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毕业前夕，读研启程 ...
-
从表彰大会结束到毕业季来临，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足够两人把大三剩下的课程稳稳收尾，也足够把研究生阶段的课题方向敲定。
慕江衍选了偏应用的算法优化方向，邵何深则偏向理论建模，两人的课题既有重合又有区分，泡在实验室的时间反而比之前更久了。新实验室的靠窗工位果然如张教授所说，采光极好，午后的阳光会斜斜地洒在键盘上，邵何深写代码写得累了，就转头看慕江衍对着文献皱眉的样子，看他咬着笔杆，指尖在纸页上圈圈点点，心里就软成一片。
偶尔遇上课题瓶颈，两人也会吵架。多半是慕江衍坚持要做实地数据采集，邵何深则觉得现有数据库的样本足够支撑模型，争到最后，往往是邵何深妥协，陪着他跑遍杭州的几个工业园区，顶着大太阳收集数据。
傍晚收工的时候，两人坐在园区外的台阶上，分吃一根冰棍，慕江衍舔着甜丝丝的奶油味，含糊道：“我就说实地数据更靠谱吧。”
邵何深咬一口橘子味的冰棍，看着他鼻尖沾着的奶油，伸手替他擦掉：“是，你说了算。”
除了课题，两人还要应付毕业季前的各种琐事。整理三年来的成绩单，准备保研的最终答辩材料，还要抽空回高中一趟，帮班主任整理保送生的回访资料。
回高中的那天，门卫大爷还是老样子，看见他们就笑：“俩小子又回来啦，这次是给学弟学妹当榜样？”
两人笑着应了，走进教学楼，正好遇上高一的学弟学妹放学，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涌出来，看见他们手里拿着的浙大保研材料，眼睛都亮了。有胆大的学妹跑过来问：“学长，保送浙大难不难啊？”
慕江衍蹲下来，笑着揉了揉学妹的头：“不难，好好刷题就行。”
邵何深站在一旁，看着他和学弟学妹说话的样子，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他也是这样，抱着一摞书站在公寓门口，对慕江衍说“以后合租，请多指教”。
时光好像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却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魏明杉和何青秋 来杭州的那天，慕家父母特意从江苏赶过来，两家人约在浙大附近的一家杭帮菜馆吃饭。包厢里暖气很足，魏明杉和慕爸爸聊着杭州的房价，邵母和慕妈妈则在讨论两人研究生阶段的饮食，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未来。
“浙大附近的房子我看了几套，环境都不错，”魏明杉放下酒杯，看向两人，“你们要是喜欢，毕业前就定下来，首付我和你妈出，你们俩以后慢慢还房贷就行。”
慕爸爸摆摆手：“这怎么行，得两家一起出。”
慕江衍和邵何深坐在一旁，听着长辈们你来我往地讨论，没插嘴，只是偷偷在桌子底下牵住了对方的手。
吃完饭，两家人一起逛了浙大的校园。月光洒在梧桐大道上，树影婆娑，魏在恩被慕奇苑抱着，指着不远处的湖心亭喊：“哥哥，那里有星星！”
慕江衍抬头看，果然看见几颗星星缀在墨蓝色的夜空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邵何深，对方也正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比星星还亮。
“毕业就结婚，”邵何深忽然低声说，声音裹在风里，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已经在看戒指了。”
慕江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邵何深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远处，三个弟弟的笑闹声传来，长辈们的交谈声温柔而绵长，月光下的校园，安静而美好。
终于到了毕业季。
浙大的梧桐大道被晒得滚烫，蝉鸣一声高过一声，空气里都带着离别的气息，却又处处透着欢喜。慕江衍和邵何深的学士服是特意去裁缝店改的，比标准款更合身，穿在身上，衬得两人身姿挺拔。
拍毕业照的那天，慕奇苑和魏何熙特意请了假过来，魏在恩穿着小小的西装，被邵母抱在怀里，手里攥着一束满天星。慕奇苑举着单反，指挥着两人换姿势：“哥，你搂着慕哥的肩，笑一个！”
邵何深依言照做，手臂自然地揽住慕江衍的腰，慕江衍靠在他肩上，对着镜头弯起嘴角。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们在湖心亭拍了照，在实验室门口拍了照，在图书馆的台阶上拍了照，最后又回到了高中的老天台。邵何深牵着慕江衍的手，站在栏杆旁，看着楼下奔跑的少年，忽然道：“高一那年，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觉得，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慕江衍愣了愣，随即笑了：“我也是。”
毕业典礼那天，报告厅里座无虚席。校长站在台上致辞，说着“愿此去前程似锦，再相逢依旧如故”，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慕江衍坐在邵何深身边，听着身边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高中时挤在公寓里刷题的日子，大三时泡在实验室熬夜的时光，都像电影镜头一样，在眼前缓缓闪过。
拨穗仪式开始的时候，慕江衍跟着队伍往前走，看着校长将他学士帽上的流苏从右边拨到左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轮到邵何深时，他站在不远处看着，看着邵何深微微躬身，看着阳光落在邵何深的发顶，忽然就红了眼眶。
仪式结束后，两人捧着毕业证书，在校园里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实验室门口时，张教授笑着迎上来，手里拿着两把崭新的钥匙，递到他们面前。
“恭喜毕业，”张教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待，“研究生阶段的实验室工位，我特意给你们留好了，还是你们俩挨着，位置靠窗，采光好，等开学了，就过来报到。”
邵何深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钥匙上还刻着实验室的编号，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慕江衍。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蝉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为这个夏天画上一个温柔的句号。
慕江衍看着他，忽然笑了，眉眼弯弯的，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阳光。“邵何深，研究生见。”
邵何深握紧他的手，钥匙被攥在掌心，硌出轻微的痛感，他看着慕江衍的眼睛，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
“研究生见，慕江衍。”
身后，慕奇苑和魏何熙的笑闹声远远传来，魏在恩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混着风里的桂花香气，成了这个夏天，最动听的背景音。
作者有话说
第238章 毕业前夕，读研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