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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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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邵何深的书桌前摊着两份招生简章，一份是交叉创新平台控制方向的核心课表，另一份则印着烫金的“竺可桢学院图灵班”字样。
慕江衍端着刚泡好的牛奶走过来，看见那纸简章时，脚步顿了顿，递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你什么时候关注这个的？”
邵何深抬头，指腹轻轻摩挲着简章上“滚动选拔”的字样，声音平静：“昨天迎新讲座，图灵班的老师来宣讲了。控制方向的课表我看了，和图灵班有三成通识课重叠，选拔要求里的数学和编程门槛，我们之前的竞赛底子能扛住。”
慕江衍的指尖微凉，他挨着书桌边缘坐下，目光落在简章上那些“人工智能前沿”“密码学基础”的课程名称上，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图灵班意味着什么——那是浙大计算机领域的金字塔尖，有图灵奖得主坐镇的导师团，有直通国际顶尖实验室的名额，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可他更清楚，一旦邵何深通过选拔，就意味着两人要分属两个培养体系，按竺院的规矩，宿舍十有八九要被拆开。
图灵班的学籍大二会转入计算机学院，对应的宿舍区在紫金港校区的西区，而他还会留在交叉创新平台的控制方向，宿舍在东区。一东一西，隔着大半个校园，别说朝夕相处，就连晚上一起刷题都成了奢望。
空气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邵何深察觉到他的低落，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拇指轻轻擦过他的指节，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我只是看看。选拔要大一绩点前10%，还要过数学笔试和编程实操，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去吗？”慕江衍终于抬头，眼底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图灵班的资源比控制方向好太多了，对你的竞赛和科研都有帮助。”
邵何深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软成一片。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慕江衍的脸颊，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资源再好，也比不上每天晚上能和你一起在宿舍刷题，比不上早上醒来一转头就能看见你。”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不过我昨天问了宿管中心的学姐，不是没有两全的办法。”
慕江衍猛地抬头，眼里的慌张瞬间被好奇取代：“什么办法？”
“两种路子。”邵何深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尖点着简章上的字，耐心解释，“第一种，我们可以以‘跨方向合作科研项目’的名义申请同住。竺院有政策，拔尖人才要是合作国家级的科研课题，能申请保留原宿舍，方便讨论实验方案。我们不是想做智能机器人项目吗？正好可以用这个当理由。”
慕江衍的眼睛亮了亮，又追问：“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更直接。”邵何深低头，在他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竺院有专门的拔尖人才专项宿舍，是给跨方向的科研搭档准备的，不分培养体系，只要导师签字担保，就能申请入驻。到时候我要是真去了图灵班，我们就申请那个，照样住一起。”
慕江衍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腰，语气里带着点嗔怪：“那你刚才还故意不说，看我着急？”
邵何深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去，惹得慕江衍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收紧手臂，下巴抵着慕江衍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了。”慕江衍嘴硬，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他伸手拿起那份图灵班简章，翻了翻，“不过……图灵班的课程，好像真的能和我们的机器人项目互补。”
邵何深挑眉：“你想让我去试试？”
“试试呗。”慕江衍抬头，眼底闪着光，“反正我们有办法住一起。你要是真选上了，图灵班的算法知识，加上我控制方向的系统设计，我们的机器人肯定能拿奖。”
邵何深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的那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他伸手将简章折好，放进书桌的抽屉里，伸手揉了揉慕江衍的头发：“好。那我们就一起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算去了图灵班，每天晚上也必须回来陪我刷题。”
“知道了，邵大学霸。”慕江衍笑着点头，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吻。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书桌的课表上，“智能机器人系统集成”几个字，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有些路，只要两个人一起走，不管往哪个方向，都能走得安稳又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