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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哦买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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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逢初出声提醒:“看看视频。”
江意点头,打开视频,按下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时,整个画面一片漆黑,镜头剧烈晃动,像是有人正在调整着相机角度,在调整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录制按键。
突然,一束光线刺破黑暗,照出一只苍白的手。手背上沾着还没干的鲜血。那只手正将几本厚重的书籍堆叠在镜头前,恰好可以露出缝隙,看清书本后的世界。
接着,一张熟悉的脸进入画面。
初与序苍白的面容离相机不远,仍然是淡漠的面容,右眼灰蒙蒙一片,长发及腰,衣服上血迹斑斑。暴露的手臂上全是淤青和疤痕,有些伤口还在渗血,明显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她在藏相机?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画面中的初与序后退两步,露出身后的场景。低矮的木质斜顶,布满纸张的墙壁,昏黄的光线从八号窗透进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这是个阁楼。
“这是……”随歌刚要开口,
一道黑影从初与序背后出现!
高大的蒙面男人闪现,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直直刺入初与序右侧颈动脉处!
初与序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垂眸,伸手捂住喷血的伤口,白衬衫转眼间被染成血色。
她想说什么,鲜血堵住了所有声音。有几滴溅在镜头上,将一小片染成血色。
男人硬生生拔出刀,冷漠地看着初与序缓缓倒地,鲜血在她身下聚成了血泊。他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随即转身离去。
【播放结束】
屏幕重新黑下来,病房里一片安静。
随歌咽了咽口水:“靠……这、这不对吧?”
所有人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初与序,初与序僵在原地,盯着已经黑屏的相机。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捂住脖子右侧,那里光滑完好,却仿佛能感受到视频里那把短刀刺入的剧痛。
“那不是我。”她平静地说,“我现在活的好好的。”
景明垂伸手拿过相机,将视频重新播放,画面定格在最后那个昏暗的阁楼全景:“眼熟吗?”
五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倾斜的木梁、独特的八角窗、甚至布满写着字的白纸的四面墙壁。正是时光之书里那个阁楼!
冬逢初站起身,拍了下随歌的肩膀:“我们俩一起去黑市。”
“找那个卖我相机的摊贩?”随歌立刻会意,却在看到初与序掀被子的动作时按住她,“祖宗!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初与序淡淡道:“我也去。”
“想都别想。”随歌夸张地比划着,“要是医生发现我们带着重伤员乱跑,会把我和冬逢初揍成潮汕牛肉丸的!”
初与序张张嘴,重新回到床上。
冬逢初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初与序,温声安抚:“我们马上回来。”
随歌跟上去,和冬逢初走出医院。
永冬之城的黑市藏在D区旁边的巷子里,两人穿过拥挤的摊位,最终停在一个堆满电子废品的铁皮棚前。
“哟,这不是随歌吗?”摊主是个缺了牙的中年男人,正摆弄着一堆零件,“上次的相机用得还行?”
冬逢初直接切入正题:“那台相机,您从哪里弄来的?”
摊主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回忆了片刻:“就一个副本底下挖出来的,具体哪个真记不清了。”
他挠了挠头发,“当时还裹着泥巴呢,我试了试没电,想着修修能卖。”
“记不记得副本有什么特征?”随歌问,“比如地点啊,NPC啊这些。”
“这都三年前的事了。”摊主又想了想,“好像是个带阁楼的副本?不过那阁楼我和我几个队友都进不去,门没有锁,但怎么推都推不开呢。”
随歌和冬逢初交换了眼神。
“这种相机,您还见过别的吗?”冬逢初拿出随歌的相机,询问道。
摊主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稀奇玩意儿啊,要有第二台我早成中层玩家了。”
离开黑市,随歌踢飞一个易拉罐:“所以现在咋整?两个一模一样的相机,一个在意哥手里,一个在我这儿。两台相机里还都有同一张照片,之前在病房里拍的。”
冬逢初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如果摊主三年前才挖出来,那视频里的‘初与序’至少是三年前就被袭击。”
随歌刚想说话,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从管道后面晃了出来。
两人立刻停住脚步,他们认出是那个曾在永冬之城礼堂讨论会上,用道教谈论妄主的老人。他依旧穿着那件灰布长衫,留着花白的胡须。
老人眯起眼睛,目光在冬逢初和随歌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随歌皱眉。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永冬之城蓝调的天空:“妄主已经苏醒了,这一切又要开始了。”他的声音沙哑,“五百多次了……结局亦是如此,结局亦是如此啊……”
说完,他蹒跚地从两人身边走过,冬逢初下意识伸手想拦住他,却只抓到一把空气。老人的身影竟然消失在下一个拐角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
“这老头嗑药了吧?”随歌抽了抽嘴角。
冬逢初盯着老人消失的方向,摇摇头:“先回去吧。”
两人刚转过街角,迎面撞见了正低头匆匆赶路的u谷。
“哟!u谷!”随歌大咧咧挥手,“好久不见,你啥时候愿意大白天出门了?”
u谷抬起头,冷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像看陌生人移开视线,脚步丝毫不停,径直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喂!”随歌气得跳脚,“你他妈装什么不认识?上礼拜还一起下棋呢!”
“算了算了,可能他心情不好。”冬逢初按住随歌肩膀。
刚迈出两步,冬逢初忽然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随歌:“回北的队伍现在不是应该在副本里吗?”
两人猛地转身,那个「u谷」已经拐进了一条小巷。
“追!”
雪地里的追逐战就此展开,随歌一边跑一边骂道:“你他妈谁啊?站住!你他妈跑什么跑?!”
前方的「u谷」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度,几个起落就翻上了消防梯。当两人气喘吁吁地追到死胡同时,早已跟丢了目标。
“见鬼了?”随歌撑着膝盖喘气,“那小子跑得比《十只兔子》里的变异兔还快!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冬逢初盯着空荡荡的巷尾,扯了扯随歌的衣摆:“记不记得上次的「向枝冥」?”
“不是吧……!”随歌皱着脸,“两个向枝冥,两个u谷,两个初与序……”
话未说话,他猛地跳开,远离冬逢初:“喂,你是真冬逢初,还是假冬逢初?”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冬逢初无奈道。
“不信!”随歌警惕地盯着他,就差把竹扇掏出来了,“你说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冬逢初面无表情:“上次找你学吉他,是因为我想在给阿序表白前弹一首歌。”
随歌松了口气,和他并排走出巷子:“早说不就行了。”
冬逢初:“……”
两人回到医院,病房的灯光被调暗,平板上导出的视频定格在“初与序”倒下的最后一帧。冬逢初和随歌带回来的摊贩的答案,让问题陷得更深。
初与序盯着画面中那张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脸——苍白的皮肤,黑色的左眼,灰色的右眼,甚至左眼眼尾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画面里的“她”眼中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平静。
“伤口。”初与序开口,手指无意识摸上自己的脖颈右侧,“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我,即使侥幸存活,被刺穿颈动脉怎么可能不留疤?”
江意推了推眼睛,淡淡道:“除非视频里的根本不是初与序,或者她确实死了,而我们面前的你,是某种意义上的‘复制品’。”
初与序抬头,淡淡道:“我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江意淡淡道,“还有一个可能性,视频里的确实是另一个你,来自平行时空,或者另一个时间线。”
冬逢初突然想起老人那句——“妄主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