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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蔚蓝海神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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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在四人准备去主舞厅转暗,原本只是边缘灰蒙的云层此刻已经压了下来,将夕阳的余晖彻底吞噬。窗外的海面不再是深邃的蔚蓝,而是翻涌起墨黑色波涛,风力明显加大,吹得船体也开始微微摇晃。
广播适时响起,还是之前那个优雅的女声,但背景音里掺杂了隐约的风声:
“Ladies and gentlemen,this is your bridge speaking.We are currently monitoring some increasing sea conditions and potential weather changes ahead.The ship is……Thank you.(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驾驶室。我们正在监测到当前海况有所增强,前方可能有天气变化。本船十分安全,专为应对此类情况设计。但为了您的舒适与安全,我们建议您固定好客房内的松散物品,并在今晚于船上移动时格外小心。谢谢)。”
广播结束,走廊里其他正准备前往舞厅的乘客们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夹杂着对天气的担忧,但他们并不打算留在客房里,而是继续往舞厅的方向前进。
“看来预报挺准。”向枝冥语气散漫,“这风浪听着可不小,康安的尸体在海里有福了。”
他不说,其余几个人都把康安这案子给忘记了。
“走了。”齐无尽率先迈开步子。
走廊两侧华丽的壁灯已经亮起,照亮着铺着地毯的路。四人穿过最后一段走廊,刚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就混合着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
眼前更像是一个奢华的狂欢派对,巨大的舞厅内光线昏暗,彩色射灯旋转,桌上烛光摇曳,人群拥挤。音乐节奏强烈,鼓点沉重,空气中全是浓郁的香水,酒精和甜点的混合气味。
宾客们都穿着极其华丽的礼服,珠光宝气,人们随着音乐舞动,高声谈笑,酒杯碰撞。
“这里人太多了!”向枝冥不得不调音量,“这怎么找重要NPC?怎么触发剧情?罗莎和艾米丽呢?我都要看不到你们几个人了!”
齐无尽皱紧眉头:“不清楚,先别分散!”
冬逢初下意识地将初与序往自己身边护了护,避免她被周围兴奋的人群撞到。他低下头凑到初与序耳边:“跟紧,这里太乱了。”
爱人身上淡淡的勿忘我花香包裹住了初与序,她点了点头,快速环视整个舞厅,试图在混乱中寻找一丝异常的线索,但入目皆是晃动的光影和扭曲的人影。
地方太大,人太多,声音太杂。四人极有默契地没有试图往里挤,而是选择在原地靠边站定,形成一个不易被冲散的小圈子。
“趁晚宴还没彻底开始,快点对一下目前所知消息!”向枝冥喊道,“比如今天看到的关键人际关系!”
冬逢初用只有四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罗莎和玛蒂尔达,债务纠纷,彻底撕破脸,玛蒂尔达被逼到绝路,有威胁言论。”
“罗莎和维克。”齐无尽补充,“他们是公开冲突,维克因罗莎投诉被当众撤职,怀恨在心。”
初与序接上话:“安娜贝尔和艾米丽关系较好,罗莎对艾米丽控制虐待。”
“安娜贝尔和罗莎?”向枝冥追问。
“安娜贝尔明显不认同罗莎的行为,作为船员家属,保持距离。”初与序回答,“只有这么多,其他人暂时没有观察到互动。”
信息快速交换完毕,冬逢初道:“目前矛盾最突出、最可能引发直接冲突的是罗莎和玛蒂尔达,罗莎和维克这两对。玛蒂尔达被逼急,维克刚受辱,情绪都不稳定。”
“重点留意玛蒂尔达和罗莎的动向。”初与序低声道,“但维克和艾米丽也不能完全忽略,安娜贝尔……暂时视为可提供信息的中立者。”
她话音刚落,震耳的音乐声突然被调低,舞厅上方的灯光聚集到二楼的环形平台上。船长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制服,面带微笑地出现在那里。他身旁站着的是同样穿着正式船员制服、笑容得体的安娜贝尔。
船长开始用英文发言,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舞厅。齐无尽侧过头,用中文为同伴低声同步传译:
“晚上好,尊贵的客人们。我代表蔚蓝海神号全体船员,衷心欢迎各位出席今晚的盛宴。愿这艘巨轮能成为各位暂时的海上家园,承载欢笑与放松。今晚,让我们暂忘风浪,沉醉于美酒、音乐与相聚的愉悦。”
“祝愿各位拥有一个美妙难忘的夜晚。”
“现在,请尽情享受吧!”
船长的发言简短热情,随着他最后一句话音落下,他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向全场致意。安娜贝尔也微笑着,向人群挥手。
音乐声再次缓缓升高,但比之前要柔和许多,更适合交谈。船长和安娜贝尔的身影也从平台上消失,打算下来与宾客们互动。
初与序转头和另外三人道:“分两队,尽快找到几个重要NPC,确认他们的位置和状态。”
“OK。”向枝冥干脆应下,拽了一下齐无尽袖子,“走,红毛,我们去那边看看。”
齐无尽瞥了他一眼,两人迅速汇入人群,朝着另一个方向搜寻而去。初与序和冬逢初也立刻行动,在人群中穿梭。
光线依旧昏暗,彩灯选择,人影幢幢。他们小心地避开舞者,快速路过一个个小团体和吧台。
绕过一根装饰着贝壳和海藻的巨大廊柱,他们恰好看见维克 莱恩推着一辆覆盖着白色餐布的餐车,正费力地从厨房通道那边挤过来。
餐车上摆放着一只烤得焦黄油亮、体型不小的死猪。外观确实被烹饪得极其诱人,表皮酥脆,散发着浓郁的烤肉香气,与周围奢华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刺激着食欲。
维克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麻木,对着偶尔投来好奇目光的乘客解释:“Special order for Madame Montero's suite.(蒙特罗夫人套房的特别订单。)”
周围有NPC乘客瞥了一眼,露出些许诧异的表情,但听到是罗莎蒙特罗的点单,又似乎觉得符合她一贯的娇纵做派,便不再留意,继续各自的享乐。
维克推着餐车,径直朝着通往上层套房区的电梯方向走去。
初与序看着维克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罗莎在房间?她不来参加晚宴吗?”
“她之前不是说感冒很不舒服?或许是想在房间里用餐,不愿来舞厅了。”冬逢初猜测道。
就在初与序穿过第五个舞池时,一位面带微笑的外国男士举着酒杯挡在了初与序面前,他微微欠身,热情地开口:“Excuse me,miss.Such a stunning presence you have.Would you honor me with a dance?Or perhaps a drink first?(打扰一下,小姐。您真是光彩照人。能否赏共舞一曲?或者先喝一杯?)”
初与序脚步一顿,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伸手挽住了身后冬逢初的胳膊,同时礼貌回应:“I'm very sorry,sir.But I'm here with my boyfriend.Thank you for the offer.(非常抱歉,先生。但我是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谢谢您的邀请。)”
“Hi.”冬逢初微微点头致意,手臂自然地环住初与序的肩膀。
那位男士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举杯示意:“My apologies.Have a wonderful evening,you two.(我的错,祝二位今晚愉快。)”说完便转身离开。
小插曲过去,两人继续前进。没走多远,冬逢初忽然停住,低声道:“看到玛蒂尔达了。”
初与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玛蒂尔达正独自一人,坐在高脚凳上,面前已经放了好几个空酒杯。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几乎见底的威士忌杯,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舞池中狂欢的人群,面无表情,但不难看出她此刻情绪压抑。
两人正欲上前,试图从看似微醺的玛蒂尔达口中套取些信息,却见玛蒂尔达像是突然被什么念头击中,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随即重重放下杯子,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舞厅出口方向快步走去,直奔客房区域。
“她走了。”冬逢初看向初与序,“要跟上吗?”
初与序摇了摇头:“跟上去目标太明显,容易打草惊蛇,先找其他人。”
两人改变方向,继续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打算带着冬逢初去寻找齐无尽和向枝冥。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惊雷就在游轮上方炸开,紧接着,游轮猛地向一侧倾斜!
“啊——!!!”
“What's happening?!(怎么回事?!)”
“Hold on to something!(抓住东西!)”
舞厅内立刻陷入一片混乱,游轮剧烈摇晃,站立不稳的乘客们尖叫起来,桌上的酒杯噼里啪啦地滑落摔碎,音乐戛然而止,人们开始惊恐的呼喊,耳边全是窗外呼啸的风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