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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lucia*狱寺隼人 “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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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酒店。
“啊——”
露西亚被一声尖叫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一旁抱着被子,面如土色的某个家伙。
“你干什么啊?”露西亚去扯被子。
“什么叫我干什么?”狱寺隼人看起来要崩溃了。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啊?”
他尖叫,手已经摸上了衣服。
“这是我的房间。”露西亚感到头痛,揉了揉眉心。
“......”狱寺隼人左右环视一圈后,掀开被子的一角,低头看了一眼,语气虚弱:“我们昨天没发生什么吧?”
露西亚:“......”
为什么一副良家妇男被玷污的鬼样子。
你这家伙可是一个意大利人啊!
露西亚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的生理知识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酒后*不起来你不知道吗?”
狱寺隼人一愣,接着脸“蹭”的一下红了,结结巴巴说:“你能不能......”
“别这样说话。”他别过脸。
露西亚:“?”
露西亚接着道:“再说,昨天可是你自己求着我帮忙的。”
说完,露西亚又扯了几下被子。
——没扯动。
露西亚:“......”
为什么这个在宴会上喝醉后自顾自追上来的家伙,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占据她的房间、她的床?
甚至还抢她的被子!
她深吸一口气,手上加大力道,猛地扯过被子,然后趁另一个人不备时,一脚把人踹下床。
“喂!”
狱寺隼人回过神来,怒目而视。
“你在不出去,就不用和你的十代目一起回去了。”
露西亚躺下,把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她昨晚忙到好晚,真的很累。
狱寺隼人:“......”
他想起女性眼下的那一抹青黑,沉默。
不再是当初在并盛时尚且无忧无虑的少年了,十年时间带来的沉淀,让喜怒溢于言表的狱寺隼人成长为可靠、强大的彭格列岚守了。
狱寺隼人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性,压下眉宇间的燥意,穿衣离开。
咔嗒——
门关上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床上的起伏安静,沉默。仿佛对此并不在意。
“——”
烦死了!
露西亚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阳光隔着玻璃照进来,温暖,刺眼。
早知道......
让那家伙顺带把窗帘拉上了。
露西亚想。
女性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站定,垂下眼,看着底下离开的一行人。
彭格列。
那位据说是日本来的十代目率先坐进车内,一身皱巴巴的西装的岚守紧跟其后。
忽的,他停下了步伐,抬眼,向上看。
视线相撞,露西亚眨眼,狱寺隼人移开视线。
——
意大利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世人眼里、普罗大众印象里:
热情、浪漫。
刀尖舔血的狂徒、黑手/党眼里:
残酷、血腥。
二者都是,只看你属于那一类人。
于是,两个离家出走的孩童不期而遇,八岁成为了他们真正认识意大利面目的时候。
“我们今天吃什么?”
年幼的女孩,软声问身旁的男孩。
“面包。”
“......已将吃三天了,好想吐。”
“......”
“怎么不说话?”
“Smoking Bomb?”
“Gokudera Hayato,你理理我嘛。”
“啧,有就不错了。”
少年人的影子被余晖拉的欣长。
每一天的清晨或傍晚,总会有如此景象。
一段浪漫、残酷的时光,就这样,镌刻在少年人的心上,此后多年,难以忘却。
夜晚,往往是危险的时刻。
阴暗的小巷中,在意大利轻柔而多情的晚风里,夹杂着浓烈的、刺鼻的血腥味。
“他来抓谁?”
女孩仰头问走过来的男孩。
“你。”男孩回答,接着漫不经心的拭去面上沾染的鲜血。
女孩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那我可能比你贵了呢。”她以炫耀的口吻道。
毕竟最近来追击、暗杀他们的,全是以女孩为目标的一波人。
男孩像看智障一样看了她一眼,“所以,你要回去吗?”
“蠢货。”他语气不善。
“你才是。”女孩反驳,“我可是用行动表明了决心,不会轻易回去的。”
因为当下家族奉行的理念不合,女孩离开家族,决定用行动向自己的父亲——家族的首领证明:新一任的继承人不该如前人一般固守旧的理念。
“哦。”男孩越过女孩,走出小巷,回头,提醒:“再不走那群流浪狗又要追上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
有人拍掉裙子上的灰,三步做两步的跟了上去。
漫步在被月光照耀的街道上,女孩的目光隔着玻璃无意间瞥过街边店内摆放的钢琴。
“你想试试?”男孩注意到女孩的视线,问。
“嗯。”女孩解释道,“玻璃,没有锁上的门。”
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地方。
格格不入。
“这是被帮派关照的地方。”她定下结论。
“那试试?”
“明天。”
“嗯。”
——
婉拒了和风纪集团,以及彭格列财政部洽谈的请求,Medici要求彭格列的岚守前来商讨关于两方就结盟方面资金往来的事宜。
不要旁人,只要岚守。
彭格列的十代目亲自致电询问时,Medici方面的话事人也如此道。
温和有礼的十代目严肃起来,隔着略显失真的通讯设备,温和却强硬:“这件事情,我不能替他擅作主张。”
“您可以不必先拒绝。”Medicid话事人轻笑一声,“我与您的岚守是旧识,更何况,这对彭格列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要见到他,这份合同就能签。”
如此笃定,如此轻描淡写。
......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临时赶来的人蹙眉,面色不善,气势汹汹的落座在那位话事人身旁。
“你给谁摆脸色呢?”
刚坐下,腿就被人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狱寺隼人看过去,女性转身,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
时间在那一瞬,仿佛流逝的很慢。
“好看吗?”回过神来的狱寺隼人听见这句话。
“就那样,一般。”他耳尖通红。
女性气急,拉近身位,原本难以嗅闻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狱寺隼人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向后仰,只怔愣的看着凑到眼前的女性。
太近了。
他想。
好像,下一刻就会触碰到女性温热、细腻的肌肤......
狱寺隼人呼吸一窒。
但女性的声音却骤然将暧昧的氛围破碎。
“你瞎吗?”露西亚不客气道。
狱寺隼人:“......”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站在一旁的两个组织的成员们,此刻战战兢兢,呼吸清浅。
生怕这两个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的人,会在这里打起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两个人的相处中,总有一个人会先一步退让。
不是Medici的年轻家主,而是彭格列年轻的岚守。
不是露西亚,而是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抿唇,凶巴巴的刮了露西亚一眼,低头,看文件。
露西亚:“......”
女性百无聊赖,狱寺隼人的指尖一动,一旁独自玩耍的、黄白相间的小猫似乎明白了什么。接着,瓜跳上桌子,走到女性的手边,安静的趴下。
露西亚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抚摸着瓜,目光落在狱寺隼人的身上。
“它叫什么名字?”
“瓜。”
噗呲——
“好土。”
“......”
“你起名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喂!你这家伙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
“总比你好多了!”
如此熟悉的场景,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那些横亘着的、不曾再见面的岁月。
——
“这个叫什么?”
“披萨。”
“......我是说名字,菜名。”
“披萨。”
“......好的,超级无敌美味至尊披萨。”
“这是什么鬼称呼。”
“抗议无效。”
“喂!”
老板笑呵呵的走过来,拉开要打起来的两个小孩,充当和事老:“好了,快去吃饭吧。”
“好耶!”
女孩欢呼一声,率先跑向餐桌,男孩则慢悠悠的跟在她的身后。
那天,一曲《梦中的婚礼》成功敲响了这片区域的黑/帮的大门。
漂泊了许久的两个孩子,决定在此稍作休整。
“你会弹钢琴?”
餐具递过去,男孩想起来这件事,问道。
“嗯。”女孩接过。
“你也会的吧?”
虽然是疑问,但她的语气却是笃定的。
男孩沉默片刻,点头应下。
“我们在这里待多久?”
他转移话题。
“两三天?”
女孩大口咬下披萨的一角。
“嗯。话说......”男孩的眉头蹙起,“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女孩停下手上的动作,当着男孩的面,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烦死了。”
杀手尚且温热的尸体堵住前路,后方的鬣狗还在源源不断的赶过来。
女孩烦躁至极,怒骂一声。
凭借孩童的体型,她从尸体与墙壁之间的夹缝中穿过,一路上掠过熟睡的流浪汉、寂静的街道。
......
月光流淌在原野上,急切的步伐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是争吵。
怒不可遏的。
不冷静的。
“你发什么疯?”女孩一把拉住男孩的手腕。
“你回去干什么?送死?”她嗤笑一声,反问道。
“我必须杀了那个家伙!”男孩的语气阴冷。
他一把甩开女孩的手,抬脚,往回赶。
“你会后悔的。”
“不可能。”
“......”
有人闻言闭眼,强压下内心的怒火。
“Smoking Bomb,Gokudera Hayato,Gokudera首领的私生子,但对外称是婚生子......”
嘭——
炸弹爆炸时带来的气浪掀起女孩的额发,她抬眼看向愤怒男孩,问:“还要听下去吗?”
没有回答,只是一片死寂。
男孩转身,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不像是在看朋友。
......倒像是在看仇人。
“看来冷静下来了。”女孩道。
“你到底在......”烦躁、不耐的语气。
“Medici。”女孩打断他,粘上鲜血的裙摆未免不太得体,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垂首,提裙行礼,抬头。
标准的礼仪。
“Lucia·Medici。”露西亚唇瓣开合,“向诸位问好:夜安,先生们。”
正式的问候。
但这不是对Smoking Bomb说的,也不是对与她相伴三个月时间的Gokudera Hayato说的。
是对男孩身后追上来的人说的。
Gokudera的家族成员闻言,停下来。
“给我一个面子吧,先生们。”女孩笑道,“毕竟,我可是一位Medici呢。”
Medici,意大利历史悠久的银行与政治世家,家族产业涉及多个领域、国家。同时,又与不少黑/手/党家族保持着经济、政治上的密切往来。
是连里世界的无冕之王——彭格列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Gokudera的家族成员沉默,垂首,向后退去。
女孩见此,弯起眼睛,拉过僵住的男孩。
“走吧。”
她轻声道。
“走到一个能看清所有人的地方。”
“蠢货。”
这一声轻骂,很久之后,狱寺隼人才明白是为了什么。
但明白时已经过了太久,久到或许Lucia已经不记得Gokudera Hayato了。
——
“就因为这个?”
露西亚问。
“就因为这个。”
酒壮人胆,狱寺隼人坦言。
这是露西亚从未想到的原因,但又莫名的感觉像是狱寺隼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因为在意,所以畏缩。
露西亚叹气。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向你正式介绍一下我的身份,对吗?”
露西亚垂下眼睑,碧色的虹膜的颜色加深,像一汪深潭。
“不。”狱寺隼人哑声道,“你介绍过的。”
“但不是单独给你的。”
“没关系。”
好像一旦提起这件事,就总是要回到那个月夜。
露西亚看了狱寺隼人片刻,认命的转移话题:“文件的最后一页,你看见了吗?”
狱寺隼人:“......”
他想起那份名为两方经济往来,实际为两方联姻的协议书,耳尖通红。
“你看见了。”露西亚直视狱寺隼人的眼睛。
她似乎永远是坦诚直率的、肆意妄为的。
纤细的手指攀上男人的领带,用力向下拉。
男人顺势弯腰,垂首。
“你应该在此刻,亲吻我。”露西亚笑着提醒。
“!”
有人的呼吸乱了。
光影交叠,阴影重合。
一个圣洁的、轻飘飘的吻,像是在——亵渎圣母。
但面前这位黑/手/党,并不信教。
......
但再轻柔的吻,也不必奔着地老天荒的架势吻去。
“停!”
露西亚推开他,喘息。
“记得签字。”
她抬手拭去唇上的濡湿,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岚守的胸膛上。
“不用送了,以及,明天见。”
露西亚起身,离开岚守的居所。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