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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癫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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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箫到了部门楼层，风风火火地出去了，留下电梯里几位面露尴尬的嘉宾。
导演看了眼安明珠的脸色，安慰她：“没事，回头把这段剪掉就是。”
摄像机已经开始了录制，安明珠调整好状态，笑着说，“没事，什么人都有嘛。”
到了总裁办，一出电梯他们就受到了热情的鼓掌欢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哇，我见到明星了耶”的惊喜表情。
顾霆野已经等候多时，他一身笔挺的手工西装，看起来冷峻危险，不可侵犯。
他温柔地唤她：“珠珠。”
“霆野哥哥！好久不见！”安明珠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熊抱。
另一个男嘉宾欧阳澳皱了皱眉，醋意十足。
顾霆野又问：“吃早饭了没有？我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早点。”
安明珠娇俏地嗔道：“吃过啦，不用麻烦了。”
顾霆野眼神始终落在安明珠身上，对其他嘉宾像对待空气一样，其他人都木头似的杵着。
这样当然不行，导演开始cue流程，“那我们先参观一下冠庭集团吧，辛苦顾总作陪了。”
顾霆野骄矜颔首：“走吧。”
几位嘉宾和摄影师跟在后面，即使知道冠庭集团是行业龙头，但还是被豪华的装修和庞大的企业架构所震撼。
每到一个楼层，全体员工就整齐划一站起来，“顾总好！”
顾霆野嘴角挂着自得的笑意，看着这些所谓的明星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内心十分愉悦。
直到来到了市场运营部，顾霆野愉悦的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上周……就是在这个地方，碰上了那个神经病。
不过还好，已经让人事部开除她了。
顾霆野舒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然后迎面看见提着马桶搋子走来的凌箫。
！！！
顾霆野突然转身就跑。
安明珠：？？？
节目组：？？？
安明珠：“霆野哥哥，你去哪里啊？”
顾霆野回过神，理了理西装，“没什么，我活动一下手脚。”
安明珠也看到了凌箫，上前喊住她：“你好！”
“早上真是不好意思呀，我们来拍摄节目，给你上班造成了不便，希望你不要介意。”
凌箫早上光顾着骂人，没注意看人。
现在看清了，女主角长了张挺漂亮的脸蛋，就是配了个不好使的脑子。
她臭脸回：“知道不便，那就滚蛋。”
安明珠怔住，被骂懵了。
其他嘉宾也当场宕机，欧阳澳最先反应过来，把安明珠护到身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
凌箫不屑：“你谁啊？”
欧阳澳一噎：“我是节目组的嘉宾欧阳澳，宾夕法尼亚大学金融学硕士，影后欧阳萱是我姐姐……”
凌箫更不屑了。
原来这货就是欧阳澳，书里连男三都混不上的角色，在女主角面前装他爹的B呢！
凌箫这种散漫轻视的态度惹恼了欧阳澳，他看向顾霆野，“顾总，这就是你们公司员工的素质？”
安明珠打圆场：“霆野哥哥，没事的，早上是我的粉丝太热情，挡到了这位小姐姐上班的路，你不要怪她。”
节目组其他人也看向顾霆野，所有人都知道，顾霆野有多宝贝安明珠，肯定要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当场开除这个员工。
摄像机趁机怼近，霸总冲冠一怒为佳人，这可是好素材啊。
可是顾霆野面色讪讪，只盯着对方，却没有反应。
准确来说，是盯着凌箫手里的——马桶搋子。
她又拎了一只马桶搋子。
顾霆野有点心理阴影，一时竟然不敢直视凌箫的眼睛。
奇怪，一个普通员工，怎么会有这样压迫感十足的目光……
凌箫冷笑：“一群傻逼！”
然后径直走了。
在节目组众人的注视下，顾霆野解释：“……冠庭是个比较扁平化管理的公司，大家都比较随意。”
导演：……
扁平化到员工都敢骂总裁了？
冠庭的企业文化这么人性化吗？
*
参观完公司，接下来就是录制顾霆野的日常工作。
中途顾霆野让助理给人事部打了个电话问责，为什么那个神经病还在公司里面！
人事回答：“方助，今天正要跟她谈辞退事宜……”
顾霆野疾言厉色：“工作效率这么慢，公司是养他们吃白饭的吗！”
方助理看了眼老板的脸色，对那边说：“现在就去谈。”
挂掉电话后，“顾总，节目还要继续，您消消气。”
顾霆野挽起袖子，又变成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模样。
节目继续。
方助理抱着一大堆早就审核过的文件，来找他签字。
签完文件，又开始和各部门开会。
顾霆野坐在会议室正中间，指点江山：“上半年整体行业趋势下行，冠庭利润也出现下滑，竟然跌破近三年来的最低记录！各部门都要进行反思，会议结束后每人写一份行业分析报告给我……”
嘉宾坐在会议室后面的休息区，隔着玻璃观望。
应文博很崇拜似的：“哇，不愧是顾总啊，说得好专业，我一句都听不懂。”
安明珠与有荣焉地说：“霆野哥哥二十岁就开始接管公司了呢。”
女嘉宾蔡楚衾吃惊：“这么厉害？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学校里天天打游戏呢。”
欧阳澳看到安明珠眼里的亮光，酸不拉几地说：“企业管理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书的时候，和很多商业大拿交流过，只要流程和制度理顺了，管理其实很简单。”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句：“挺会吹牛的嘛小傻逼。”
凌箫扛着一只马桶搋子走进来，施施然一屁股坐到欧阳澳对面。
她调整了下颈间的黑色项链，将微孔对准正面。
欧阳澳厌恶地皱眉：“怎么又是你？没看到我们在拍节目吗，谁允许你进来的？”
凌箫皮笑肉不笑：“我是明珠妹妹的粉丝，我过来要个签名不可以吗？”
安明珠制止导演组赶人的举动，以免闹出动静，让冠庭的员工看到不好。
蔡楚衾指了指凌箫手里的马桶搋子，“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个？”
凌箫：“哦，比较有安全感。”
安明珠抿唇微笑：“你是我的粉丝啊？真没想到。”
凌箫嘎嘎乐：“当~然不是了，逗你玩的。”
安明珠：……
欧阳澳正要发火，之前被安排好的员工开始过来要签名。
一时间跟粉丝见面会现场一样。
“珠珠真的没想到我有一天能亲眼看见你！我喜欢你好多年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啦！”
“珠珠你好漂亮好漂亮啊，比电视上漂亮一万倍！”
安明珠害羞捂脸，熟练地饭撒：“真的吗？”
一道欠揍的声音又插进来——
“当~然是假的了，比镜头里差远了，平时没少P图吧。”
正在吹彩虹屁的员工和安明珠同时扭头。
同事吃惊：“马桶侠……”
虽然这位同事之前不认识凌箫，但是自从她上次的英武壮举之后，凌箫的大名已经传遍了公司。
此刻她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边，手中杵着一个搋子，正肆无忌惮口出狂言。
“你真人比网上难看多了，怎么好意思吹自己是新四小花旦之首的？其他三个也跟你似的，长相以实物为准吗？”
同事：这家伙名不虚传啊，真勇！
娱乐圈最在意的就是颜值，就连小公主也不能免俗。
安明珠的笑容出现裂痕，但是下一位求签名的员工已经排队上前，她当做没听见凌箫的话。
反正自然有人会出头。
欧阳澳眼神威胁，凌箫不屑一顾。
“珠珠你是我最喜欢的演员了，上次的《天花露》演得超级棒！”
女同事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一旁自己真正喜欢的艺人露出落寞的神情，心都要碎了。
所有人都围在安明珠面前，其他嘉宾就像来陪衬的。
在场的除了欧阳澳、应文博、女爱豆蔡楚衾，还有一个就是演员卫情。
跟其他人比起来，卫情的咖位最小，一直被传是靠着跟安明珠的同学关系才蹭上这档节目的。
她默默坐在最边上，跟着微笑、鼓掌，像一个工作人员。
女同事心里大喊：女鹅！不要难过！妈妈最爱的是你啊！
她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都是被公司逼的啊！
耳边传来一句鬼魅的质问——
“我上次明明看到你给别人安利卫情的电视剧啊，你不是卫情的粉丝吗？”
女同事僵住。
卫情也错愕抬眸，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敢相信的光亮。
女同事和偶像对视的刹那，根本没办法再往下说台词。
“我……”
凌箫幽幽道：“可能你一辈子就近距离见她这一次哦。”
女同事立刻绷不住了，眼泪哇哇淌。
“情情……呜呜呜……我真的好爱你……你总说你不出名，让我们受委屈了……呜呜呜可是我知道你受的委屈才是最多的呜呜呜……”
“你就是我们生活的支柱，每次看到你那么努力，我就能继续撑下去！你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呜呜呜……”
卫情面对粉丝的深情告白，眼眶通红。
她张了张嘴，轻轻回：“我会的。”
安明珠被晾在一旁，神情略显尴尬。
凌箫招呼着同事们：“明星to签，机会只此一次！喜欢谁，大家排好了队啊！”
一些年轻的员工，立刻蠢蠢欲动，有一个人倒戈，就有二三四五六个人倒戈。
“文博你帮我签一个行吗？”
“楚楚！你是天选爱豆！”
“楚楚！楚楚！我爱你！”
追星人蜂拥而上，场面乱成一团，刚才还门庭冷落的嘉宾们顿时忙得晕头转向。
连欧阳澳面前都围了几个人。
欧阳澳看到心上人失落，生疼气愤还来不及，哪有心思管别人。
他不耐烦地说：“不好意思我不随便签名！”
员工一愣：“我是你姐姐的粉丝，我是想要张你姐姐的签名。”
欧阳澳：……
凌箫：“嘎嘎嘎嘎……”
导演也没想到会成这样。
虽然知道这些人八成是顾总找来的托儿，但没想到十成都是啊！
可不对啊，明珠可是嘉宾中最红的一位，怎么偏偏没什么人找她要签名呢？
摄影师看看导演，不知道镜头要往哪边拍。
导演只好亲自下场，让排在最后面的员工去安明珠那边。
可导演忽略了一个问题，排得最远的，基本都是对明星不感兴趣的打工人。
一个个摆着副丧脸，都跟催债似的。
男同事拧着眉毛，伸手：“你好，要签名。”
安明珠：……
工作人员旁白问：“这位朋友是粉丝还是路人啊？有看过明珠妹妹的作品吗？”
男同事流畅背稿子，只想快点签完快点走人，“看过《天花露》、《精灵花园》、《风雪仙缘》。”
工作人员捧场：“哇哦，看来从很早就认识珠珠了呢。”
导演松了口气，总算有一个靠谱的托。
节目当然需要抓马糗事和笑料，可是笑点不能出在安明珠身上，否则顾总一气之下可就要把投资给断了。
不过今天怎么回事？顾总没有安排好冠庭的员工吗？
工作人员又问：“那最近有没有看我们的节目呢？”
男同事强忍情绪，“有看。”
“节目里你最喜欢谁呀？”
男同事脸色越来越臭，不断催眠自己，想想工资、想想奖金……
“赶紧让人家回去吧，手头的活那么多，干不完今晚还要加班呢~”
搅屎棍凌箫姗姗开口，拱火虽迟但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