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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焦糖栗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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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午后的日头暖融融的，市中心老巷的网红面包店前挤着不少人，刚出炉的焦糖栗子包甜香裹着焦气，飘得满巷都是。慕江衍拽着邵何深的手腕往队伍前头凑，白球鞋碾过青石板，眉梢挑着股桀骜的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点耍赖的劲儿：“邵何深，快点，再慢真没了。”
邵何深任由他拽着，黑色冲锋衣的袖口被扯得微微下坠，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只在慕江衍差点撞上前面的路人时，伸手轻轻扣住他的腰往回带了带，指尖触到温热的衣料，稍触即离，脚步沉稳地替他挡开挤过来的人，全程没说一个字。
两人好不容易挪到柜台前，慕江衍的眼睛刚亮起来，就见店员把最后两个牛皮纸包装的焦糖栗子包，推到了前面一个穿烟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手里。
“哎，等会儿！”慕江衍急了，往前跨了半步，下巴微扬，张扬的性子藏不住，“这最后两个该是我的，我排了快半小时了。”
“抱歉先生，这位先生提前线上预约了。”店员面露难色。
慕江衍转头看向那人，是贺却时，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拎着两个印着面包店logo的纸袋，闻言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搭话，转身就往巷口的梧桐树下走。
“喂！”慕江衍追上去，拦在他面前，语气带着点强势，“哥们，这面包我真想要，你开个价，多少都行，我买。”
贺却时挑眉，眼底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又疏离，透着股认死理的冷硬：“不好意思，不卖。”说完便绕开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梧桐树下。
树下斜倚着个穿深蓝色针织衫的人，是季朝觉，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他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漫不经心的，见贺却时走来，才直起身，语气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调侃：“可以啊，还真抢到了。”
两人离得近，慕江衍和邵何深站在几步外，只隐约听见几句模糊的话，看不清神情，只瞧见贺却时把其中一个纸袋递到季朝觉手里，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动作自然又亲昵。季朝觉接过面包，仰头凑到贺却时唇边，飞快亲了一下，贺却时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的笑，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语气似嗔似宠。
慕江衍的火气上来了，却又有点无从发作，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来——终究是心软，没道理对着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撒泼。他拉了拉邵何深的胳膊，语气蔫了点：“算了，走了，下次再来预约。”
邵何深颔首，任由他拽着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两人的声音，是贺却时的清冷与季朝觉的爽朗交织：“等一下。”
两人回头，见贺却时拎着另一个没拆的面包袋，季朝觉并肩站在他身侧，两人一起朝着邵慕走过来，季朝觉脸上还挂着笑意，眼底满是鲜活。贺却时在他们面前站定，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起伏：“拿去吧，预约了两个，我俩吃一个足够。”
慕江衍愣了愣，没接，眼底带着点警惕，刚才的张扬敛了大半：“你干嘛？”
“没什么。”贺却时淡淡道，“只是预约的份额，没必要占着多余的。”
季朝觉在一旁补了句，声音带着点梗，语气轻松：“别杵着了，拿着吧，省得某人脸臭得跟吃了黄连似的。”
慕江衍脸一热，挠了挠头，伸手接过纸袋，语气有点不自在：“谢了啊，刚才我说话冲了点，别介意。”
邵何深抬眼看向贺却时，微微颔首，声音简洁利落：“谢谢。”
贺却时没应声，只是目光扫过邵何深扣在慕江衍腰侧的手——方才慕江衍愣神时，邵何深悄悄扶了他一把，没松开，指尖轻轻抵着他的腰侧，看似无意，实则护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季朝觉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嘴角笑意更深，伸手自然地搭在贺却时的肩上。
几人正要各自离开，贺却时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指尖划开接听，开口便是流畅标准的德语，语气沉稳无波：“Hallo, hier ist He Queshi... Ja, das Experiment habe ich gestern gründlich überprüft... Nein, es gibt keine Abweichungen bei den Daten... Ich komme sofort zuerst, warte auf mich nicht zu lange.”
短短几句话，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挂了电话后，贺却时转头看向季朝觉，语气轻淡：“实验室有点事，得先走。”
季朝觉点头，随手把没吃完的面包塞进纸袋，冲邵何深和慕江衍扬了扬下巴，笑着补充：“本来想多聊会儿，改日吧。巷尾的私房菜我预约了明天的位置，一起？就当交个朋友，谢就不用了，下次抢面包，别跟我们抢就行。”
慕江衍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邵何深，见他点头，便扬声应道：“好啊！明天见！”
四人互相加了微信，没有过多的寒暄，却在转身离开时，都带着点莫名的合拍。慕江衍和邵何深手牵着手，慢慢走在老巷里，啃着焦糖栗子包；贺却时和季朝觉并肩前行，一人吃面包，一人喝着贺却时递来的温水，偶尔低声说几句话，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亲昵。
老巷的风很轻，栗香很甜，一场因两个焦糖栗子包而起的初逢，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四人的岁月里，漾开了圈圈涟漪。往后的日子，便有了数不尽的相聚与陪伴，藏在烟火气里，藏在彼此的默契里，岁岁年年，从未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