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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你会赶我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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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兰倾把最后一位宾客送走的时候,他脸上几乎要笑僵了。
束腰有些紧,傅兰倾摸着自己的细腰,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因为穿上整整一天,现在倒也算适应。
他原定的计划里是去酒店开房,升官发财死老公这么好的日子当然要庆祝,一边洗澡一边在欣赏顶楼夜景喝五星级酒店最顶级的红酒。
傅兰倾喜欢三文鱼的口感,可能洗完澡后还会叫一份酒店外卖。
家里只有佣人还有时锦,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回去安慰孩子,傅兰倾只想跟他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系统颁布的任务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时锦现在心里防范是最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趁虚而入,肯定能博取他的信任。
原文里这个机会当然是时锦的邻家哥哥,也就是这本书里的主角攻,现在是傅兰倾的了。
遗体要火化,时锦脸色苍白,他坐在轮椅上,努力扒拉着水晶棺,大的有些吓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已经永远闭上眼睛的父亲。
时锦眼睛一直都是黑白分明,水灵灵的像要流出泪一样,里面藏的是少年的纯稚。
傅兰倾如果未来想生个孩子,大概也是这个样子。
啧,才怪。
傅兰倾要的是有能力有谋略的继承人,而不是一骗就走的小蠢蛋,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共情时锦,在他眼里,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死掉是一件愚蠢到家的事情。
时锦在原文里一直尽心尽力到死,是想看到追妻火葬场的场景吗?想看到主角攻后面幡然醒悟,发觉自己爱的一直是从小守护在他身边的邻家弟弟,放弃一切也要和时锦在一起。
傅兰倾烦透了这样的蠢人,如果不是他要继承时家,他绝对不会和时锦有任何的交集。
追妻火葬场留给的是能力不够的人,真正有能力的人,根本就不会允许事情超出他的控制。
当足够有钱,足够有权利的时候,世界上的一切规则都是由强者制定的。
强扭的瓜不甜,起码得把瓜扭下来,不甜又怎么样,就想吃这个瓜,就算不想开也得给开。
如果他是时锦,他会把主角攻搞破产,让他只能依附自己的公司生活。
或者是更狠一点,把他的翅膀打断,让他从此以后只能依赖时锦做一只金丝雀。
真的是蠢透了。
傅兰倾没有想上前跟自己的老公告别的意思,他今天站了一天腿都疼了,他庆幸自己没有穿高跟鞋。
难得卸下虚假的面具,傅兰倾连笑都不想笑。
助理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时锦,只能用手轻轻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些宽慰的话。
傅兰倾听了一会,无非就是一些你的父亲在天上看着你,他没有离开你,只是化作了星星……
这些哄小孩的话,谁会这么简单的相信。
时锦信了。
殡仪馆会在死者的嘴里放一朵菊花,一同送到焚尸炉里。
傅兰倾显然不能理解这种仪式用来干什么,是寓意着下辈子要像一朵菊花一样盛开吗。
那他不要菊花,菊花多难看。
傅兰倾喜欢牡丹。
傅兰倾给了足够的时间让时锦告别,足够让时锦把眼泪流干。
他在旁边打开笔记本,处理这几天公司堆积下来的事。
他听见时锦崩溃的哭声,在人群前他不敢哭出来,现在没有人,感情一下子爆发开。
傅兰倾不是很能共情这种从小跟家人感情很好的小孩,他的父亲是个小混混,□□了村里的女学生,也就是傅兰倾的母亲。
他妈生下他,在村里苦巴巴的过了几年苦日子,伺候他老爹吃好喝,福都没想享一天就一命呼呼了。
只留下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吐字都不清楚的小孩。
傅兰倾的妈妈有文化,在她活着的时候会给傅兰倾织毛衣,还有在他睡前讲格林童话哄她睡觉。
可惜傅兰倾辜负了她,村里的小孩都会说话了,他还不会说话,吐出来的字也是黏糊的。
长大之后竟学逃课打架了,书都没念完就辍学了。
傅兰倾觉得小孩都很蠢,大人也很蠢,包括他的母亲。
那个女人真的很美,一双曼妙的狐狸眼,窄小的鹅蛋脸,抱着傅兰倾哄他睡觉时,烛火下她的侧影美得惊心动魄。
傅兰倾美貌全遗传于她,只是多了几分棱角。
都说美貌单出是死局,但是仅仅有美貌就已经是超越大多数普通人了。
村里面说她闲话,说她勾搭村里面的老汉,仗着自己长的还行,就到处发骚勾引人。
有富商看上了傅兰倾母亲的容貌,邀请她去城里面住。
傅兰倾当时还小,她可以完全丢下孩子,直接去城里过上好日子。
情妇名头不好听,但是日子比天天被男人打过的好多了。
傅兰倾真的觉得她蠢,这个时候了还守什么妇道,早点跑才是王道,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死了。
他妈妈死后,那个男人回心转意了一阵,那阵子没赌博,没喝酒,专心在外地挣钱供傅兰倾读书。
好景不长,在他上高三的时候,那个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勾搭上了外面卖酒的陪酒女,那女人半夜卷了所有的钱跑了。
电脑的光屏打在傅兰倾脸上,他的眼窝深逐,在阴影下鼻梁挺直,漂亮的有些过分。
傅兰倾抽出手提包里的一支烟,又想想不能在灵堂里抽,不然不尊重死者,压下了烟瘾又丢了回去。
时锦抱着一个骨灰盒出来了,他的眼睛已经发肿,还在抽抽哽咽。
傅兰倾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事,时锦这个继子,在他眼里就是最大的麻烦事。
傅兰倾在殡仪馆外面抽着烟,他的手指修长,弹烟的动作做的极其文雅,看到时锦出来,伸手直接把烟头掐灭。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几分钟时锦,扫过他苍白的脸,还有哭肿的眼睛,最后跟投降了似的,“我要出差,剩下的事情管家会引导你的。”
傅兰倾没撒谎,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情也没重要的到要让傅兰倾大晚上跑去国外出差,只是因为他单纯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时锦。
009还是太高估自己选人的能力,他想要让傅兰倾用爱感化时锦,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他考虑到了一切,唯独没有考虑到傅兰倾是否有这个能力。
傅兰倾自己都不知道关心自己,他自己发高烧也只知道随便吃个布洛芬,不死就得,怎么可能还会用心去关心别人。
傅兰倾真觉得那个所谓的系统应该去孤儿院那里绑定,去那里做义工的都是,不要钱,不要报酬,纯粹是为了回报社会的伟大圣母。
傅兰倾想着伪装一下自己,结果面对时锦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反应。
他面无表情的想,他还是需要好好进修表演课。
傅兰倾当时请的表演课老师,请她教自己看起来如何像一个真正的女人,怎样扮演好一个完美的妻子,唯独没有扮演母亲。
傅兰倾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十分头疼。
他真的不擅长这些。
要不如直接把那个主角攻的家里搞破产算了,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傅兰倾蠢蠢欲动,一想到009的警告就把心思压了下去。
“好。”时锦擦擦眼泪,他其实也不抱希望傅兰倾会在这个时候安慰自己。
怀里的骨灰盒几乎没有重要,连盒可能才5斤,里面却装着他最亲密的亲人。
时锦神色灰暗,他低着头拿着骨灰盒不知所措。
在电视剧里,有钱的后妈都会把自己的继子女赶出家门。
傅兰倾也会这样做吗?
时锦偷偷观察女人的脸色,发现他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大幅度的表情,但是跟之前那副冷冰冰的假面比起来已经相当有人味。
女人似乎在思考如何跟他相处,之前他们鲜少在一个空间,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共处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此事此刻是真的感觉到了尴尬。
时锦鼓起勇气,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傅兰倾不是什么坏人。
他的身体在说,他喜欢傅兰倾,渴望他身上的触感。
时锦不知道这种感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禁忌之恋。
“你会把我赶出去吗?”时锦的声音低低的,飘散在风中。
傅兰倾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时锦坐在轮椅上,他抬起头,努力支起自己的上半身,“你会把我赶出家门吗?”
他的眼前只剩下傅兰倾胸前的那朵白玫瑰。
傅兰倾总算听清楚他的话,心中复杂之余感到无语,他看起来那么像不讲道理的人吗,他继承了他父亲的遗产,在法律上又是时锦的母亲,合情合理他都要照顾时锦。
在原文中,他一直对时锦都是开放包容的态度,主角攻好几次项目烂了尾,傅兰倾都是看在他这个继子的面子上帮他收拾残局,在生活上也是,从来不缺他的什么。
时锦在后期奢侈,什么东西都要从国外进口,回家张口闭口就是问他要东西,转头就送给主角攻,傅兰倾都最大限度地满足。
所以傅兰倾才会在后面那么愤怒,收了他的好处,仅仅是要求你照顾好一个孩子,居然敢这么放肆,在时锦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