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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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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抱着一个成年男性当然觉得累,虽然傅兰倾已经算得上是轻,他抱的仍然很吃力。
时锦心中焦急,刷电梯卡的时候,恨不得把机器拍碎。
怀里的人突发一记呻吟,下一秒似乎要死去一样。
时锦听了不仅没有感觉,反倒心力交瘁,听着怀里的人发出的呻吟声感到自责。
如果他一直守在小妈身边,那么小妈是不是不会被人下药了。
短短一段路,青年额头上流下一滴汗,就连气息也有些急促。
傅兰倾全程都靠在他的肩膀,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抓着他的胸前。
男人看起来很痛苦,他的眉头紧皱,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额头流下两滴汗,可以看出他在和体内的药性作斗争。
电梯铃一响,时锦抱着傅兰倾冲出电梯门。
进门打开灯,入目眼帘的是同样金碧辉煌的装饰,突然闪起的灯,让时锦的眼睛差点瞎了。
为什么这间酒店所有的灯都这么亮。
傅兰倾躺在床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他的黑发散乱,遮住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只露出精致的下半张脸。
傅兰倾的嘴唇即使是不涂任何颜色,也透露着健康的红,此时狠狠的咬住下半唇,边缘咬的发白,隐隐有渗出血。
“给我倒一杯水,”傅兰倾声音虚弱,又补充道,“冰的。”
时锦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的矿泉水,亲手拧开瓶盖,递到傅兰倾嘴边,“喝一口。”
时锦声音低低的,“凉的喝了,能让意识清醒一点。”
傅兰倾勉强睁开眼皮看着他,时锦被他如猛兽般的视线看得毛骨悚然,生出了不自然。
明明面前的是人,但是时锦莫名有种被饿极了野兽看着的感觉。
时锦平生第一次产生后缩的想法,傅兰倾的眼神太可怕,他看向时锦的眼神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忽然看到一块新鲜的肥肉,此时恨不得把时锦吞下去。
按常理来说应该是时锦才是那头饿狼吧,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反过来了。
他不自然的提提自己的袖口 ,看着时间已经过去几分钟,心里想着医生怎么还不来。
傅兰倾哑着嗓子:“你就让我这么喝。”
傅兰倾的姿势,时锦要是就这么喂水的话,水会洒在床上,属于喝一半漏一半的情况。
时锦恍然大悟。
他拨开面前男人的头发,露出那张妖艳的脸。
一张完整的脸露在他面前,男人眼睛紧闭,嘴唇都抿的很紧。
时锦暗暗骂了声妖孽,主动伸出手想去触摸这妖孽的肌肤。
手指触碰到傅兰倾脸颊的时候,时锦的手指是温热的,傅兰倾的脸颊则是滚烫的。
二者相触的时候,两人不可避免的浑身颤了一下。
傅兰倾默默的看着青年,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傅兰倾浑身乏力,他本意是让时锦把他扶起来,再喂他喝水,没想到青年好像理解出另一番意思。
傅兰倾张开口,心里想着撒就撒吧,总比现在火在身上烧好。
下一秒就看到时锦仰头把那瓶水放进自己嘴巴里。
傅兰倾:“……”
这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是说要给他喝的吗,自己怎么喝了,还是说渴傻了。
时锦的喉结在他面前不停的滚动着,在他的脖子上明显。
其实男女都是有喉结的,大部分女性并不明显,傅兰倾的喉结在男性中并不明显,在女性中则突出多了。
傅兰倾舔舔自己干燥的唇,他现在也好想喝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体内灼热的感觉好像渐渐的降了,没那么饥渴难耐了。
傅兰倾暗中戳009,想问他是不是解毒丹起作用了。
009这个时候出了岔子,平时随叫随叫的系统,此时跟哑巴了似的,在空间里一动不动。
傅兰倾拧眉,开口想要时锦再给他拿一瓶水,下一秒,一个微凉的吻便亲上了。
傅兰倾瞳孔紧缩,因为太过震惊,他的嘴巴甚至没有闭上。
微凉的舌头像灵巧的蛇一样滑进他的口中,把冰凉的水渡过来。
原来他刚才怀的是这个心思。
喂水的明明是时锦,主动亲他的也是时锦,现在闭着眼睛红着脸,不敢看他的也是时锦。
傅兰倾眨了眨眼,主动把自己的嘴巴张的更大一些。
察觉到男人的主动,时锦面上的红晕烧的越发大。
时锦的舌头慢慢的伸,却又不得章法,第三次磕到傅兰倾的牙齿,俩人都发出一声轻哼。
时锦睁开水润的眼,直面的是一双黑漆漆的双眼。
傅兰倾接吻的时候一直都是睁着眼睛的,他一点也不害臊,直接盯着时锦的脸,盯了不知多久。
“唔!”
时锦哼哼,原来是傅兰倾牙齿里有一颗尖牙,他老喜欢磨那里,结果把舌头尖磨疼了。
傅兰倾嘴巴里很是清爽,没有什么异味,只有刚才喝过红酒的味道。
时锦明明没喝多少酒,此时被他口中的酒气一度,仿佛也被下药了一般头昏脑胀,气喘吁吁。
时锦怕疼,舌尖被磨痛了,便哼哼唧唧的叫。
傅兰倾听到了,心中痒痒,他主动往后退了,然后又往时锦唇上亲了一口。
唇瓣分开,粘连的银丝粘在二人红肿的唇上,因为亲了太久,时锦全是一副缺氧的模样。
时锦眨了眨眼睛,嘴唇咧了起来,一口一口的亲,黏黏糊糊的跟糖糕一样。
“妈妈,小妈,我喘不过气了。”
时锦低吟,他发誓绝对不是自己体力不好,是傅兰倾太妖孽了,光亲个嘴,他的肺活量就拼不过人家。
时锦不自在的挪了挪下半身,他的裤子湿了,空气中隐约透着某种腥甜的味道。
绕在鼻尖的味道有房间内本来放置的香薰,还有傅兰倾自身的香味,时锦闻着有些意动。
时锦眼睛水润润的,让傅兰倾想起多年前他刚见到时锦的模样,这孩子他父亲新婚也没个好脸色,坐在轮椅上,明明是主人,却比来蹭吃蹭喝的人更加的卑微。
傅兰倾当时心一动,主动走下台,把那捧带着露水的手捧花送到时锦怀里。
婚礼办的仓促,婚纱司仪场地都不是傅兰倾选的,他自己能做主的,大概就只有手捧花的样式了。
傅兰倾不爱别的花,他喜欢牡丹,老时总嫌弃牡丹俗气,让他另选一束。
到场的人都是商界的新贵,一切事物都要保持不能出错,明明是自己的婚礼,自己连一束花都不能做什么。
傅兰倾气压低了片刻,最后选了另外一束保守的款式。
这婚姻啊,困住的是两个人,现在困住的只有傅兰倾。
他像这束华美的花一样,被囚禁在玻璃框里。
傅兰倾没有朋友亲人到场,就没有人选。
他站在台上看到了台下的时锦。
时锦眼睛睁的大大的,他长的本来就好看,此时像忽然被抓住的小鹿一般。
少年人的眼睛都水灵,眼睛里倒映着他穿着婚纱的模样。
傅兰倾露出当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他并不喜欢穿这身束手束脚的婚纱,勒的他浑身都肿,好在穿上去确实是美的,没那么让他不满。
傅兰倾对老时总是感恩的,没有他,他绝对不能这么快的摆脱泥潭,同时他也是恨他的,他们这场婚姻谁都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唯独傅兰倾失去了自己原本的面貌。
不过他当时大概没想到,过了差不多十年,他就把人家的儿子拐带到床上来了。
傅兰倾垂眸轻声一笑,其实也不是拐,是时锦心甘情愿。
时锦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太菜了,让小妈不高兴了,撅着嘴巴又要亲上去。
傅兰倾似笑非笑的用一根指头堵住他的嘴,“可清醒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时锦下药呢。
时锦感觉嘴唇火辣辣的,轻轻一抿,他有几分不好意思,但也不多,“你的药解了吗?”
傅兰倾除了一开始有些问题,现在竟然是一点事也没有。
时锦纳罕道:“难道我是什么千年人参。”
舔一舔能进补的那种,不然怎么解释傅兰倾前半个小时还一副欲/火焚身的模样 ,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傅兰倾也不知道是自己代谢的快,还是体内的解毒丹作用的快,想来想去总归于是面前有人帮他疏解。
傅兰倾“嗯”一声,说:“你让开,我要去洗个澡。”
他身上并不比时锦好多少,他现在身体上都是黏糊糊的汗,衣服粘在上面,浑身都不舒服。
“……你让人上来换一下被子。”
他自然是闻到了空气中的味道,心里取笑时锦冲动,他素来不喜脏污,平日里要是起了心思,就用冷水镇压,可以称得上是清心寡淡。
傅兰倾向来是对这种人敬谢不敏,心中却没有多少厌恶。
时锦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红着脸从被子里起来。
傅兰倾起身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软了,好在腿还能撑得住,他撇开时锦扶他的手,自己走进浴室。
时锦当然不好意思让酒店的人帮他换,他自己从柜子里取了备用的被子和枕头,把全部都换了个遍。
浴室里传来水声,时锦长舒一口气,找到浴袍之后,自己也去了另外一间小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