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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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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清晨似乎总是来得很快。
凌归鹤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半拉的窗帘照了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他下意识往旁边摸去，却只碰到一片温热的空荡，萧怀叙又比他起得早。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某人哼着不成调的歌。凌归鹤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醒了？”萧怀叙头也不回，手里的煎蛋翻了个面，“去洗漱，马上好了。”
凌归鹤没动，靠在门框上看他。萧怀叙只穿了条睡裤，后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肩胛骨上还有昨晚他留下的抓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看什么？”萧怀叙突然转头，嘴角带着笑。
“看你。”凌归鹤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不是要交论文吗？”萧怀叙关了火，转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怕你忘了吃早饭。”
煎蛋有点焦，吐司烤过了头，橙汁里还有果肉没滤干净。凌归鹤咬了一口，抬头看见萧怀叙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好吃。”
萧怀叙的耳朵红了：“骗人。”
“真的。”凌归鹤又咬了一口，“比食堂好吃。”
吃完饭后，萧怀叙又说冰箱没菜了，硬拉着凌归鹤去超市。
周末的超市总是人满为患。
萧怀叙推着购物车，时不时往里面扔些莫名其妙的零食。凌归鹤跟在他后面，把那些膨化食品又偷偷放回货架。
“我看见了。”萧怀叙突然回头。
“你最近上火。”凌归鹤面不改色。
“那买冰淇淋？”
“不行。”
“酸奶？”
“这个勉强可以。”
萧怀叙撇撇嘴，突然眼睛一亮：“哎，你看那个是不是在打折？”
凌归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冲向生鲜区。萧怀叙挤在一群阿姨中间，举着两盒牛排朝他喊：“买一送一！”
最后他们买了太多东西，不得不叫了辆出租车。萧怀叙把购物袋一个个拎进后备箱，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下次还是网购吧。”凌归鹤递给他纸巾。
“那多没意思。”萧怀叙擦了擦汗，“我就喜欢跟你一起逛超市。”
前几天凌归鹤才在说萧怀叙，结果自己第二天就发烧了。
凌归鹤很少生病，但一旦病起来就很严重。
萧怀叙半夜被滚烫的体温惊醒，手忙脚乱地翻出体温计——39.2度。
“去医院。”他立刻开始穿衣服。
“不要……”凌归鹤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吃点药就可以了。”
萧怀叙没理他，直接把人背起来往外走。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凌归鹤迷迷糊糊地靠在萧怀叙肩上，听见医生说是流感。
“让你昨天别淋雨。”萧怀叙一边喂他喝水一边数落，“非要抄近路。”
凌归鹤没力气反驳，只是攥着他的衣角。
回家后，萧怀叙把被子全堆在他身上，每隔一小时就量一次体温。天亮时，凌归鹤的烧终于退了点，睁开眼看见萧怀叙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退烧贴。
他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脸，萧怀叙立刻惊醒：“怎么了？要喝水？”
“没事。”凌归鹤往里面挪了挪，“上来睡。”
萧怀叙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躺上来，手臂虚虚地环着他：“还难受吗？”
凌归鹤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病好了之后的凌归鹤又闲不下来了，萧怀叙为此还和他吵了一架。
虽然他们很少吵架，但是一旦吵起来就很吓人。
起因是凌归鹤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改论文，萧怀叙发现后直接把他的电脑合上了。
“你干什么？”凌归鹤猛地站起来。
“睡觉。”萧怀叙冷着脸，“现在，立刻。”
“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
“那也不能不要命！你病才刚好几天！”
争吵很快升级。凌归鹤说了些很过分的话，萧怀叙摔门而出。
冷静下来后，凌归鹤才发现自己手在发抖。他走到阳台，看见萧怀叙坐在楼下的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煮了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然后给萧怀叙发消息：【上来吃饭】。
五分钟后，门开了。萧怀叙眼睛红红的，手里拎着一袋橙子：“补充维生素。”
凌归鹤接过袋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他，两人都愣了一下。
“对不起。”他们同时说。
可能恋人就是在一直在不断磨合的过程中吧。
毕业前夕，他们躺在公寓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各种资料和表格。
“MIT的offer。”凌归鹤拿起一张纸。
“清华的直博通知。”萧怀叙晃了晃另一张。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猜拳决定？”萧怀叙提议。
“幼稚。”
最后他们把两张通知并排贴在冰箱上，中间用磁铁固定着一张世界地图。
“总会有办法的。”萧怀叙握住凌归鹤的手，“反正……”
“反正什么？”
“反正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萧怀叙亲了亲他手腕上的纹身，“还有那么多年呢，我们慢慢来，不急。”
窗外，新加坡的夕阳又一次染红了天空。而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一起看完整个日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