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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蔚蓝海神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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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没有犹豫,初与序踩在倾斜的栏杆上,借力凌空翻身,落在最高处一块木板之上。同时在虚空中一抓,那把原本钉在海怪身上的冰蓝短刀受到召唤,嗡鸣着倒飞而出,划出一道寒光,稳稳落入她手中。
冬逢初和向枝冥也同时跃起,分别踩上另外两块悬浮物。冬逢初的长剑自行飞回,向枝冥则一招手,几张黄色的符纸从面板出现,也旋转着出现他身边,围着他环绕飞舞。
四人脚踏悬浮平台,居高临下,再次与那庞大的海怪对峙。
“压制它。”初与序下命令,率先行动。
她猛地从悬浮木板上一跃而下,握紧短刀,刺向那枚镶嵌在骸骨中的幽蓝珍珠。
海怪察觉到了威胁,数条触手疯狂向上抽击,试图将她拍碎在半空。
冬逢初长剑挥出,一道冰冷的剑气横扫,将左侧袭来的触手冻结迟缓。向枝冥的爆炸符则叮叮当当将右侧的触手炸得皮开肉绽。
齐无尽学着平日里江意使用技能的样子,维持着重力场,保证悬浮平台的稳定。
就在触手即将碰到初与序的时候,她凌空闪开,避开所有攻击,下坠之势不减反增。
下一秒,短刀整个没入了那枚幽蓝珍珠之中!
只听“嗷——!!!!”一声,海怪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躯体疯狂扭曲,表面的尸块和骸骨纷纷崩落。
初与序后空翻,轻盈地落回一块悬浮的木板上,动作行云流水。冬逢初和向枝冥趁机同时将武器攻击向那破碎的珍珠。齐无尽也撤去大部分重力操控,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向下一压!
“轰隆隆——!!!”
受到重创的海怪再也无法维持那恐怖的形态,在四人合力之下,庞大的躯体开始崩溃分解,带着无数残骸和哀鸣,缓缓地沉入了墨黑色的深海,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齐无尽控制着悬浮板,四人缓缓降落在一片狼藉的甲板上。
海面暂时恢复平静,海怪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游轮依旧在风暴中艰难航行。甲板上不宜久留,他们立刻返回船舱内部。
船舱内一片混乱,但恐惧似乎被暂时控制住。大部分乘客都被集中到了主舞厅里,由保安和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没人注意到四个身影离开了人群。
四人避开巡逻的船员,再次来到了九楼901罗莎的房间。门口依旧拉着警戒带,但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混乱,看守并不在。
他们再次进入这间房间,一切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华丽但死寂。那只推着烤猪的餐车依旧静静地靠在客厅墙角,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海水的气息。
向枝冥挠了挠头:“凶手真的是艾米丽吗?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那小姑娘看起来……”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违和感。
“是她。”冬逢初淡淡道,“罗莎的亡魂之前说过,她是蹲下来穿拖鞋时被从身后割喉的。”
“以一个成年女性的身高,她蹲下来后…”他用手在自己胸口的高度比划了一下,“喉咙的高度对于小孩子来说,刚刚好是最方便发力的位置。如果是维克或者玛蒂尔达那些成年人,从这个角度偷袭,反而会有些别扭。”
忽然,一直沉默的初与序看向那辆餐车。她似乎想到了点什么,快步走到墙边,伸手抓住餐车的边缘,将它从墙边拉开。
餐车后面,原本被遮挡的墙壁暴露出来。那里竟然不是正常的墙面,而是一个隐蔽的空调管道检修口,外面覆盖着一块与墙纸颜色一样的格栅。
格栅是内嵌卡扣式的设计,正常情况下扣合得非常紧密,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初与序伸出手指,精准地抠进格栅边缘一个极其细微的缝隙中,猛地用力一拉。
一声轻响,那块格栅竟然真的被她用手指从房间内侧硬生生抠了下来,露出了后面黑漆漆的管道口,足够一个身材瘦小的人钻过去。
“我靠……”向枝冥睁大眼,上前几步,“这里怎么还来了一个管道?”他顿了顿,皱起眉,“所以艾米丽是提前通过这条管道潜入这里,躲藏起来,等待时机作案的吗?”
初与序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接过齐无尽递来的手电筒,俯下身,仔细观察格栅的内外两侧。
手电筒的光柱照亮了细节。
“不对。”她忽然开口。
“怎么了?”冬逢初问道。
初与序指着被取下的格栅内侧(朝着管道的那一面):“看这里,有很新的刮擦痕迹,还有少量已经干涸的血迹,以及一点海藻。这确实证明最近有人从管道里面,由内向外推开这个格栅爬出来过。”
然而,她的手指随即移向格栅外侧(朝着房间的那一面):“但是,你们看这些螺丝和螺丝刀槽口。”
初与序侧过身,让身后三人上前查看。只见那几颗十字螺丝的槽口,堆积着一层薄薄并均匀的灰尘。螺丝以及周围的金属板上,没有任何被螺丝刀拧动时必然会留下的新鲜划痕。
“如果艾米丽是从房间外部打开这个格栅,潜入管道,那么她必须先拧开这些螺丝。”初与序冷静分析,“拧动螺丝,必然会在槽口留下新的金属划痕,并且弄掉槽口的灰尘。”
她抬起眼:“但现在,外侧螺丝的灰尘完好无损,槽口没有新划痕,这说明,最近根本没人从房间外部打开过这个格栅进入管道。”
“因此,艾米丽不是通过管道进入901房间的。”
“她只能是从管道内部出来的。出来时,是从内向外推。这种内嵌卡扣设计不需要拧动外侧蹲下螺丝,所以不会破坏螺丝上的灰尘和槽口。”
这个发现,瞬间推翻了艾米丽通过管道提前潜入的可能性。
“那现在,又一个问题出现了。”齐无尽抱臂冷冰冰道,“如果艾米丽不是从管道进入,那她是如何在不被监控发现的情况下,提前进入罗莎房间的?”
四人陷入僵局。管道是出口而非入口的发现,彻底打乱了之前的推理。
他们几乎将九楼901,儿童区,和玛蒂尔达的房间又仔细搜查了一遍,所有的线索都只指向艾米丽如果利用管道在停电后完成谋杀,栽赃并返回儿童区,却始终找不到她是如何提前进入罗莎房间的方法。
冬逢初靠在墙边,借来齐无尽那本写满了时间线的笔记本。他快速阅读每一行字,将所有的人物行动,时间点,证词在脑海中飞速推演。
维克送猪的时间……艾米丽在儿童区的时间……监控死角……罗莎死亡时间……停电……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客厅墙边的那辆餐车。
刚才拉开餐车时,根据初与序的动作,餐车的重量应该和推着一只完整烤猪的重量差不多,没有什么问题。
冬逢初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快步走到餐车旁。餐车上面的烤猪油光锃亮,散发着淡淡的油脂香气,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戴上旁边取证用的手套,扶住烤猪的身体,用力将它整个翻了过来。
猪腹朝上,露出了令人震惊的真相。
猪的腹部竟然没有被完全缝合好,只是粗略地用粗线钉着!而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根本不是猪肉!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大小不一,沉甸甸的鹅卵石!
这根本就不是一只完整的烤猪,这是一张里面填满了石头的猪皮,所以它的重量模拟得如此逼真。
四人围在餐车前,看着猪皮下那些冰冷坚硬的石头,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操……”向枝冥第一个打破沉默,“原来那小姑娘一直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推进来的?!”他猛地扭头看向冬逢初,“你怎么知道这玩意有问题?你开挂了?!”
初与序:“……”
初与序想起当时维克送餐时的表情:“维克所谓的‘送餐’,送的是活人?”
所有的矛盾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艾米丽根本不需要提前潜入。在一切开始之前,维克利用职务之便,熟知管道布局,并提前告诉艾米丽。艾米丽在晚宴初期来到儿童区,故意与多人互动,强化“她整晚都在”的初始印象。随后,她趁晚宴时溜进洗手间,通过管道前往801与维克汇合,被维克用这种方式,正大光明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送”进罗莎房间的。
她一直就藏在餐车里,藏在猪皮之下,等待着时机成熟,从猪肚子里钻出,执行谋杀。
谋杀和栽赃完成后,她立即通过管道返回儿童区洗手间。在电力恢复前,她已经整理好自身,坐回原位。众人惊魂未定,记忆被“电力恢复后她仍在”的画面覆盖,自然得出“她从未离开”的结论。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此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