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除夕守岁，岁岁安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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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晨光，是裹着年味的温柔。
天刚蒙蒙亮，慕家小院就飘起了热闹的烟火气，春联早早就贴得妥帖，红底金字映着晨光，檐角的红灯笼添了簇新的流苏，风一吹，簌簌作响，腊梅的淡香混着煮肉的醇厚香气，在空气里漫开，是独属于除夕的圆满光景。
昨夜除夕前夜的温柔还未散尽，慕江衍醒来时，身侧的位置还留着温热的触感，邵何深已经下楼帮慕母忙活了，指尖摩挲着枕边平整的稿纸，上面是两人并肩改好的歌词，墨香淡去，只剩满心的柔软。
他趿着拖鞋下楼时，邵何深正系着围裙，帮慕母择菜，清隽的眉眼沾着烟火气，指尖捏着翠绿的青菜，动作利落又温柔，平日里清冷的气质，被这人间烟火揉得温润，竟半点不违和。慕奇苑和魏何熙蹲在院里的石阶上，围着果盘挑糖果，叽叽喳喳的童音缠在一起，你推我搡的打闹，把除夕的热闹拉得满满当当。
“醒了？”邵何深抬眸看见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指尖擦了擦手，顺手递过一杯温热的牛奶，“刚温的，喝点暖暖胃。”
慕江衍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起来，仰头喝了一口，眉眼桀骜却染着化不开的软意，凑到他身边，低声道：“怎么不多睡会儿，还帮我妈干活。”
“除夕嘛，热闹点好。”邵何深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擦过他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阿姨一个人忙活太累，搭把手而已。”
慕母在一旁笑着回头，眼底是欣慰的暖意：“小邵懂事，江衍你也学学，别总懒懒散散的。”
慕江衍撇撇嘴，却没反驳，只是乖乖站在邵何深身边，帮着剥蒜，指尖偶尔蹭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相抵，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皆是默契。
除夕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转眼暮色四合，夕阳落进山坳，慕家的餐桌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炖得软烂的红烧肉、鲜香的清蒸鱼、金黄的炸丸子、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满满一碟碟的凉菜与小炒，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氤氲的热气裹着香气，映着满桌的红瓷碗碟，年味浓得化不开。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慕母笑着给两个小家伙夹菜，慕奇苑和魏何熙捧着小碗，吃得脸颊鼓鼓的，嘴里还嘟囔着“好吃”，邵何深给慕江衍夹了块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指尖擦过他的碗沿，动作自然又宠溺，慕江衍低头咬着排骨，耳尖悄悄泛红，却也学着他的样子，往邵何深碗里夹了块清蒸鱼。
推杯换盏间，是阖家团圆的温馨，是岁岁相伴的安稳。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偶尔有零星的烟花炸开，映得窗户亮堂堂的，屋里的暖光落在每个人的眉眼间，温柔又圆满。
正吃得热闹，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慕母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魏何熙的妈妈，手里还拎着一盒精致的点心，眉眼温和，笑着开口：“嫂子，除夕快乐，我来接熙熙回家守岁了。”
这话落，屋里的气氛顿了顿。
魏何熙手里的勺子还停在碗边，抬头看着自家妈妈，小脸上立刻染上不舍，嘴巴抿成了小弧度，没说话，却下意识往慕奇苑身边靠了靠。慕奇苑更是直接，伸手攥住魏何熙的手腕，抬头看向何母，小眉头皱着，语气带着几分央求：“何阿姨，能不能让熙熙留在我们家过年啊？我们还想一起看烟花、守岁呢！”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孩童最直白的不舍，攥着魏何熙的手也紧了紧，生怕人被立刻带走。
何母看着两个孩子黏在一起的模样，眼底也漾着温柔的笑意，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魏何熙的头发，语气认真又温和，字字都是除夕的道理：“奇苑乖，阿姨知道你们舍不得彼此，但是除夕最重要的就是阖家团圆，熙熙要回自己家，和爸爸妈妈一起守岁过年，这是规矩，也是念想。”
她顿了顿，又放柔了声音，对着两个小家伙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天亮之后，熙熙就过来找你玩，到时候你们再黏在一起，好不好？”
魏何熙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却也知道妈妈说的是对的，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抱了抱慕奇苑，软糯的声音带着委屈：“奇苑，我明天一早来找你。”
“嗯。”慕奇苑闷闷的应了一声，松开手，看着魏何熙被何母牵着手往外走，小脸上的欢喜彻底褪去，只剩明显的不高兴，嘴角耷拉着，连手里的糖果都没了兴致。
何母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慕母和屋里的两人笑了笑，拱手道：“嫂子，江衍，小邵，除夕快乐，新年快乐，明天再让孩子过来串门。”
“除夕快乐，慢走。”慕母笑着应声，看着母子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轻轻关上院门。
屋里的气氛安静了几分，慕奇苑扒着碗，小口小口的扒着饭，眉眼间的低落藏都藏不住，蔫蔫的没了往日的鲜活。
慕江衍看在眼里，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语气放得温柔，带着兄长的耐心与调侃，声音不高，却字字熨帖：“好啦，耷拉着个脸干什么，不过是一晚上不见而已。你俩这几天天天粘在一起，吃饭睡觉都凑一块儿，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舍不得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慕奇苑的脑袋，眼底漾着柔和的笑意，继续道：“明天大年初一，天一亮他就过来了，到时候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有的是时间腻在一起，不差这一个除夕的晚上。”
邵何深也跟着附和，夹了一块慕奇苑爱吃的炸丸子放进他碗里，温声道：“奇苑乖，除夕团圆，熙熙回家陪爸爸妈妈是应该的，明天见面，只会更开心。”
慕奇苑低头看着碗里的丸子，听着哥哥和邵何深的话，心里的委屈和不舍慢慢散了大半，他鼓着腮帮子咬了一口丸子，闷闷的点了点头，小声道：“知道了……我就是有点想和他一起看烟花。”
“没事，明年除夕，再一起看就好了。”慕江衍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眼底是化不开的兄长疼爱。
小家伙的情绪被安抚好，屋里的热闹气氛又慢慢回来了，只是少了一个小家伙的叽叽喳喳，却也多了几分除夕独有的温柔与安稳。
年夜饭吃到后半程，慕江衍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放」两个字，是视频通话的请求。
他眼底一亮，立刻接起，笑着把手机举到面前，屏幕里立刻出现陈放的脸，背景是陈家的年夜饭餐桌，同样的热热闹闹，陈放穿着红色的卫衣，眉眼间是爽朗的笑意，一开口就是洪亮的祝福：“江衍！邵何深！新年快乐啊！除夕快乐！”
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邵何深凑到镜头前，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颔首道：“除夕快乐，陈放。”
“陈放哥哥！”慕奇苑凑过来，扒着手机屏幕喊，软糯的声音喊着“新年好”。
陈放看着镜头里的热闹光景，笑得更开心了，对着镜头拱了拱手，语气真诚又爽朗：“祝阿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祝奇苑岁岁平安，越长越乖！也祝你们俩，岁岁相伴，万事顺遂！”
他这话意有所指，眼底的笑意带着了然，慕江衍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也对着镜头笑，认真道：“你也一样，除夕快乐，新年顺遂，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陈放摆摆手，又和他们聊了几句家里的琐事，说班里同学也都互相拜了年，还念叨着开学要一起打球，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鲜活，末了又叮嘱了几句新年快乐，才依依不舍的挂了视频。
挂了电话，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温热，慕母笑着道：“陈放这孩子，心眼实，和你们相处得也好。”
慕江衍点点头，心里暖暖的。陈放的祝福，是少年情谊里最纯粹的惦念，无关其他，只是真心的希望彼此都好。
邵何深的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传来，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低声道：“都是心意。”
嗯，都是心意。是朋友的惦念，是家人的温暖，是爱人的陪伴，是孩童的纯粹，岁岁除夕，能守着这些心意，便是最大的圆满。
年夜饭收尾，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院外的夜空已经炸开了成片的烟花，比除夕前夜的更盛、更艳，金红的、银白的、粉紫的，一簇接着一簇冲上云霄，在墨色的天幕上绽开漫天锦绣，星火簌簌坠落，映得整个小院都亮如白昼，烟火的声响裹着晚风，热闹又温柔。
“放烟花啦！”
慕奇苑瞬间忘了刚才的低落，冲到院里，仰着小脸追着漫天的烟火跑，清脆的欢呼在夜色里散开，慕母搬了藤椅坐在院里，看着漫天烟火，眉眼温柔，邵何深牵着慕江衍的手，并肩站在屋檐下，晚风掠过，带着微凉的烟火气，却抵不过掌心相扣的温度。
邵何深抬手，掌心稳稳揽住他的腰侧，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隔着薄薄的毛衣，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腹，清冽的声线落在风里，温柔又缱绻：“除夕快乐，江衍。”
慕江衍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仰头望着漫天烟火，眼底盛着璀璨的星光，眉眼桀骜尽数敛去，只剩全然的乖软与依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撞在邵何深的耳畔：“除夕快乐，邵何深。”
烟火在头顶炸开，漫天锦绣，星光与烟火交织，落在两人的眉眼间，邵何深低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唇瓣轻轻啄上他的唇角，温柔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浅尝辄止，却又带着化不开的宠溺与欢喜。
这个吻，没有情欲，只有满心的温柔，是除夕的祝福，是岁岁的惦念，是往后余生，只想与你相伴的笃定。
“哥！邵哥哥！快看这个烟花，是爱心形状的！”慕奇苑的喊声传来，两人缓缓分开，鼻尖依旧相抵，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慕江衍的耳尖红得发烫，却反手攥紧邵何深的手，十指紧扣，再也舍不得松开。
守岁的时光，温柔又绵长。
屋里的电视放着春晚，热闹的歌声与笑声透过窗户传出来，院里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的绽放，慕母陪着慕奇苑坐在藤椅上看烟花，偶尔抬头看看漫天光影，眉眼间是岁月静好的温柔。慕江衍和邵何深并肩靠着，掌心依旧相扣，指尖摩挲着彼此的指腹，偶尔低声说几句话，都是些细碎的日常，却也觉得满心欢喜。
晚风掠过屋檐，腊梅的淡香飘来，慕江衍忽然轻声哼起了调子，是两人并肩改好的那首歌，字句温柔，旋律缱绻，在除夕的夜色里，轻轻漾开：“晚风掠过屋檐，星光落你眉间，心事藏进衣角，岁岁都在心跳，走过沉暮朝朝……”
邵何深侧头看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跟着他一起轻声哼唱，清冽的声线与他的嗓音交织在一起，落在烟火声里，落在晚风里，落在彼此的心尖上。
这是他们的歌，是除夕夜里最温柔的旋律，是岁岁相伴的心意。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钟声隐隐传来，电视里的春晚开始倒计时，慕母和慕奇苑也跟着一起喊：“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的烟花骤然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盛大，金红的星火铺满天幕，映得整个夜空亮如白昼，院里的红灯笼被烟火映得通红，春联上的金字熠熠生辉，新年，就这么踏着烟火，如约而至。
“新年快乐，江衍。”邵何深低头，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角，一个温柔的、带着新年祝福的吻，浅淡却滚烫，声线清冽又缱绻，字字落在心尖，“岁岁年年，我都在。”
慕江衍仰头看着他，眼底盛着漫天的烟火与星光，唇角扬着灿烂又柔软的笑，反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抱住，声音雀跃又坚定，裹着满心的欢喜与依赖：“新年快乐，邵何深。往后岁岁，我们都一起。”
怀里是温热的人，掌心是紧扣的手，耳边是烟火的声响，眼前是漫天的星光，身边是阖家团圆的温暖，心上是岁岁相伴的欢喜。
除夕守岁，新年安康。
人间最好的光景，不过是除夕有烟火，新年有陪伴，身边有你，心上有你，岁岁安暖，年年圆满。
那些并肩改好的字句，那些轻声哼唱的旋律，那些温柔的触碰与陪伴，都化作心底最柔软的执念，岁岁年年，初心不改，朝暮与共，岁岁同在。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除夕守岁，岁岁安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