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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星穹铁道同人文,帝弓司命 今日,不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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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叩叩——
“站住!”星穹列车内,三月七对着前面跑走的人,生气道。
“不要。”星转头,挑衅似的对她做了个鬼脸。
“你,死,定,了!”三月七站在原地一字一顿道。接着,她抬手,拉开弓,一只寒冰凝结成的箭矢搭在上面。
星:“!”
她的身形一顿,跑的更快了。
叩叩——
星迟疑的停下来。
叩叩——
这个声音......
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外面敲列车的窗户?
哈哈......
假、假的吧......
咻——
一支冰箭直直的插入星脚旁。
“抓到你了!”三月七一把锁住星的脖子,给年幼的星核精来了个致命的锁喉。
“等等!”星拼命按住三月七横在她脖子前的手臂,企图唤醒她最后的一点良知。
“好像有人敲门。”星挣扎道。
三月七:“别以为我会上当……”
叩叩——
三月七:“......”
三月七:“!”
已知星穹列车正全速行驶在宇宙中,那么此刻敲门的存在是……
三月七、星:“啊啊啊啊——”
“杨叔,姬子,丹恒,救命啊!”
。
“……请冷静一下。”我看着那两个恨不得离我八百米远的女孩子,为自己辩驳道:“我名不渡,姑且......算得上是个活人,并不是鬼。”
“当然……”我补充道,“也不是来寻仇的。”
经过最初的一阵鸡飞狗跳后,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小姐在询问我的来意后,邀请我进入了列车。
但我打招呼的方式似乎给列车上的两个女孩子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哪有人这么敲门的啊。”名为三月七的女孩子吐槽道。
我一愣,随即微笑道:“抱歉。”
我解释道:“「常乐天君」告诉我,星穹列车接下来要去往仙舟罗浮。我便想着,来问问诸位能不能载我一程。”
“......”
是在开玩笑吧?
欢愉星神阿哈告诉你的吗?
列车上的众人陷入了沉默。
嗯......
总感觉遇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所以......”我问道:“能载我一程吗?”
闻言,姬子和杨叔沉默不语,丹恒若有所思,三月七和星面面相觑。
“可以帕。”
列车长帕姆忽然开口。
。
诸事讨论完毕之后,列车长帕姆为我安排了一间客房休息。
我跟在帕姆身后,眼神状似不经意间扫过众人的面孔,猛然在一张清俊的青年面孔上停留。
!
饮月?
我的瞳孔猛然放大,几乎以为是自己看到了昔日的旧友。
但我又十分清楚:那个家伙是绝对不会抛弃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来列车上做个无名客的。
我与那个青年对视了片刻后,佯装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我似乎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
那个名为丹恒的青年看过来的眼神,太陌生了。
他不认识我。
我从他的眼神里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
饮月蜕生了吗?
大概是的。
我本来应该知道的,只是我离开仙舟罗浮的时间太久。
久到无缘得知旧友何时离去,又因何离去......
。
白日里经历的事情太过劳心费神,以至于在寂静的夜晚,我也难以得到安宁。
“救命......”
“谁来救救我们?”
“孩子,我的孩子!”
满耳哀嚎,满目鲜血。
我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却不清楚这是何时的记忆。
这是在哪里?罗浮吗?那这又是什么时候的战争?
在宇宙中游荡的太久了,对于过去的记忆,我大多已经模糊了。只有偶然梦回时,才能想起些许。
我站在一旁,看着过去的自己从丰饶孽物的胸口中,拔出清癯剑,踉踉跄跄的朝「建木」的方向跑去。
“......”
看到这一幕,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我转身,和过去的自己一起往「建木」的方向赶去。
我现在比过去强大了数千万倍不止,只需片刻,就能赶到「建木」旁。
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那时没有赶上,现在也赶不上了。
站在过去的自己身旁,我看见倾天光矢自天而降,斫断了「建木」。
那些光矢太耀眼了,让站在战场上的人身形模糊在光里,几近消弭。
他射出的那一箭,撕开了一道通向虚空深处的裂口,巨大的虚数力量从中喷涌而溢。
那些溢出的虚数力量,擦过我的眼眸。
“好痛啊。”
我呢喃道。
过去的我捂住眼睛,借助清癯撑起身体,一边流着血泪,一边向那人跑去。
“羿风!”
过去与现在的声音交叠。
一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一道则带着彻骨的恨意!
。
夜色如水,群星璀璨。
我起身,从床上坐起。打开门,走出去,与来客坦然对视。
“不渡小姐。”来客道。
“丹恒先生。”我回道。
我本来以为他并不认识我,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对我还有些印象。
于是,我看向他问道:“一起吗?”
丹恒愣了下,有些不明白我在问什么。
“仙舟罗浮。”我道,“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丹恒拒绝了我的邀请,解释道:“我被禁止踏入罗浮。”
他的语气中似有怀念,似有寂寞,最后归于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想。
但我没有开口询问丹恒原因,只是看着他那张与故人相似的面容,笑了笑。
他在拒绝仙舟罗浮。
似乎也在拒绝饮月。
我看的分明,可对此无能无力。
寥寥数语,我便明悉——
丹恒不是我曾经的故人,我也不是丹恒现在的友人。
昔日故人的身影,终究成为了一抹记忆中的幻影。
我从星穹列车上离开了,没有惊动除了丹恒以外的旁人。
我本就是因为列车上有故人的气息才来的,而今发现,故人不愿再是故人,我停留在此,又有什么意义呢?
。
“快到罗浮了!”
三月七伸了个懒腰。
“嗯。”星道,环视了一圈周围,“昨天那位不渡小姐呢?”
“她已经离开了。”丹恒道。
“欸!?”
三月七和星看向一旁开口的丹恒。
“你怎么知道的?”星指出问题所在。
“话说丹恒,你认识不渡小姐吗?”三月七接着道,“她该不会是你的熟人吧?”
“......”丹恒提醒道:“她是仙舟联盟的那位夫人。”
“夫人?”
星有些疑惑。
“仙舟联盟的夫人,据说是巡猎星神身为凡人时的妻子。”姬子走过来,解释道。
“真的吗?”三月七好奇道。
“只是据说。”姬子道:“好了,先去准备准备,快到罗浮了。”
“好吧好吧。”
三月七等人一哄而散。
关于仙舟联盟的那位夫人,确有其说。但问题是......
那位夫人的影像从未流传出来。
姬子看了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青年。
。
仙舟人大多长寿,而今的仙舟罗浮与我上次离开时相比,建筑景物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星核的出现,未免给罗浮带来了些许恐慌,但上位者治理有方,罗浮的子民倒也不太担忧。明天总会到来,他们也总要生活的。
从「流云渡」,到「玉界门」,又百无聊赖的逛了逛金人巷后,我来到了「若木亭」。
自从当初被虚数力量伤了眼睛后,我就再也看不清远处的景物了。友人曾为我延请名医,可疗效甚微。
我觉得治不好也没什么,可他们并不这么认为。
他们总是为我的眼睛难过。
思及往事,便不免伤感。我抬头眺望远处枯死的「建木」,昔日「攀揽穹窿,垂挂星辰」的古树,而今在我的眼眸里只剩下化作模糊的色块的残迹了。我叹息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在想什么?”有人来到我的身旁,轻声问道。
我不去转头看向来人,只是戏谑道:“在想神策将军对此地的统治又加强了几分?”
景元闻言笑了笑,讨饶道:“别打趣我了,夫人。”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谓,我沉默片刻,不再多言。
我没有在打趣景元,我只是由衷的在感叹。
曾经需要我们保护的少年,已经成为了可以去保护别人的大人了。
神策将军啊……
我感到有些难过。
一阵微风袭来,景元头上用来束发的鲜红的发带随风扬起,刺的我眼睛生疼。
人群密集的地方,往往是消息集散的地方。
从世人的口中,我得以知晓故友的结局。
白珩、腾骁于倏忽之乱中战死;丹枫引发饮月之乱,被判强制蜕生;应星被丰饶之力污染,下落不明;镜流堕入魔阴身,再无踪迹;景元自饮月之乱后,虽得以存活,却身受重伤。
昔日云上五骁,而今天人永隔、师徒反目、兄弟成仇。
真荒谬。
真讽刺。
“景元。”我忽然开口,“你......”
他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垂下眼,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嘘——”
被那双哀切的眼睛注视着,我不由的咽下了未尽之言,转而谈起另一件事。
“我会在仙舟联盟待上一段时间。”我道。
景元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帮我安排个暂居之所吧。”我转身离去,话音荡漾在空气中,“景小元。”
“......”
隔了片刻,我才听到景元低声道:“好。”
。
众所周知,「帝弓司命」——岚是由凡人升格为星神的。
他最初也只是一个名为羿风的普通的仙舟少年。
只是……我的爱人。
我与他,年少相识,少年夫妻。
但羿风的心里不只有我,也有所有人。
少年鸿鹄之志,时代之幸也。
时代之幸也,我之......
哀也。
我陪着我的爱人,在那个动荡的时代,经历了、见证了一个又一个、一件又一件刻骨铭心的事情、教训。
我一直都知道,羿风恨丰饶孽物。
最初的仙舟人乞求的长生,为他们带来了灭顶的灾难。
那些残暴的丰饶孽物为了夺走「建木」,杀害了太多无辜的仙舟子民,羿风因此感到愤怒。
文明之间总是会有矛盾的,更何况仙舟与丰饶孽物早已积怨已久。
那时,羿风对丰饶孽物的恨意是直到现在想起,都会令我心惊的程度。
我一直低估了他的恨意。
而他,也从不与我言说这些埋在心底的情绪。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羿风以自身躯壳为代价,借燧皇之力,一箭斫断「建木」、贯穿巨兽,断开罗浮与穹桑,逆转战局。
凭借着他的恨意、他的决心、他的执念。
羿风升格为星神,游弋诸界,以追杀丰饶孽物为目标。
原来......
在他对我的爱意之前的,是他不曾向我坦言的恨意。
年少夫妻,从未交心。
当真荒谬,当真可笑。
“您怨祂吗?”
坐在下方的少年,仰起头来看我,轻声问道。
我垂下眼,看着少年稚嫩的面孔,那双琥珀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我疲倦的面容。
“......”
我怨过羿风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认真道:“彦卿,我不怨他。”
羿风升格为「帝弓司命」后,仙舟联盟的人,有人认为我会因此感到高兴,有人认为我会产生怨恨......
但其实,我在羿风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感到的只是茫然。
我是羿风的爱人,是「帝弓司命」身为凡人时的妻子。因此,仙舟人大多敬我。
我满腔情绪,千般滋味,不知对何人而言。
久居高台之上,总会感到孤独。
我无力再去对那位离去的丈夫产生爱恨了。
与高维的存在有所牵连,未免会受到影响。
我冷眼观世,时醒时睡,无所知的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
午后阳光明媚,院外的诡谲翻涌不进被神策将军保卫的院内,我和彦卿聊长叙短,消磨时光,暂得一时安宁。
。
彦卿——神策将军的徒弟,与师父口中的贵客聊天聊到一半时,发觉对方面上有些困倦之色。
他正欲出言劝夫人休息片刻,却见女性再次闭眼之后,身子一歪,就向一旁倒去。
!
彦卿急忙伸手,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女性倒下的身体,薄薄的眼皮掀起,冷冷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少年后,将女性抱起,带入屋中,安置在干净柔软的床榻上。
“你是谁?”彦卿追进去,压低声音,警惕的打量着陌生的男人。
男人不搭理他,看了眼彦卿紧握剑的手,发出一声冷嗤。
“管的还挺宽。”男人道。
“毕竟是夫人,总要注意些,不是吗?”景元倚在门旁,出声道。
不知何时,公务繁忙的神策将军来到了此处。
看见来人,彦卿眼睛一亮,下意识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出去说。
景元坦然对上男人的目光。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性,抬脚走了出去。
“这位是燧皇。”景元为彼此介绍,“这是彦卿,我的徒弟。”
彦卿展颜一笑,燧皇面无表情。
“有什么事?”燧皇问道。
景元也不恼,微笑道:“罗浮最近不太平,夫人身边需有人护卫。”
“......”燧皇沉默,“知道了。”
。
我醒来时,月上中天,彦卿已经离开了。
支起身,我从床榻上下来,抬眼与推门而入的来人对视。
“燧皇?”我嗓音干涩。
“嗯。”燧皇应下,带上门,递来一杯温水。
我接过来,喝了几口。
室内一片寂静,我与燧皇相顾无言。
“......”
总是这样。
羿风还不是「帝弓司命」的时候,我、羿风和燧皇倒还算得上是友人。岁阳没有感情,但燧皇或许是因为与我们相处了久了的缘故,多少沾染上了一些属于人类的情绪。
燧皇感到负面情绪时,总是喜欢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看着我或者是羿风,我们不主动开口,那么他就会一直安静的待在一旁。
“坐。”我把燧皇按在椅子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那张和羿风一模一样的面容,无奈道:“又怎么了,燧皇大人?”
“......罗浮太乱了。”燧皇沉默了片刻后道。
“那怎么办呢?”我笑着问燧皇,“燧皇大人可以贴身保护我吗?”
“好。”
燧皇看着我,认真道。
。
我与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们不告而别时,大概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们竟然会在长乐天遇见。
罗浮这么大的地方,竟然也能够碰到。
......
感觉像是冥冥之中被人戏弄了一样。
我退后半步,对着面前的几人,尴尬的笑了笑,“巧遇。”
星和三月七一言不发的看过来。
“......”我移开视线,“要帮忙吗?”
星:?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我:请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总之,我还是和星穹列车的这些「无名客」们一起行动了。
......
“......”
有点后悔了。
虽然早有耳闻「开拓」的「无名客」身边会伴随着一些麻烦,但我没想到他们的“一些”是相对而言的,相对「无名客」而言的。
一路走来,麻烦接踵而至。
小到家长里短,大到关乎罗浮存亡。
——这真的对吗?
我看了眼习以为常的众人,沉默了片刻。
我确实是和景元说过,即将到来的「无名客」是可以信任的援助者,但这似乎不代表景元那家伙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放任他们参与进罗浮的事务中啊!
还是说,现在宇宙中已经流行让「无名客」来处理自家事务了吗?
景小元,我要收回最开始对你的评价。
“阿秋!”
景元抬头,左右看了看,发现无人后,小声嘟囔道:“怎么感觉有人在喊我......”
。
啊。
已经要去「太卜司」了吗?
这一路上还真是——畅通无阻。
“......”我停下来,和星他们告辞,“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毕竟,再不走的话,总感觉要维持不住面上的笑意了。
“持明是「龙裔」,亦即星神「不朽」的后代......”
我急着离开,便让燧皇随便将我带去一个地方,可刚一落地,耳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冷淡的男声。
而我前几日才见过他。
......今日果然,不宜出门。
我有些头疼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