，抬手扯了扯蓝白校服的领口，眉眼又恢复了那副桀骜散漫的模样，侧头跟邵何深说话：“还是坐车舒服，这别墅区离学校这么远，走路去简直是折腾，也就放假闲的才会想那茬。”
邵何深失笑，伸手替他把车窗往上摇了摇，只留一道缝隙透气，怕路边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着凉，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风大，别吹着头，等会儿到学校该头疼了，教室里还得坐一下午。”
慕江衍撇了撇嘴，却也没再把车窗摇下来，乖乖的靠着座椅，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别墅区的绿化极好，路边的香樟树连成一片，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陈叔的车技很稳，车速不快不慢，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学校门口的停车区，校门口这会儿已经没了早高峰的拥挤，却依旧有不少返校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往教学楼走，还有值班的保安守在门口，一派正常上学的光景。
陈叔下车替他们拉开车门，递过两人的书包：“少爷，下午放学我还是这个时间过来接你们，不用着急。”
“麻烦陈叔了。”邵何深礼貌道谢。
慕江衍也挥了挥手：“陈叔再见。”
目送陈叔的车驶离，两人才并肩走进校门。校门口的保安大叔看见他们，笑着点了点头，没像对其他学生那样盘问，毕竟是学校里保送名校的尖子生，又是家境优渥的少爷，这点小小的便利，没人会在意。
走进教学楼，楼梯间里安安静静的，高三的楼层本就比其他年级少了几分喧闹，大多是埋着头刷题的同学，连说话都刻意放低声音，生怕打扰到旁人。元旦假期刚过，寒假还遥遥无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冲刺高考前最关键的一段日子，连平日里爱闹腾的同学，都收敛了性子，埋头苦读。
他们的教室在三楼最里面，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来了大半同学，清一色的蓝白校服，看得人眼目清爽。有人低头补着没写完的假期作业，有人和同桌小声闲聊假期趣事，还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一派平和又真实的校园光景，没有假期结束的浮躁，只有如常上课的安稳。
看见他们俩进来，几个相熟的同学笑着挥了挥手，喊了声“邵神，慕哥”，慕江衍挑眉应了一声，张扬的眉眼弯着，邵何深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的座位在教室靠窗的后排，是开学时两人一起选的位置，采光极好，午后的阳光能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又离讲台有段距离，足够安静自在，不会被老师轻易注意到，也能随心所欲安排自己的时间。
慕江衍把轻飘飘的书包往桌洞里一塞，直接瘫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背抵着椅背，脖颈后仰看着天花板，身上的蓝白校服被他撑出几分慵懒的弧度，眉眼间的散漫与桀骜尽数归来，侧头对着邵何深压低声音说话，怕吵到前排刷题的同学：“果然还是家里舒服，一进教室就觉得憋得慌，浑身不自在，寒假还得熬好久。”
邵何深没接他的话，只是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校服外套，伸手替他拢了拢，盖在腿上。窗边的风有点凉，吹进来时带着几分寒意，邵何深怕他着凉，动作自然又细致，指尖还轻轻拍了拍外套的褶皱：“坐一会儿就好了，下午没什么正课，都是自习和老师答疑，咱们不用跟着刷题，看看竞赛题就行，熬到放学就好了。”
慕江衍撇了撇嘴，却没把外套掀开，乖乖盖着，心里清楚这人是真的疼自己，嘴上却不肯认输，小声嘟囔：“知道了，啰嗦。”
邵何深也不跟他计较，只是从桌洞里拿出一本数学竞赛的习题册，慢条斯理的翻着，指尖划过书页的纹路，目光落在题目上，神情专注。保送的身份让他们不用再为高考的知识点反复钻研，却也没彻底松懈，平日里依旧会翻一翻竞赛题，看一看拓展的知识点，不是为了应付考试，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学习节奏停下来，也想朝着更好的方向慢慢往前走。
慕江衍看他看得认真，也没再闹腾，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物理笔记，翻到之前没看完的那一页，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理科成绩极好，尤其是物理，只是性子散漫，不肯静下心来钻研，唯独在邵何深身边时，能沉下心认真看会儿书，不会轻易走神。
班里的同学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邵何深向来清冷寡言，对谁都淡淡的，唯独对慕江衍格外耐心，会替他整理乱糟糟的笔记，会在他犯困时轻轻敲敲桌子提醒，会把温好的水递到他手边，会在他解不出题烦躁时，低声给他讲解思路；慕江衍桀骜张扬，在学校里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听邵何深的话，会乖乖收好邵何深整理的笔记，会在邵何深刷题时安静守在一旁不吵不闹，会把偷偷藏的零食塞给他，会在邵何深被老师提问时，悄悄在旁边提醒答案。
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与迁就，这份旁人羡慕不来的默契与珍惜，成了教室里最安静，也最动人的一道风景，在清一色的蓝白校服里，显得格外真切。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无非是各科课代表轮流收假期作业，各科老师挨个进教室，交代几句新学期的学习安排，提醒没保送的同学抓紧时间冲刺高考，寒假前还有一次模考，让大家做好准备，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没什么要紧事。
邵何深和慕江衍听得漫不经心，手里依旧翻着自己的书，偶尔抬头听几句，又低头继续看，老师也不会刻意点他们的名字，都知道这两个孩子不用操心，也不用督促，保送的名额在手，他们只需要安稳的待到毕业就好。
课间的时候，陈放抱着一瓶矿泉水，晃悠悠的凑过来，胳膊肘搭在邵何深的桌沿上，下巴抵着手臂，笑得贼兮兮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打趣：“可以啊你们俩，元旦这几天玩得够尽兴的，听说慕叔慕姨还给你们补了红包，这是彻底把邵哥当成自家人了吧？”
慕江衍抬眸，挑眉睨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语气张扬又傲娇，半点不谦虚
“那是自然，我看上的人，我爸妈眼光再挑，也挑不出毛病。”
陈放啧了两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更欢了：“行啊你，现在底气越来越足了，有邵哥撑腰，果然不一样。”
慕江衍扬着下巴，没再接话，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眼底的光亮得惊人。被家人认可的欢喜，被身边人珍惜的安稳，都化作了眼底的底气，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舒展的张扬，不再有半点小心翼翼的忐忑。
邵何深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坐在一旁，看着慕江衍和陈放斗嘴，眼底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指尖偶尔替慕江衍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缓又温柔，那份藏在细节里的宠溺，不用言说，却人人都能看见。
陈放也识趣，没再多打趣他们，只是坐下来聊了几句假期趣事，又扯了扯班里的八卦，说说哪个同学报了补习班，哪个同学又考了年级第一，叽叽喳喳的，让安静的课间多了几分热闹。上课铃响，他才慢悠悠回了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冲他们挤了挤眼睛，惹得慕江衍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少年人的打闹，成了课间里最轻松的小插曲。
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清一色的蓝白校服身影涌起来，同学们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往食堂走，手里攥着饭卡，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终于能从书本里解脱出来，好好吃一顿午饭。
邵何深和慕江衍也收拾好东西，和陈放一起往食堂走。陈放很有眼力见的走在前面，刻意拉开一点距离，没当电灯泡，留给他们俩并肩走的空间。
食堂里依旧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到处都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吵吵嚷嚷的，却也是校园里最鲜活的光景。邵何深和慕江衍找了个不用排队的窗口，打了两荤一素还有一碗汤。慕江衍挑食，不爱吃青菜，邵何深就把自己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都夹给他，又逼着他吃了几口青菜，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青菜必须吃，挑食对身体不好，没得商量。”
慕江衍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张嘴咽下青菜，嘴里嘟囔着“难吃死了”，眼底却藏着满满的笑意，心甘情愿被他管着，也清楚，这人从来都是为了他好。
吃完饭，陈放说要去图书馆刷题，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邵何深和慕江衍没急着回教室，也没去图书馆，只是沿着食堂外的林荫道慢慢走着。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风一吹，枝叶晃动，光影也跟着摇曳，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两人找了个干净的长椅坐下，慕江衍靠在邵何深的肩头，脑袋歪着看路边来往的同学，清一色的蓝白校服，汇成一片流动的风景，手里捏着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慢悠悠剥着糖纸，含糊不清的问：“下午自习课，要不要偷偷溜出去？去校外的书店逛逛，我想买本新的物理竞赛题，之前那本做完了。”
“好。”邵何深应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安稳又踏实，“正好我也想买本数学的拓展资料，一起去看看，自习课老师不管，晚点回来就行。”
慕江衍嗯了一声，把剥好的糖塞进嘴里，橘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眉眼弯着，眼底的笑意温柔又张扬。他侧头看身边的人，邵何深穿着蓝白校服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清冷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柔和的唇线，每一处都长在了他的心上。
不用赶时间，不用埋头刷题，不用为了未来焦虑，他们有大把的时间，享受这份独属于少年的从容，珍惜这份身边有彼此的欢喜。元旦结束，寒假未至，校园的日子还在继续，却因为身边有彼此，连枯燥的高三时光，都变得温柔又值得期待。
下午的自习课果然没人管，两人跟陈放打了声招呼，就悄悄从后门溜出了教室，校门口的保安也没拦着，只是叮嘱他们早点回来。走出校门，两人先在路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热饮，一杯是慕江衍最爱的芋泥波波奶茶，少糖少冰，一杯是邵何深的温白开水，不加任何东西，是他多年的习惯。慕江衍总笑他活得像个老头子，邵何深却只是笑着，把温热的奶茶递到他手里，让他暖手。
书店就在学校附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店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偶尔的低语。两人并肩走在书架间，指尖偶尔相触，慕江衍在物理竞赛区停留，邵何深就站在他身边，替他翻找想要的书，偶尔低声讨论几句题型的难易，语气平和又温柔。
挑好书付了钱，走出书店时，夕阳已经西斜，天边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晚霞铺展开来，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不刺骨，反而神清气爽。
两人站在路边等着陈叔来接，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蓝白的校服被镀上一层暖金，把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相依，不曾分开。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穿着蓝白校服放学回家的学生，人人步履匆匆，唯独他们俩，慢悠悠的站着，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彼此的悠闲。
慕江衍侧过头，看着身边的邵何深，夕阳的光柔化了他眉眼间的清冷，添了几分温柔，眼底的笑意张扬又真切，轻声喊了一句：“邵何深。”
“嗯？”邵何深回头看他，眉眼弯弯，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没什么。”慕江衍弯起唇角，只是觉得，身边有他，真好。
真的很好。
返校的这一天，没有波澜壮阔的情节，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最寻常的校园日常，最细碎的相处点滴，最真切的温柔陪伴。没有狗血的误会，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两个少年，穿着蓝白的校服，在家人的认可里，在彼此的珍惜里，慢慢走着，慢慢爱着。
元旦结束，寒假尚远，他们还要一起熬过这段平淡的高三时光，一起迎接期末，一起等着寒假，一起走向毕业。他们是保送生，不用被升学的压力困住，却依旧守着初心，努力变得更好；他们是彼此的心上人，不用藏着掖着，不用小心翼翼，只需要坦坦荡荡牵着彼此的手，往前走就好。
少年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冲动，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岁岁年年的相守，是眼里只有彼此的笃定，是心里装着彼此的安稳。
远处，陈叔的车缓缓驶来，车灯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两人相视一笑，指尖相扣的手又紧了紧，并肩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前路漫漫，星河璀璨，身边有你，便不惧风雨，不畏路遥。往后的校园时光，往后的岁岁年年，皆是彼此相伴，岁岁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