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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母子 两人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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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睁着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丹凤眼,看着正在处理文件的皎。虽然他还不会说话,但她就是他最爱的「母亲」。
「母亲」、「母亲」,那个总是带着安心味道与温度的存在。京一直努力地学习着,如何称呼这个他深爱的人。
他非常努力地帮皎「看」文件,然而既不识字、又不会说话的他,当然无法理解内容,只能一遍遍地将卷轴摊开、卷起,反复着毫无意义的动作。
「京,不要动这个。」皎拿走了文件。可她自己也在不断地摊开、卷起文件,这使得京更想模仿。他看到母亲终于有了反应,以为自己做对了,于是更加兴奋地去翻弄其他卷轴。
「京。」母亲的声音如梦中才能听见的旋律,那是他的名字。虽然语气冰冷,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沉默,就像死亡一般的静谧,才是真正让人痛苦的事。
「京!」皎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吓了京一跳。他做了什么让母亲讨厌的事吗?明明,明明他只是想靠近,想要去爱母亲的啊……!
「呜呜呜……哇啊啊啊!」连日压抑的气氛让京几乎无法呼吸,他只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哭泣,试图争取一点空气。
「啊……好孩子好孩子,别哭啊……汝这样,妾身……也……妾身……」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被沉默吞噬,她终于忍不住了,抱起京,眼泪也随之流下。
皎如今掌握的情报事业正被兄弟们以「保护」为名夺走,医疗事业至少还需要两年才能恢复。如今她还必须承担起为了大局而放弃部分弱者的责任。没有什么比这种伤害更让她痛苦,这无疑是对她想要拯救所有眼前之人的天真,最彻底的践踏。
她终于意识到,想要拯救他人,前提是对方愿意被救,要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并且不能只是把「弱者」当成标签,而是要把他们当作一个「人」来对待。在这场精神折磨中,她终于学会了这一点。
于是,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孩子,那个她辛苦怀胎,却仿佛不属于她的孩子。如果连他都救不了,只是让他继续活着却承受痛苦,那她和伤害他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就这样相拥痛哭,直到筋疲力尽。
母子二人,终于,能够彼此坦诚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