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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万森高中（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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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徐乐笙有点愧疚，她刚才的确没有收敛声音。
看到他吐血，她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突发恶疾了。
甄诚挪了挪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
虽然都是树枝，但有叶子垫着竟意外得舒适。
“没事，我给不了你答案，涉及太深，我天赋探查不到。”
甄诚眼神晦暗。
说来也奇怪，他的天赋在遇见徐乐笙后屡次不行，跟破烂手机信号一样，时有时无。
徐乐笙拍拍他肩膀，“查不到就算了，多大点事，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她看向那棵长着人脸的小树，也不深究了，反正现在还是无害的。
甄诚躺平，“所以你要留着这棵树？”
这就不是心大了，简直就是没心没肺啊。
徐乐笙：“留着呗，又能怎。除了长得猎奇，其实它还蛮听话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累了还能当吊床用。”
小树苗晃荡枝条，把吊床变成了摇摇床，甄诚都快被哄睡着了。
“是挺舒服的……不对，这是听话的问题吗？它可是未知生物，你就这么放心让它呆在身边吗，万一它暴起杀人吃人怎么办？”
甄诚反应过来，反手撑起上半身坐起来。
听到他说自己坏话，小树苗不干了，松开树枝把人扔到地上。
甄诚捂着遭受重创的两瓣屁股，龇牙咧嘴。
第二次了，这棵树怎么就是跟他屁股过不去！
徐乐笙没看到这一幕，因为小树苗亲亲热热蹭着她脸，就跟一只爱撒娇的小猫一样，暂时蒙蔽了她的视线。
她只能听见甄诚的抱怨，“小咪不会伤人的，我能感觉到它是好的。”
甄诚：“……小咪是什么？”
不会是这棵树吧。
“小树苗的名字啊，你不觉得它很像喵喵叫的小猫吗，超可爱的。”
徐乐笙被树叶挠到脖子痒处，笑着往后躲了躲。
得，还取上名字了。
甄诚扶着墙站起来，看着一树一人友好相处的场面，默了片刻。
所有复杂的情绪，最后只能变成一句话。
“你开心就好。”
徐乐笙：“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吧，我下午去教学楼看看。”
既然从甄诚这里得不到线索，那她就去找。
她可没有忘记第一天在教学楼发生的事，午休时间教室和走廊都出现了粗壮树根，第一次吸收的绿光点也是从那里来的。
甄诚皱眉：“快要午休了，去教学楼危险会不会太大。”
而且他也没办法跟着她。
徐乐笙挺直腰板，抖擞了两下自己的外套。
“不怕，我现在可是老师，不是学生，那些规则对我来说都是无效了。老师午休在教学楼多正常啊，领导看见不但不会责怪我，还会夸我，我这可是无偿加班啊。”
她看着甄诚一言不发，撑着墙默默走向门口，背影好像都透出了无奈。
“你要去哪？”
甄诚呼出一口气：“回去了，我是学生，不用无偿加班。”
徐乐笙觉得他在讽刺她，但没有证据。
“我送你回去，看你虚的。”
话音落下，一根树枝闪电般伸过来，缠绕上他脚脖子，把人倒吊起来。
甄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我不需要你送，放我下来！”
徐乐笙并没有留意他的话，因为小咪给她传递了一个信息。
她有点惊讶，“你还能做到这？”
小树苗扭了扭主枝干，褐色木桩子扭出了跳钢管舞的风姿。
徐乐笙惊叹鼓掌：“太厉害了。”
小树苗听到夸奖，更是直接朝她贴脸扭动，跟小猫用头蹭人脚一样。
甄诚跟块风干的腊肉一样倒挂着，看着一人一树的互动，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一人一树面向他时，那种不好的预感到达了顶峰，在徐乐笙说话后成为了现实。
“甄甄，你先别回去了……”
整理好着装打扮，徐乐笙昂首挺胸走出杂物间，小树苗紧随其后。
她大摇大摆走下楼梯，神气十足从舍管阿姨面前走过。
舍管看着她，以及她身后的小树苗，眼睛都睁大了。
“老师你等等！”
徐乐笙停下脚步，被刹车不及时的小树苗撞到，往前踉跄了下。
她把脸上快要滑落的墨镜往上推了推，回头：“有事？”
舍管阿姨看着她那身夸张的装扮，又看向那棵具象化顶着天花板的树。
默默推出一个小本子。
“老师，签字。”
徐乐笙看着那个本子，没有动弹。
但小树苗直接一根枝条抽上去，在上面留下一道细长痕迹。
徐乐笙：“可以了？”
舍管阿姨点点头，面无表情把本子塞回抽屉，看着一人一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远，像是看到了一个大毒瘤走远。
从宿舍到教学楼这一路，徐乐笙收获了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
NP们看到她和小咪全都瞳孔地震，玩家看到她们则摆出防备进攻或逃跑的姿势，总之在吓到人和被人打中反复横跳。
徐乐笙没管这么多，她目不斜视走着自己的路，很快就走到了教学楼。
她戴着墨镜，穿着小西装，本来应该很酷的小模样却在她五官乱飞时彻底变了样。
徐乐笙蹑手蹑脚跑到教学楼入口的两个花坛前，左右伸了伸脑袋，没有发现异样后冲小树苗挥手。
小树苗把她狡黠的神态模仿了十成，白色根系全部掂起来，用尖尖走路。
它一摇一摆停在她面前，弯下主枝干。
徐乐笙双手合成一个圈，喇叭状朝它说话：“吐吧。”
得到指令，小树苗立刻摊开所有根系，蠕动的白色根系下层层包裹成球，此刻根系散开，球体露出缝隙，里面的东西滑落出来。
那是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徐乐笙连忙把人扶起来，拍掉他身上的黏液，“小咪，这怎么还有水啊？”
小树苗转身抬头望天，权当听不见。
不管咪的事，咪只是忍不住流了点口水。
徐乐笙：“甄甄，你还好吗？”
甄诚的假发、裙子全都糊在身上，看起来我见犹怜。
“你觉得我这像好的样子吗。”
他有点暴躁甩了甩身上的液体，不知道自己脑袋抽了什么风才会答应陪她来。
在宿舍睡觉它不香吗？
徐乐笙挠头，“的确不太好，你忍忍吧，小咪还小，控制不住自己很正常。”
甄诚一咬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棵树比两人加起来都大，还小？！
他冷笑：“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把你吃了，你就知道错。”
徐乐笙还没什么反应，小树苗头也不回甩了他一枝条，不偏不倚打到他屁股上。
甄诚立刻跳脚，“又打我，我不干了，我要回去睡觉！”
徐乐笙连忙安抚他情绪，说了小树苗两句。
“你别动气，小咪都不是人，你跟它计较什么，都是它的错，我让它给你道歉。”
刚说完，小树苗枝条再次甩了过来，狠狠给了他脑门一比兜。
两人都懵了，相顾无言。
少年头顶一道红印子，不发一言，扭头就走。
那气冲冲的背影比《背影》里的父亲都要沧桑疲惫。
徐乐笙指了指小树苗，结果小拇指就被两片嫩叶拢住，还蹭了蹭。
她有再多火都发不出来，只能去追少年。
——甄甄别走啊
少年脚步一顿，紧接着走得更快了，两条腿交叉抡起，都快抡出火星子。
就在两人你追我赶时，空灵的钟声响彻整个校园。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骤变横生，教学楼前开阔的场地许多树木拔地而起，绿的叶片、灰褐色的枝干藤蔓、白色的根系……众多颜色揉杂在一起冒出头。
校园瞬间变成了树的海洋，连楼体表面都被树木藤蔓枝条团团围住。
两个人在这汹涌澎拜的树海中举步维艰，连直起身体都做不到，就跟落入大海的蚂蚁般无助。
关键时刻，两根枝条分别捆住两人，把她们拉扯向教学楼方向。
徐乐笙顺着腰间的枝条看过去，小树苗底下的白色根系疯狂往前运动，从各个大树之间的缝隙中穿梭，走位灵活。
小树苗从两棵树枝交叉的三角位置钻出去，枝条往上一颤，两人直接撞到粗壮树枝上，像是迎面撞上一辆大卡车。
“啊——砰——”
小树苗还记得徐乐笙说的话，从一楼直奔向五楼，找到两人的教室，便把她们放了下来。
教室里面没有树木，只有走廊和地面在疯长，此刻从教室窗户看出去，树枝宛如巨蛇般挤满了走廊。
一路上，两人频频撞树，哪怕双手护头，最后停下时两张脸都是青肿的。
徐乐笙看着少年那张青蛙脸，没忍住裂开嘴笑了，结果牵动自己脸上伤口，兜不住口水，喷了探头过来的小树苗一叶片。
甄诚：“……”
小树苗：“……”
徐乐笙连忙收住表情，擦了擦小树苗的叶子。
“对不起啊小咪，我不是故意的，多亏有你，不然我们两个就要活埋树海了。”
小树苗扭扭主枝干，不用一秒就原谅了她，撒娇般蹭了蹭她的脸。
甄诚：“……你们放松的太早了吧。”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外有猛树，内有规则，完全就是险象环生、插翅难飞好不好。
一人一树不约而同扭向他所在之处，扫一眼后又亲亲热热抱在一起。
甄诚：“……过分了哈。”
徐乐笙表达完感谢，放开小树苗，认真起来。
“我们这是回到了教室，小咪干得真棒。”
小树苗挤开少年，扑棱着叶子，看起来很开心。
甄诚捏拳闭眼，“所以我现在要干什么？”
他只是被她忽悠着钻进了小树苗的根系下，一直不知道被带过来之后要做什么。
徐乐笙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抬手招呼他，“先过来坐。”
还好两人是同桌。
甄诚按照她说的做，结果刚坐稳就看到她拿出一个小本子。
那个本子熟悉到令人心颤，是万森高中每一个教职工都有的东西——记名本。
他又又又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徐乐笙拿着笔，大手一挥写下两人名字。
“给我们记过。”
“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