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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旧台灯与新花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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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邵何深蹲在书房的角落，翻着一个落了薄尘的纸箱，指尖触到一个熟悉的触感——是那盏陪伴了两人一整个高三的台灯。
灯身是简单的白色，灯杆上还留着慕江衍当年不小心磕出的小坑，开关旁边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小字：邵何深，这道题你算错了第三步。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邵何深失笑，伸手擦了擦灯罩上的灰，试着按了下开关。暖黄的光瞬间漫出来，柔和得像当年公寓里的夜色。
“翻什么呢？”慕江衍端着两杯柠檬水走进来，看见那盏台灯，脚步顿了顿，眼底漾起笑意，“这玩意儿你还留着？我以为早被你扔了。”
“扔什么？”邵何深把台灯放到书桌上，调整着灯的角度，“当年你熬夜刷题，就靠这盏灯撑着。忘了？你算错一道物理题，哭丧着脸说要复读，还是我哄了你半宿。”
慕江衍的耳根微红，走过去敲了敲邵何深的额头：“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哭了？”
他弯腰凑近，看着灯杆上的字迹，忽然想起什么：“哦，这行字是我写的。那天你非说自己没错，结果被老师点名批评，脸都绿了。”
邵何深捉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坐在腿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时候总觉得，刷题的日子长得看不到头，却没想过，那些在台灯下度过的夜晚，会是后来最怀念的时光。”
慕江衍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领，闻到淡淡的雪松味。窗外的蝉鸣隐隐约约，风里带着栀子花香，是属于暮春的味道。
“对了，”慕江衍忽然开口，“昨天整理阳台的时候，发现你去年种的那株月季开花了。”
邵何深挑眉：“就是你说肯定养不活的那株？”
“是。”慕江衍笑出声，“开了两朵，粉白色的，特别好看。”
两人并肩走到阳台，阳光正好落在那株月季上，花瓣舒展着，像少女的裙摆。年糕蹲在花盆旁边，尾巴尖轻轻扫过花瓣，好奇地嗅着。
“你看，”慕江衍指着花瓣上的露珠，“早上的露水还没干呢。”
邵何深从身后抱住他，双手环着他的腰，目光落在那两朵花上，又落在慕江衍的侧脸上。阳光勾勒着他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
“高三那年，你说以后想有一个带阳台的房子，种满你喜欢的花。”邵何深的声音轻轻的，“现在，我们有了。”
慕江衍的眼眶微热，转过身抱住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邵何深，谢谢你。”
“谢什么？”邵何深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谢我陪你刷题，还是谢我陪你种花？”
慕江衍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都谢。”
风轻轻吹过，带着栀子花香和月季的甜香。书房里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映着阳台上相拥的两人，也映着岁月里那些温柔的、闪闪发光的瞬间。
那些在律江中学的黑白校服里度过的时光，那些在台灯下并肩刷题的夜晚，那些吵吵闹闹的、青涩的、热烈的青春，最终都汇成了眼前的岁岁年年。
年糕打了个哈欠，蜷在花盆旁边，闭上了眼睛。
阳光正好，花期正盛，而他们，正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