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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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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忽然响起一声通传。
宫中有内侍来到相府，言及女帝急召丞相入宫觐见。
柳昭面色未变，只深深望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你们先起来，且在此等候。”
说罢，便随着内侍匆匆离去。
柳芝鸢的心再次高高悬起。
凌明薇紧紧拥着她，“鸢妹妹，别担心，相信娘亲，她会同意的。”
话虽如此，她自己的手心却也微微沁着汗。
“薇姐姐，若、若阿娘迫于陛下压力......我们该怎么办？”
凌明薇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辽阔的天空。
“若真到了那一步，这官不做也罢，我们离开京城，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我有武艺在身，可以保护鸢妹妹，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到时候我带鸢妹妹云游四海，看遍山河。”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妥协。
这近乎决绝般的退路，却奇异地安抚了柳芝鸢一颗不安的心。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一滴流逝。
屋外终于再次响起脚步声。
柳昭回来了。
柳芝鸢玉指悄然攥紧衣袖，等待丞相阿娘宣布最终的结果。
柳昭缓缓走到相拥的两位少女身前。
“我已向陛下言明，你们二人才华斐然，合则利于山河社稷，无论是谁，均不该困于深宫院墙之内，陛下她已同意你们的婚事。”
闻得此言，柳芝鸢心底的忐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喜悦之意。
她再次跪下，哽咽着道谢。
她知晓，女帝夜间召见，多半是向阿娘施压，可阿娘为了她和薇姐姐，顶住了压力。
也幸好，女帝并非昏聩之君，遵守了原有的承诺。
凌明薇跟着郑重行礼，“多谢娘亲成全！”
柳昭看着她们，眼底深处有一抹动容，但很快便收敛了。
她抬手虚扶了一下，“快起来，既已决定，便需共同面对今后可能发生的一切事宜，明日圣旨便会下达，婚期定在半月后，你们好好准备。”
话音方落，携手起身的两位少女笑意盈盈，齐声应是。
翌日清晨，女帝赐婚的圣旨如期而至。
金黄的绢帛，朱红的玺印，以最隆重的方式，宣告了新科状元，大理寺少卿凌明薇与新科探花，翰林学士柳芝鸢的婚期。
圣旨中褒扬才德，对她们之间的情谊极尽赞扬。
两人本是姐妹，如今结为连理，消息甫一传出，便引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然圣意已决，且丞相府态度鲜明，加之两位当事人皆是新晋进士，各有官职在身，非寻常女子可比，因此虽有非议，却无人敢公然置喙。
柳芝鸢在离相府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购置了一座环境清幽的院落。
小院青瓦白墙，虽不奢华，却胜在安静，是她心中理想的一方天地。
自搬入小院，每日回来，推开门，便有种卸下官场端肃，回归本真的松弛感。
这一日，大雪纷飞，将整座京城染成一片素白。
柳芝鸢自外间归来，官靴踩在积雪较深的石板路上，发出一阵咯吱声。
回到小院，她立刻吩咐丫鬟生了暖炉，煮上热茶，自己则换下官服，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越下越急的白雪，慢慢出了神。
炉火渐盛，室内暖意横生。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柳芝鸢心头一跳，立刻起身，亲自去开了门。
门外，凌明薇一身深青色的大理寺少卿官服，外罩玄色大氅，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
寒风扑面而来，她却似浑然不觉，只看着门内的少女，漾开一抹笑意。
“鸢妹妹最爱吃的芙蓉糕，今日路过冬月铺，恰好买到了刚出炉的一锅。”
柳芝鸢接过她手中的油纸包，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薇姐姐，快进来，外头雪大。”
凌明薇解下大氅，踏入温暖的室内。
柳芝鸢自然地将之接过，拂去上面的落雪，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拂尽雪后，她又顺手理了理凌明薇被风吹得微乱的鬓发。
她的指尖带着暖意，若有似无地拂过微凉的耳廓。
凌明薇眼睫颤动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握住她尚未收回的手腕。
柳芝鸢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凌明薇眸中清晰映着她的身影，这一刻，风雪被隔绝在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暖室，和眼中唯有彼此的两人。
......
半盏茶后，两人在窗边的软卧旁坐下，就着窗外漫天飞雪，喝着热茶，品尝着尚带余温的点心，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大理寺遇到的奇案以及翰林院的趣闻。
外头风雪呼啸，室内却温暖如春。
夜间的安宁与温暖，足以涤荡白日官场繁忙带来的疲惫。
正当两人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光之际，院外再次传来了清晰的叩门声。
柳芝鸢闻声而起，却被凌明薇轻轻按住。
“鸢妹妹坐着，让我去看看。”
她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院门。
打开门闩，只见外头站着几位妇人，为首的年长些，面带恭敬的笑容，朝她屈膝行礼。
她们是京城有名的绣娘，此次前来是为送已绣好的婚服。
凌明薇目光扫过她们手中捧着的包裹，心中明了，微微颔首：“外面雪大，请进来说话。”
绣娘们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之物踏入小院，又随着凌明薇进了暖意融融的屋内，恭敬地向已从榻上起身的少女行了一礼。
柳芝鸢含笑道：“几位辛苦了，大雪纷飞，有劳跑这一趟。”
“大人言重了。”为首的绣娘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贵府订制的吉服，按着先前送来的尺寸和式样，紧赶慢赶，总算已绣制妥当，今日送来，请两位大人过目，看看可还有需要修改调整之处？若有，我们定当尽快改好，绝不敢误了吉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