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机械城（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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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老鼠？
那不就是自寻死路？等于跟老鼠说，快来看，我是人类。
想到张佳佳的话语，汪鹿鹿灵机一动，“我装不了新的芯片，我是老旧款的仿生人。”
张佳佳疑惑的眼神看了过来，“可是你看起来很新诶。”
汪鹿鹿只能赌一下了，“你可以读取我的身份信息。”
【姓名：珠珠性别：女出生日期：新纪元年1月，更换机械部位：心脏。】
安路神色复杂，“原来你是新纪元年的仿生人。”
听到新纪元年，在场的仿生人都惊呆了，她们全部都围了过来，好奇的看向了汪鹿鹿，这位100岁的“老”仿生人。
新纪元年的仿生人激起了她们极大的好奇心，她们开始七七八八的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你还记得你作为纯人类的记忆吗？”
“真正的人类是什么样子的？”
“新纪元年啊，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汪鹿鹿好不容易将她们糊弄了过来，从舞蹈厅里逃了出来，站在露台上透气，露台上半掩的窗帘将她的身影完美的遮挡。
舞蹈厅里还依稀传来女孩子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人呢？”“怎么不见了。”
露台上一明一暗的烟头闪烁着，汪鹿鹿警惕地问，“谁？”
汪鹿鹿看清了露台上的人，是安路，她才松开了一口气。
安路吐出一口深气，柠檬薄荷味的烟消散在半空中，“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看到汪鹿鹿不明所以地眼神，安路浅笑了一声，她又吸了一口烟，“我以为你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仿生人已经有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不过，你肯定不是，毕竟你是新纪元年的仿生人。”
新纪元年？
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汪鹿鹿知道自己不该好奇，但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为什么呢？”
安路又吐出了一口烟，烟雾将她的面容笼罩，许久，直到烟头燃尽，安路也没有再说话。
张佳佳笑着说道：“你想知道新纪元年的事？可你不就是新纪元年的仿生人吗？”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经过了100年，你的记忆系统自动删除了吧。”
没等汪鹿鹿回答，张佳佳又自己把答案补充上了。
汪鹿鹿干巴巴地应看一句，“是的啊。”
张佳佳拍了拍汪鹿鹿的肩膀，“那你只能去问安路姐了，只有她也同样是新纪元年的仿生人，不过你看起来可真年轻啊，比安路姐年轻多了。”
“等等，我哪里看起来年轻啊？”汪鹿鹿拉住了要走了张佳佳，结结巴巴的问。
张佳佳愣了一下才回答：“你的状态就像是年轻人。”
居然是看状态的吗？
这种感觉，应该出现在机器人的身上吗？
汪鹿鹿并不知道，在人类灭亡之后，机械城里没有生命诞生也没有了生命的消亡。
无论是地上的机器人还是地下的机器人他们都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执行每日的生活模式。
机器人不会创造，他们永远都是死气沉沉。
所以当汪鹿鹿来到这里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观察，就像是一朵鲜活的花朵掉落到枯萎的花丛之中。
张佳佳不能准确的表达这种鲜活的生命力，她只能联想到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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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路拿出一支女士香烟递给了汪鹿鹿，“珠珠，你要吗？”
汪鹿鹿摇了摇头，“这个不健康。”
安路低声笑了起来，“都是仿生人了还谈健不健康，不过，香烟是越来越少了。”
汪鹿鹿没抽的那跟安路又放了回去，安路感叹道：“人类灭亡之后，机器人对香烟没有需求，自然而然也没有了香烟工厂。”
汪鹿鹿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抽呢？”
安路似乎是没想到汪鹿鹿会问出这么一个幼稚的问题，她还是回答了汪鹿鹿，“戒不下来啊。即使我的嘴巴，感受不到香烟的味道，我的大脑神经元却一直记得。”
仿生人是机械城成立那一年新研发的项目，最开始这个项目的名字是“永生人”，考虑到永生实在是太残忍了，就改名为仿生人。
这个项目的立意是用于医疗，病重想要活下去的人类，可以通过机械器官代替原本的病变器官，甚至于可以将你的全身器官替换，从而达到永生的目的。
珠珠替换的是心脏，安路替换的是大脑，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安路其他的器官也渐渐衰退，最终她变成了一个“机器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机器人，机器人的身体人类的思维。
而其他的功能性机器人，不会特意做成外形和人类相似的机器人，这也是机械城为了将人类和机器人区分开的手段之一。
就好比老鼠，他曾是下隧道清理工，他没有腿，他的下半身是履带，便于他在下水道里行走。
烟抽完了，安路也要离开了，“明天老鼠要过来验收，你准备好了吗？”
汪鹿鹿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干，每天睁眼就去练习舞蹈，毕竟她不能真的去植入老鼠的芯片，“差不多了。”
安路感叹道：“那就好。我也很久没有去地面上看看了。”
这段时间练舞，汪鹿鹿也和安路混熟了，有些问题她也就没有顾忌那么多了，“你为什么想要回到地面上看看啊？”
安路耸肩笑了笑，“看看他死了没？”
“他？”
安路又古怪的笑了笑，“一个不懂感情的机器人。”
一阵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那是老鼠极具辨识度的高音，“我的女孩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老鼠张开了双臂，安路如同娇羞的蝴蝶扑进了老鼠的怀抱里，安路娇嗔，“老鼠，你来了。”
老鼠猥琐一笑，拍了拍安路的屁股，“宝贝，想我了。”
安路撒娇似的拍了老鼠一下，“你都不来看我。”
老鼠哄着安路，“那还不是我太忙了。”
说完，老鼠又看了汪鹿鹿，“老友，你这段时间住得还舒适？”
汪鹿鹿微微一笑，“感谢老鼠你的热情招待，这是我有史以来住过最好的地方了。”
老鼠哈哈一笑，热情了抱了过来，“你喜欢就好。”
“安路，开始准备彩排吧，明天就准备去机械城了。”
“不错。”
老鼠热烈的鼓掌，也不知道他看出来好坏与否，“明天8点集合，我们去机械城。”
好耶，汪鹿鹿的内心疯狂欢呼，离她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
而其他人的反应和汪鹿鹿想象中的雀跃欢呼不一样，在场的10位仿生人都很平静。
看到其他人的表现，汪鹿鹿也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安路也表情如常，“继续联系吧。”
汪鹿鹿小声问着身旁的张佳佳，“你们都不激动吗？”
张佳佳困惑的眼神看向了汪鹿鹿，“为什么要激动？”
汪鹿鹿这才惊觉自己和机器人之间的区别，就算机器人平时表现得和人类再相似，他们终究不是人类。
机器人是不懂感情的。
汪鹿鹿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问，再问可能就会露馅了。
就好比安路在老鼠面前的表现和在她们面前的表现完全不同一样，她知道安路有秘密，这个秘密她不能去问。
想到安路说的“一个不懂感情的机器人。”
新纪元年的仿生人似乎也和普通的仿生人不一样。
其他人是怎么度过这一夜的汪鹿鹿不知道，她是实打实的失眠了一整宿。
好想来一杯咖啡，汪鹿鹿打着哈欠跟随着大部队的前进。
他们前进的路线并不是汪鹿鹿来时跟查理走的那条路，而是另一条更为宽广的道路，斜坡向上。
除了汪鹿鹿她们的舞蹈团，还有小品团和相声团，全部都是老鼠招募的仿生人。
“给你。”安路递给了汪鹿鹿一包薄荷糖，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提提神，你都快睡着了，我只有这个。”安路笑着挥了挥手，又回到了队伍的前方。
为什么？
汪鹿鹿看着手掌心的薄荷糖，在机械城里，无论是安路手上的香烟还是现在递给她的薄荷糖，都是不应该存在事物。
安路也是外来者？
不对，汪鹿鹿试过，系统背包在这里是无法使用的。
安路是人类？
不对，安路没有心跳，她没有脉搏。
汪鹿鹿是护士，她对心跳和脉搏都很敏锐，她曾无意触碰过安路的手腕，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
为了知道仿生人的构造，汪鹿鹿又假装摔倒去摸了张佳佳的手腕，张佳佳是有正常的心跳和脉搏的，不过张佳佳的心跳和脉搏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恒定不变。
安路，你到底是谁？你又有什么目的呢？
汪鹿鹿的舌头舔过上颚，小巧的薄荷糖在她的嘴里划过了一圈，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是咖啡味的薄荷糖。
前方的道路中，光线也越来越亮，原本的水泥地板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了银白色金属质感的地板，快到目的地了。
汪鹿鹿将嘴巴里的薄荷糖嘎吱嘎吱嚼碎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