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铲屎官的日常与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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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公寓时，邵何深是被爪子拍脸的触感弄醒的。力道不重，带着点毛茸茸的痒意，一下又一下，挠得人没法再赖床。
他睁开眼，就看见年糕蹲在枕头边，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尾巴尖翘得老高，还时不时轻轻甩一下，喉咙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呼噜声，那模样，分明是饿了。
邵何深揉了揉眼，视线往旁边一转，就看见慕江衍还睡得正香。少年的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怀里还抱着昨晚给年糕买的逗猫棒，蓝白相间的羽毛露在外面，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邵何深失笑，捏了捏慕江衍的鼻尖，看着人皱着眉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这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套上件宽松的卫衣往客厅走。
刚走到沙发旁，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猫砂盆摆在阳台角落，里面的猫砂已经结了好几块硬块，显然是昨晚慕江衍光顾着跟年糕疯玩，把铲屎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邵何深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卫生间拿了猫砂铲，又从储物柜里翻出备用的猫砂。他蹲在猫砂盆旁，动作熟练地把结块的猫砂一一铲出来，装进垃圾袋里，又往盆里添了小半袋新猫砂，铺得平平整整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餐边柜旁，打开那袋新买的猫粮。倒猫粮的时候，他还特意控制了量，不多不少，刚好够年糕这小家伙吃一顿。倒完粮，他又想起兽医说的话，往猫粮碗里兑了点温水，搅拌均匀，这才把碗放在阳台的地板上。
年糕早就跟在他脚边，尾巴缠在他的脚踝上，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小腿，发出急切的喵呜声。这会儿见猫粮碗落地，立马颠颠地跑过去，埋着头吃得不亦乐乎，小尾巴甩得跟小旗子似的，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邵何深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系上围裙，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盒牛奶，倒进奶锅里，开小火慢慢加热。又从吐司架上拿了四片全麦吐司，放进面包机里。等牛奶微微冒泡的时候，他又拿出两个鸡蛋，熟练地在平底锅上煎出两个溏心蛋，边缘煎得金黄酥脆，蛋黄却还保持着半流质的状态。
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烤得金黄的吐司，奶锅里的牛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淡淡的奶香和麦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青草味，格外让人安心。
邵何深把煎蛋盛出来，又切了几片火腿，夹在吐司中间，做成简单的三明治。他把两份早餐端到餐桌上，摆好餐具，这才转身走出厨房。
刚一抬眼，就看见慕江衍已经醒了。少年窝在沙发正中央，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头发睡得有些凌乱，手里正扯着逗猫棒的细绳，逗得年糕在地毯上扑来扑去。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慕江衍的发顶，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笑得眉眼弯弯，手腕轻轻晃着，细绳上的彩色羽毛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年糕就跟着羽毛蹦跶，小小的身子在地毯上灵活地转着圈，时不时伸出爪子挠两下，扑空了就歪着脑袋看慕江衍，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喵呜声，惹得慕江衍笑出了声。
“慢点跑，别摔着。”慕江衍弯着腰，伸手揉了揉年糕的脑袋，声音软得不像话。
年糕像是听懂了似的，停下脚步，用脑袋蹭了蹭慕江衍的手心，又转头看向空中的羽毛，眼里满是渴望。
邵何深看着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靠在沙发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慕江衍，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说，某人昨晚是怎么答应我的？说好的你来喂猫粮，你来铲屎，你来梳毛，结果呢？到头来还不是我。照顾你一个就够麻烦的了，现在又添了一只猫，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两个小祖宗伺候？”
慕江衍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正抱着他脚踝蹭来蹭去的年糕，又抬头看向邵何深，理直气壮地反驳：“我现在不是正在陪它玩吗？梳毛的话……等会儿就梳！陪玩也是照顾的一部分好不好？”
说着，他还举起手里的逗猫棒晃了晃，眉眼间满是狡黠的笑意，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个耍赖的孩子。
邵何深挑眉，往前走了两步，弯腰伸手捏了捏慕江衍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刚好能让慕江衍感受到他的无奈：“陪玩也算？昨晚是谁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铲屎喂粮梳毛全包，绝对不让我沾手？结果转头就把猫砂盆忘到九霄云外了？要不是我早上起来收拾，这屋子现在得是什么味？”
慕江衍被戳穿心事，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把年糕抱进怀里，下巴搁在猫脑袋上，仰头看着邵何深，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哎呀，昨晚不是太高兴了嘛。再说了，邵哥你做这些事，比我熟练多了。你看你铲猫砂的样子，多专业，我肯定比不上你。”
年糕像是听懂了两人在说它，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邵何深的手背，还轻轻“喵”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像棉花，听得人心里一软。
邵何深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年糕的脑袋，手感软乎乎的，毛茸茸的，格外舒服。他看着慕江衍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又看了看怀里眯着眼睛打呼噜的猫，最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慕江衍腿上的逗猫棒拿过来，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那把粉色的猫梳子，邵何深坐在沙发另一端，伸手把年糕从慕江衍怀里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他握着猫梳子，动作轻柔地顺着年糕的毛发梳了起来。
年糕的毛是橘白黑三色交织的，油光水滑的，摸起来格外舒服。梳子划过毛发的触感很轻柔，年糕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还时不时伸出爪子，轻轻挠一下邵何深的手腕。
邵何深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从头顶梳到尾巴，不放过任何一个打结的地方。梳下来的浮毛落在他的裤子上，白的黑的橘的，沾了不少，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给年糕梳着毛。
慕江衍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凑了过来，脑袋靠在邵何深的肩膀上，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里带着笑意：“邵哥最好了。”
邵何深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他抬手捏了捏慕江衍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无奈，却又藏不住笑意：“就你会撒娇。赶紧去吃早餐，待会儿牛奶凉了，煎蛋也该凉了。”
慕江衍嘿嘿一笑，起身在邵何深的脸颊上啄了一下，这才屁颠屁颠地跑向餐桌。
他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吐司混着溏心蛋的蛋液，还有火腿的咸香，味道格外好。他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喊：“邵哥，你也快来吃啊！煎蛋超好吃的！”
邵何深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耐心地给年糕梳着毛。直到把年糕全身的毛都梳了一遍，他才放下猫梳子，抱着年糕站起身，走向餐桌。
他把年糕放在旁边的地板上，这才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咬了一口三明治。
慕江衍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年糕在地板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看年糕多可爱，有它陪着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邵何深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板上自娱自乐的年糕，嘴角弯了弯：“是不无聊了，就是以后有的忙了。”
慕江衍吐了吐舌头，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着早餐。
吃完早餐，慕江衍主动收拾了碗筷，端进厨房。他打开水龙头，笨拙地洗着碗，洗洁精的泡沫沾了他一手，他却毫不在意，只是认真地刷着碗。
邵何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慕江衍，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碗，声音温柔：“我来吧，你去陪年糕玩。”
慕江衍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不要，我要帮你一起。”
邵何深没再拒绝，只是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洗碗才不会沾到太多泡沫。两人站在厨房里，挤在小小的水槽旁，一起洗着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洗完碗，两人回到客厅，年糕已经趴在地毯上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肚子一起一伏的，睡得格外香甜。
慕江衍蹲下身，轻轻戳了戳年糕的脑袋，声音放得很低：“它睡得好香啊。”
邵何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年糕，声音里带着笑意：“昨晚玩疯了，肯定累了。”
两人就这么蹲在地毯旁，看着年糕睡觉，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慢慢移动，穿过客厅，落在阳台上，落在猫砂盆上，落在猫粮碗上，也落在两人身上。
邵何深看着身边的慕江衍，又看了看脚边睡得香甜的年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乎乎的。
麻烦是麻烦了点，可这满屋子的烟火气，却比什么都让人觉得踏实。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慕江衍的手。
慕江衍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的暖意，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两人的心弦。
原来，照顾两个“小麻烦”，也没那么糟糕。
甚至，还挺幸福的。
几天后……
晨光漫过窗帘褶皱时，邵何深是被一股淡淡的奶油香勾醒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带着点残留的暖意，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味道，混着刚烤好的吐司香气，和往日里的麦香奶味截然不同。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循着香味往客厅走。
客厅里的遮光帘被拉到了一半，漏进几缕金色的阳光，刚好落在餐桌上。慕江衍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一个小小的方形蛋糕上挤巧克力酱，穿着邵何深的宽松卫衣，袖口卷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年糕蹲在他脚边，尾巴缠在他的脚踝上，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小腿，发出软乎乎的喵呜声，馋得不行。
听见脚步声，慕江衍转头看过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春光，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醒啦？别出声，年糕差点把爪子扒到蛋糕上了。”
邵何深失笑，走过去靠在他身后，伸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鼻尖蹭着他颈侧的软肉：“什么时候起来的？还弄了蛋糕。”保送的通知早就攥在两人手里，百日誓师更像是一场仪式，往后的日子不用再被试卷填满，却也难得这样悠闲。
“早就醒了，”慕江衍把最后一笔巧克力酱勾完，满意地看着蛋糕上歪歪扭扭的“邵哥”两个字，侧头蹭了蹭邵何深的脸颊，“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啊。百日誓师完就惦记着了，反正保送都定了，不用熬夜刷题，正好给你过个安生生日。”
邵何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些天满脑子都是誓师大会的流程、给学弟学妹整理的笔记，还有捡回来的这只小祖宗，竟真的把自己的生日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低头看着那个巴掌大的小蛋糕，奶油是淡淡的原味，上面没插蜡烛，只撒了点碎碎的奥利奥饼干屑，慕江衍挖了一小块放进自己嘴里，甜得恰到好处。
“偷偷订的，”慕江衍转过身，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笑得狡黠，“昨晚趁你给年糕铲屎的时候，跟老板发消息订的，早上六点多就爬起来去取了，怕被你发现。”
他说着，又从餐桌旁的椅子上拎过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到邵何深面前：“还有这个，生日礼物。”
邵何深接过盒子，打开来，是一支钢笔。笔身是冷调的银灰色，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笔帽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年级第一的专属”，旁边还刻了个小小的“慕”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慕江衍自己找人刻的。
“刷题用的，”慕江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手指抠着卫衣的衣角，“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支笔写起来特别顺滑，我试过了，就算以后不用刷高考题，写大学的实验报告也好用。”
邵何深握着钢笔，指尖摩挲着那个小小的“慕”字，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慕江衍。
这个吻不像往日里的浅尝辄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炙热，慕江衍的睫毛颤了颤，抬手搂住他的腰，踮着脚回应着。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融融的，年糕在脚边不满地喵呜了一声，爪子挠了挠邵何深的裤腿，像是在抗议自己被冷落了。
吻慢慢平息下来，慕江衍的脸颊红得厉害，鼻尖蹭着邵何深的下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喘：“生日快乐，邵何深。”
邵何深嗯了一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埋在他发顶，闻着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奶油的甜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突然想起刻字了？”他捏了捏慕江衍的耳垂，声音哑哑的。
“就是想让你刷题的时候看见，”慕江衍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勾着他卫衣的带子，“就知道，是我送的。以后就算去了大学，你用这支笔写东西，也能想起今天。”
邵何深失笑，低头又吻了吻他的额头，抱着他往餐桌旁走：“先吃蛋糕，不然年糕该把桌子掀了。”
慕江衍被他抱着，脚尖离地，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邵何深没放，只是颠了颠怀里的人，走到餐桌旁才松了手。慕江衍立刻去拿餐具，拆开一次性的塑料刀叉，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分成两半，递了一块给邵何深，自己捧着另一块，挖了一口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年糕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慕江衍心软，挖了一小块没有奶油的蛋糕底，放在手心递过去，年糕立刻凑过来，小口小口地舔着，吃得满脸都是饼干屑。
邵何深看着一人一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他咬了一口蛋糕，奶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不腻不齁，刚刚好。
吃完蛋糕，慕江衍又端出烤好的吐司和煎蛋，还有温好的牛奶。两人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不用赶早自习，不用怕错过晨读，保送的通知书就压在茶几的玻璃垫下，安安稳稳的。年糕趴在旁边的地毯上，舔着爪子，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窗外的春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带着初春的青草气息，阳光落在餐桌上，落在那支刻了字的钢笔上，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眉眼间。
百日誓师的紧张还没散去，高考的倒计时还在墙上挂着，可对他们来说，未来早已落定。这一刻，客厅里的暖光，蛋糕的甜香，身边人的笑脸，还有脚边蜷着的小毛团，却让一切都变得柔软起来。
收拾餐桌的时候，慕江衍被邵何深堵在了厨房的门后。
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邵何深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奶油味。慕江衍的心跳猛地快了，脸颊发烫，仰头看着他，眼睫轻轻颤着：“邵何深？”
邵何深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厨房里还飘着牛奶的香气，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年糕在客厅里喵呜了一声，像是在催促。
吻落下来的时候，慕江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在他耳边一遍遍地重复：
“邵何深，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铲屎官的日常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