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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暖厨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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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进慕家的院子时，厨房已经飘起了浓郁的饭菜香，炖肉的醇厚、腌鱼的鲜咸混着葱姜的辛辣，裹着暖融融的烟火气，从半开的窗户钻出来，缠上门口红底黑字的春联，年味又浓了几分。
慕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笑着喊：“江衍，小邵，过来帮忙包饺子吧，馅料都调好了，奇苑和熙熙也来凑个热闹。”
慕江衍正和邵何深坐在客厅沙发上，教两个小家伙叠千纸鹤，闻言立刻站起身，顺手拽了拽邵何深的胳膊，眉眼桀骜又带着点雀跃的软意：“走，包饺子去，我妈调的白菜猪肉馅，超好吃。”
邵何深被他拽着起身，掌心顺势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清冽的声线带着宠溺的笑意：“你包的饺子，怕是会露馅吧？”
“才不会！”慕江衍瞪了他一眼，却反手勾住他的指缝，乖乖被牵着往厨房走，嘴上依旧不服气，“我只是包得丑了点，又不是不能吃。”
厨房的案板上摆着擀好的饺子皮和两大盆馅料，慕母已经捏了一排圆润的饺子摆在盖帘上，褶子捏得精致，像小元宝似的。慕奇苑和魏何熙搬来小板凳，挤在案板旁，一人拿着一张饺子皮，小手抓着勺子往皮上舀馅料，结果馅料放太多，一捏就漏出来，急得小脸通红。
“慢点放，少舀点馅料。”邵何深走过去，蹲下身握住魏何熙的小手，耐心地教他怎么捏饺子边，指尖带着薄茧，轻轻覆在孩子软乎乎的手上，动作温柔又细致。
慕江衍站在一旁，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满满一勺馅料就往中间捏，结果皮没捏紧，馅料从侧边漏出来，沾了他一手的面粉，白花花的印在指节上，看着格外滑稽。
邵何深抬眼瞥见，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直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的指尖，将面粉蹭掉，掌心顺势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攻方的主动与指导：“馅放太多了，捏的时候要从两边往中间挤，像这样。”
他握着慕江衍的手，指尖带着他捏起饺子皮的边缘，轻轻一挤，一个圆润的饺子就成型了，虽然不如慕母捏的精致，却也规规矩矩，没露馅。
慕江衍的指尖被他握着，温热的触感透过面粉传过来，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挑眉道：“我就是故意的，想看看你会不会教我。”
邵何深失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沾了一点面粉在他鼻梁上，清隽的眉眼覆着化不开的温柔：“嗯，知道你是故意的，我的江衍最会撒娇了。”
“谁撒娇了！”慕江衍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生气，只是低头捏起一张饺子皮，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包，只是指尖还是不太灵活，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和邵何深包的整齐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邵何深也不拆穿他，只是站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帮他调整饺子皮的形状，掌心偶尔擦过他的腰侧衣料，轻轻揽一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带，避开溅过来的面粉，动作自然又带着护持的温柔。
慕母看着两人的互动，低头笑着继续包饺子，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厨房的暖光灯落在案板上，将几人的身影揉在一起，擀面杖滚动的沙沙声、饺子皮捏合的轻响，混着两个小家伙的叽叽喳喳，凑成了最暖的人间烟火。
慕奇苑包了个“大肚子”饺子，举起来给邵何深看，脆生生的喊：“邵哥哥你看，我包的饺子像小胖子！”
魏何熙也举着自己包的歪扭饺子，软糯的声音说：“我这个像小兔子，有长耳朵。”
邵何深接过两个孩子的饺子，笑着放在盖帘上：“都包得很好，煮出来肯定好吃。”
慕江衍看着那两个奇形怪状的饺子，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包的不是饺子，是小怪物吧。”
慕奇苑立刻撅起嘴，拿了一张饺子皮往慕江衍脸上蹭了一下，白花花的面粉沾在他脸颊上：“哥坏！不许笑我们！”
魏何熙也跟着学，踮着脚往邵何深脸上蹭面粉，却被邵何深轻轻捏住手腕，顺势将他抱起来，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温柔的笑：“熙熙可不能学奇苑调皮。”
慕江衍抹了把脸上的面粉，反手往邵何深脸上抹了一把，结果邵何深偏头躲开，面粉反而沾在了他的下巴上。邵何深看着他花猫似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浓，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下巴的面粉，指尖擦过他的唇瓣，温温的触感转瞬即逝，惹得慕江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动。”邵何深的声音沉缓，掌心轻轻托住他的下巴，低头凑近他，唇瓣轻轻啄了一下他沾着面粉的唇角，像啄食的小鸟，温柔又轻软。
面粉的微甜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撞进慕江衍的鼻腔里，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红得发烫，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手里的饺子皮啪嗒掉在案板上，却忘了去捡。
“邵哥哥和慕哥哥又偷偷亲亲啦！”慕奇苑的喊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厨房的暧昧。
慕江衍猛地回过神，推开邵何深，抬手捂住自己的唇角，瞪了眼偷笑的慕奇苑，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小孩子家家的，乱看什么！”
邵何深看着他羞窘的模样，唇角的笑意藏不住，弯腰捡起掉在案板上的饺子皮，重新递给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低声道：“继续包，别让阿姨等急了。”
慕江衍接过饺子皮，低头捏着，指尖却微微发颤，连捏饺子的动作都变得笨拙，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化开。
两个小家伙被慕母支去客厅看动画片，厨房只剩下三人，慕母擀皮的速度越来越快，邵何深负责捏饺子，慕江衍则在一旁打下手，偶尔笨手笨脚地包两个，却总被邵何深笑着纠正。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相挨的肩膀上，邵何深的胳膊偶尔擦过慕江衍的，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里，藏着说不尽的温柔。慕江衍侧头看他，邵何深正专注地捏着饺子褶，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清隽的侧脸在烟火气里显得格外柔和，慕江衍的心跳又慢又沉，眼底的缱绻快要溢出来。
“看什么？”邵何深忽然侧头，撞进他的眼眸里，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
“看你长得好看。”慕江衍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耳尖又红了，连忙低头假装捏饺子，“我是说你包的饺子好看。”
邵何深失笑，伸手揽住他的腰，掌心稳稳贴在他的腰侧衣料上，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耳畔轻语：“那你多看会儿，不收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慕江衍的身体软下来，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他抬手覆上邵何深的手，指尖轻轻攥着他的手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邵何深，有你在，真好。”
邵何深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唇瓣轻轻蹭着他的耳廓，声线清冽又缱绻：“嗯，有你，才好。”
案板上的饺子越堆越多，盖帘摆了一张又一张，像小山似的堆着，圆润的、歪扭的、胖乎乎的，每一个都裹着暖融融的爱意。慕母看着满桌的饺子，笑着说：“够了够了，再包就吃不完了，我去煮饺子，你们去客厅等着，马上就能吃了。”
邵何深松开揽着慕江衍的手，却依旧牵着他的手，指尖擦过他掌心沾着的面粉，温柔地替他擦干净。慕江衍任由他摆弄，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两人走到客厅时，慕奇苑和魏何熙正趴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蹦起来跑过来，一人拽着一个人的衣角，喊着要吃饺子。
邵何深弯腰抱起魏何熙，慕江衍则揉了揉慕奇苑的头发，四人坐在沙发上，等着厨房里的饺子出锅，电视里放着热闹的动画片，窗外的夜色渐浓，偶尔有烟花在远处炸开，映得窗户亮堂堂的。
不多时，慕母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来，白胖胖的饺子浮在汤里，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慕江衍立刻起身去拿碗筷，邵何深也跟着起身，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碗碟，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一碗碗饺子摆在餐桌上，慕奇苑和魏何熙拿着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嘴里嘟囔着“好吃”，慕母看着孩子们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慕江衍夹了一个饺子递到邵何深嘴边，眉眼桀骜又带着点乖软：“尝尝，看看我包的是不是没露馅。”
邵何深张口咬下，细细嚼了嚼，点头道：“好吃，比我包的还好吃。”
慕江衍得意地扬起下巴，自己也咬了一口，鲜美的馅料在舌尖化开，暖融融的温度从喉咙滑进胃里，像邵何深的温柔，裹着他的整颗心。
暖厨的烟火还在飘，碗里的饺子冒着热气，身边是心上人，身前是稚语声声，窗外的烟花炸开满天璀璨，红联在风中轻轻翻飞。
饺落情长，烟火入怀，少年的爱意藏在一碗热饺里，藏在相视的笑意里，藏在岁岁年年的陪伴里。
只要身边是你，纵是粗茶淡饭，也皆是人间至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