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水缸残肢 ...
-
小老头走到赵安面前,说:“就从这个甜娃娃开始吧,你在心中想一个关于这个人的问题,我会回答你是或否。”
赵安倒是毫不犹豫,甜甜一笑心中就问了个问题,“林林他喜欢我吗?”
老头听见,笑了一下,说:“是。”
赵安笑的更甜了:“哈哈哈,谢谢爷爷。”
老头又走到赵林身前看着他,“到你了,呆小娃。”
赵林好像还没缓过来,他看了赵安一眼,得到对方安慰点头,他才低下头,心中问:“安安能活着出去吗?”
老头嘴角的笑压了下去,说:“否。”
赵林的脸色瞬间苍白,踉跄往后跌了几步,看着赵安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悲痛。
赵安纳闷了,忙上前扶着赵林:“林林,你怎么了?我是爱你的呀!”
赵林抓着赵安的手腕,抓的很紧,他抱住赵安,久久没说话。
而江作屿在一旁大概猜出来赵林问的什么了。
“你呢,乖小娃,你要问什么?”老头走到江作屿面前。
江作屿也没犹豫,在心中问说:“我最后能救出许真鹿吗?”
老头很快给了答案:“是。”
江作屿松了口气,“谢谢您。”
老头转身,拐杖打在骆见疏手臂上,“风水不好的小子,快问。”
骆见疏心里不自觉想了一个问题:“夏天是否加入了本次游戏。”
老头正要回答,骆见疏又说:“等一下,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老头手上的拐杖又狠狠戳了骆见疏肩头几下,“就你事多,赶紧确认问题!”
骆见疏喉间吞咽,凝眉思索,他眼瞟到江作屿,而对方正看着他。
骆见疏看着江作屿的眼睛,心中问说:“江作屿是我要找的夏天吗?”
老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回答。
“老头,你怎么不回答?”骆见疏问。
“因为这个问题很危险。”
骆见疏感觉脑子晕了一下,掌心麻麻的,全身一阵冷汗。
他是夏天,他真的是夏天?!!
骆见疏捏紧双拳,见江作屿不理解地歪了下头,双眼清澈,这双眼睛似乎和某个模糊的稚嫩面孔重叠了,他不确定,但他就是对江作屿特别关心,不关乎剧本的人设,好像是他的本能。
他只对一个人这样过。
骆见疏猛地走向江作屿,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江作屿被吓了一跳,难道骆见疏问的问题和赵林的一样?难道说他最后会死在游戏里出不去??
江作屿心中震惊,“我,我会死吗......”
骆见疏紧闭着眼,“你怎么会死,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骆见疏越抱越紧,江作屿喘不过气,垂着骆见疏的肩咳嗽起来。
骆见疏忙松了手,江作屿见骆见疏眼眶发红,奇怪地问:“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老头的拐杖又打在骆见疏屁股上,“你小子是真聪明,我都没说答案。”
骆见疏只是看着江作屿,从他的眼睛看到嘴巴,又看到头发,再看到耳朵,好像要把对方每一寸肌肤都看过来。
看的江作屿全身发毛,江作屿背过身,问说:“请问这个游戏算结束了吗,我们可以拿到钥匙了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老头摊开掌心,掌心是一把木头做的钥匙,他将钥匙递给了江作屿,转身的时候,在骆见疏耳边嘿嘿笑了一声,并说了句:“小子,上天会惩罚你的,怕吗。”
骆见疏的眼里只有江作屿,但找到了人,他的心却复杂起来。
“我怕过吗。”骆见疏上前,抢走江作屿手里的钥匙,“后面的路,跟紧我。”
说完,他上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
江作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明白“惩罚”是什么意思,他跟上骆见疏的脚步,听见门锁咔嗒一声,骆见疏却没有立即推开门。
他朝后看了一眼,是想让江作屿退后,免得门里东西伤到他。
结果江作屿眼睛一瞪,指着门说:“有个人。”
骆见疏转身,门内一股力猛推,要将门关上,骆见疏伸脚卡住,从门缝中瞧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房间里面很黑,有一点微弱的烛光,一只大眼睛凑在门缝处,毫无生气地盯着门外的人,但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将门抵的死死的。
骆见疏朝那张脏脏的脸看了一眼,就说:“你做什么小屁孩,自己人,快开门。”
江作屿纳闷,问说:“你在这怎么不是熟人就是自己人,你到底——“
话没说完,骆见疏就小声说了句:“是郭进善。”
江作屿一愣,又看向门缝,问:“他怎么在这??”
骆见疏转过头,对着门缝说:“快开门小屁孩,门外是你大哥,你要阻拦,我炸了门进去第一个收拾你。”
郭进善听不进去似的,毫不理会,露出来的小脸上全是斑驳泥渍,隐约还散发一股臭味。
骆见疏对味道敏感,皱着眉头说:“我数三声,让开。1.2......”
轰——
“3”还未出口,房间门就被骆见疏一掌给劈了,郭进善额头被门板砸中,仰头倒在地上,空中木屑伴着臭味四散。
江作屿无奈,心想有骆见疏在,这一关根本用不着钥匙......
“好暴力,好野蛮......”赵安被灰尘呛到,边咳嗽边说,“不过我喜欢!”说完,追着骆见疏和江作屿进了房间。
骆见疏跨过木板,绕开躺在地上的郭进善,走到一张点着蜡烛的桌前,桌子上有一张纸,他拿起来看。
江作屿马上蹲到郭进善身边,搬开木板,查看郭进善的情况。
郭进善似乎不愿意让江作屿碰,虽然额头已经肿起来,头也晕晕叨叨的,却还是推开江作屿,自己慢慢爬起,捡起地上一只断掉的蜡笔,爬向房间角落,一个人抱膝坐在那。
江作屿走到骆见疏身边,望着骆见疏手里的纸:“这是什么?”
骆见疏放下纸,四处查看:“一幅画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江作屿拿起画看,纸上画着四个小人,正中央是三个手牵手的小人,看起来像一家三口,但是左边长发的女人满脸都是血,脖子上又一圈红色,并且在哭,而在女人身后,站着另一个盘头发的女人,那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刀。
江作屿瞬间明了,看发型就知道,那盘头发的女人不就是旅店打扫卫生的那个吗?
“你有没有闻见一股臭味。”骆见疏食指横抵鼻子,眉头皱的很紧。
“闻见了。”江作屿把画折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这时赵安在远处大叫一声:“我靠,吓死我了!”
“怎么了??”江作屿忙转身问。
赵安朝他们挥挥手:“你们过来看这是什么!”
骆见疏视力好,从这个位置就已经看见了,他拦了一下江作屿,“你别过去。”
骆见疏大步走过去,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水缸,水缸里面全是血红色泥土,而泥面上,伸出一只腐烂的手来。
“这,这里面不会埋,埋了个人吧......”赵安背过身没敢再看,而赵林转身就干呕出来。
“这个缸不够装一个人,估计只是残肢。”骆见疏说完,赵林直接吐出来,赵安上前拍着赵林的背。
江作屿听后,想了想那幅画,又看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郭进善。
“我想,死掉的这个,应该是个女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旅店的老板娘。”江作屿走到郭进善身边蹲下,“你守在这里,是在守你母亲吗?”
骆见疏转头,也看向郭进善,郭进善不说话,把脸转过去面朝墙壁,身体越来越抖。
“那个,这里应该有npc吧,是不是这个小孩,我们快做完任务离开吧,好恐怖啊。”赵安说完也觉得反胃,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江作屿摇头:“他不是npc,这里应该还有别人。”
这句话说完,空气似乎越发冷起来,赵安浑身一抖,说:“不,不可能吧,这个房间一眼看的到头啊,哪里还有人......”
江作屿也沉默了。
“有啊。”骆见疏笑了笑,指着水缸,“这不就有一个。”
赵安要哭了,“你是说,那死掉的人是npc?那我们要,要把她挖出来???”
骆见疏点头,“对。”
“老天奶,饶了我吧,这事你们男生来干吧......”赵安拒绝地往后退了两步。
骆见疏看着赵安,说:“大家都是男人,装什么姑娘,过来帮忙。”
先是赵安愣了一下,而后江作屿也愣住了。
赵安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好厉害啊。”
骆见疏摆摆手:“你们俩一看就是兄弟,有些特征是藏不住的。”
“咦?什么特征?”赵安追问。
“别废话,帮忙。”骆见疏手扶住水缸,手指刚碰上,就见腐烂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赵安也没耍赖,上前准备帮忙,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江作屿:“不过你刚才说大家都是男人,该不会你对象也是......”
骆见疏抬头,看向江作屿,“他——”
“我俩不是那种关系。”江作屿赶紧否定,并且上前也准备帮忙。
“不用了。”骆见疏不想让江作屿过来,说:“两个人就够了,人多反而乱。”
江作屿一听,不知真假,立在原地。
“啧,明目张胆的偏心还说不是那种关系。”赵安虽然个子小,但力气却意外有些大,和骆见疏一起将那水缸推到了一边,“不是要挖缸吗?为什么要推过去?”
骆见疏蹲在水缸原来的位置,屈指敲了敲木地板,下面是空的,“我说了,这个缸装不下一个身体,这么多土在里面为的是增加重量,固定位置,那就说明有不能让它移动的理由。”
骆见疏回头看了一眼,找到桌子脚边藏着的一把刀,这把刀上还沾着血迹。
他用刀子划开底板缝隙,掀起整块板子。
如他所料,地板下面藏着个没有双臂的女尸。
赵安看见,大叫出声,转过身去。
骆见疏故意蹲在遮挡住江作屿视线的地方,对着女尸说了句:“赶紧给任务。”
江作屿还纳闷,一具尸体怎么会是npc呢,既然都死了,又怎么给任务?
他正想着,忽然觉得后颈发凉,抬手摸了摸,感觉有一丝冷风一直往脖子上吹,但这里哪来的风???
江作屿愣在原地没有回头,生怕看到令人窒息的场面,于是低头咳嗽两声。
骆见疏先闻见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才听见江作屿咳嗽的,他立马转过头,眼睛直直看向江作屿身后,他喊了一嗓子:“别动。”
江作屿也不知道这个别动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身后那位说的,他先听了,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安听见骆见疏说的话,抬头正好看向江作屿,赵安瞪大眼,双手捂住嘴,目光跟着什么东西移动,逐渐看向天花板。
江作屿后背一阵寒凉,凉到头顶,随即听见缓慢的脚步声,但这脚步声似乎是从楼上传来的,下一秒,一个倒立头正对江作屿的脸。
这女人居然脚踩天花板走路......女人身穿红色吊带裙,裙子却不受重力作用,惨白的脸上双目凹陷,嘴唇干裂,脖子上有一圈血红的伤口。
江作屿看着女人的脸,事实上他看不出来对方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只是更白一点而已。
空气一度凝滞。
“你好。”江作屿平静问候。
女鬼闻声,忽然间瞪眼大叫出声,似乎用力过猛,脖子上出现裂缝,咔一声,整个头掉了下来。
江作屿反应极快地伸出双手,接住了头。
赵安尖叫出声,赵林已经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