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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庆功宴与旧事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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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定在学校后街那家生意火爆的火锅店，包厢里的空调嗡嗡转着，却压不住满屋子的热气和热闹。
红汤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浮在表面，飘着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陈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没停下过手里的筷子，毛肚、肥牛、鸭肠往锅里涮得飞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今天真是太解气了！你们没看见机械系那小子的脸，跟调色盘似的，从红到白再到青，笑死我了！”
林溪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递过一杯酸梅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辣得胃疼，又要喊着喝牛奶。”
陈放梗着脖子反驳：“这叫畅快！赢了比赛，就得配最辣的锅底！”
邵何深没怎么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煮得恰到好处的虾滑，放进慕江衍碗里。慕江衍正盯着手机上的比赛照片，被投喂也没抬头，随口道了声谢，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把那张两人并肩站在领奖台上的合照设成了壁纸。
“说起来，”林溪忽然放下筷子，目光在邵何深和慕江衍之间转了一圈，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你们俩从高二就同班，又一起保送，现在连比赛都能拿一等奖，是不是早就有什么‘战略同盟’啊？”
陈放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嘴里的肥牛还没咽下去，就跟着起哄：“对啊对啊！我记得高一第一次月考，邵神是第一，慕哥是第二，从那以后就没换过位次！当时我还跟林溪打赌，说你们俩肯定是私下较劲，结果较劲着较劲着，就成了现在这样。”
慕江衍抬眼，嘴角弯了弯：“谁跟他较劲了。”
邵何深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是我追着他较劲。”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被陈放的怪叫声打破：“哇哦！邵神你这话说的，太会了吧！”
林溪也跟着笑，伸手戳了戳慕江衍的胳膊：“听见没，人家邵神主动追着你较劲呢。”
慕江衍的耳尖微微泛红，没说话，只是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邵何深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伸手替他舀了一碗菌汤，轻声道：“别光吃辣的，喝点汤缓一缓。”
“对了对了，”陈放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拍了下大腿，“高三那回，你们俩为了抢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差点吵起来，结果最后还是一起坐了一下午，这事你们还记得吗？”
慕江衍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怎么不记得。那天你还跑过来劝架，说什么‘都是年级前二，别伤了和气’，结果被我们俩一起赶了出去。”
“那能怪我吗！”陈放嚷嚷，“当时你们俩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谁知道你们是闹着玩的！”
包厢里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热气氤氲着，模糊了每个人的眉眼。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满桌的杯盘狼藉上，落在四人笑闹的脸上，也落在邵何深和慕江衍相视而笑的眼神里。
一顿饭吃到很晚，陈放喝了不少冰镇饮料，闹着要去买冰淇淋，林溪无奈地拽着他往店外走，临走前还冲两人挤了挤眼睛。
包厢里只剩下邵何深和慕江衍，锅里的汤底还在咕嘟作响，只是没了刚才的热闹。
慕江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轻声说：“其实今天比赛的时候，我差点慌了神。”
邵何深转头看他，目光温和：“但你没慌。”
“因为知道你在。”慕江衍转头，对上他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有你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邵何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慕江衍放在桌下的手，指尖相触，带着温热的温度。
“以后也一起。”他说。
慕江衍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余温，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锅里的汤底还在咕嘟，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青春，低声唱着绵长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