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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四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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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见疏直起身,想了想,说:“下雨不能浇花吗?”
“啊?”这话问的奇怪,但的确也没这种规定,江作屿甚至思考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能,但这不符合常理,谁会在下雨的时候浇花呢?”
骆见疏把手里的抹布往卫生间水池里一扔,走向江作屿:“常理是你们自己胡乱定下的,在我们那,做什么事都不会奇怪。”
江作屿回头,顺着问了句:“你们那是哪?”
骆见疏一顿,对上江作屿的眼睛。骆见疏诚恳一笑:“你觉得会是哪儿?”
看来骆见疏并不想说,又开始打哈哈了。
“要么是神,要么是鬼咯。”江作屿这句话是随便说的,却看到骆见疏脸僵了一下,那个笑容变得很假。
“我不是神也不是鬼。”骆见疏继续往前走。
要说了??
江作屿紧张起来:“那你是?”
骆见疏挨着江作屿停下,看了眼窗外,果然院子里有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浇花,骆见疏眸光一扫,最后落在江作屿耳朵上,俯身靠近,悄声说:“是美人鱼。”
江作屿浑身一哆嗦,往前两步远离骆见疏,他眼睛瞟见骆见疏手腕的戴着的菩提,那是第一次任务里,第三个房间那个女鬼的东西,骆见疏为什么一直戴着手上?
“看你刚才那个反应,你不会真是鬼吧?”江作屿觉得骆见疏浑身发寒,又总是阴森森的......
骆见疏余光瞥见院中什么东西一晃,看过去时,发现那浇花的女人不见了。
“我是不是鬼不好说,但这里肯定有鬼。”骆见疏转身,朝门口走,“趁那姓孙的还没回来,我去查点东西。”
江作屿见院中女人消失,跟上骆见疏,问:“查什么,去哪查?”
“姓孙的一回来就要去书房,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骆见疏开了门就出去,本以为江作屿会跟上来,却见江作屿下楼了。
骆见疏也没管,转身进了二楼尽头的书房。
江作屿想,既然骆见疏要去书房,那他就去别的地方打探一下,两个人都去一个地方浪费时间,骆见疏肯定也不需要帮忙。
一楼此刻很宁静,只有管家在整理桌上的饼干,原本的黄油饼干换成了椒盐饼干。
“您好,请问刚才在院里浇花的女士是谁呀?”江作屿上前问。
管家放好饼干,转身一头雾水,“女士?刚才院子里没人,您看错了吧,夫人还没回来呢。”
“这里没有别的人吗?像是打扫卫生或是做饭的人。”
管家摇摇头,“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干,孙先生不喜欢人多。”管家说完这句直接就走了,似乎是去厨房准备晚饭。
江作屿在客厅中绕了一圈,没什么发现,这里放的东西都很平常,而且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他站在窗户边看了看,院中雨落成线,石子路上铺满残花。他见门后有伞,走过去拿了把伞,开门出去了。
石子路上的花瓣是红色的,看不出是什么花,但奇怪的是,那女人浇灌的地方,全是枯枝,连叶子都没有,而周围一片枝繁叶茂,花也开得很艳。
他站在刚才女人所站的位置,盯着枯枝看,发现下面的土颜色有些奇怪。
江作屿刚蹲下身,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你是什么人?”
江作屿以为是刚才浇花的人,竟然悄无声息站在身后,他赶紧站起来转身,却见身后站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女人脸上没化妆,头发凌乱盘在脑后,穿着普通,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男孩。
他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这家的夫人带着孩子回来了。
“我是——”江作屿才说两个字,女人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江作屿身后,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松开了牵孩子的手,紧紧捂住嘴。
江作屿转身,身后什么也没有。
但他断定,并不是那女人眼花,因为那小孩似乎也看到了。
“您是客人吧,怎么能让您在外面吹冷风呢。”女人很快不自然笑起来,快步往屋中走,“快请进来吃晚饭吧。”
江作屿点点头,跟着女人进屋子,中途他回头看了一眼,穿白裙子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那片枯枝里。
江作屿进屋之后,见骆见疏坐在沙发上,对面是赵安和赵林。
“呀,这么多客人都在啊,我这副样子真不合适,请容许我回房间收拾一下。”女人没有直视沙发上的人,十分恭敬有礼,弯腰后退两步回了一楼的房间。
江作屿放好伞,走过去时,骆见疏挪了位置,将靠垫放在旁边,拍了拍身旁位置。
江作屿过去坐下,背靠在软垫上,见对面赵安和赵林正在玩手机,似乎在修照片,说什么p白一点,江作屿侧头,小声问:“孙先生回来了吗?发现什么没有。”
“嗯。”骆见疏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江作屿。
江作屿接过一看,是一张身份证,“你把人家身份证偷出来干嘛??”
“你看名字。”
江作屿像做贼似的,把身份证藏着袖子里,偷偷拉开袖口看了一眼,看见名字后,他震惊地坐直。
这个动作做的突然,对面两人都抬头看他,赵安抬着手机,一脸懵:“阿屿,你怎么了?沙发上有刺啊?”
江作屿摆摆手:“没事,身上痒......”
恰好管家走过来端了一盘水果,说是夫人带回来的,切好了给大家吃,但没人敢吃,赵安赵林抱着手机假装很忙的样子。
江作屿怕说话被听见,又往骆见疏身边靠了靠,低头用手挡住嘴:“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份证在这?”
骆见疏目光落在正从二楼走下来的孙先生身上:“恐怕我们几个的都在这,找出身份证肯定是任务的一项,你的你先自己保管。”
江作屿将身份证装进口袋。
“各位,请来一起吃晚饭吧。”孙先生下楼后面无表情,直径走向餐桌。
赵安和赵林见骆见疏起身,才一起跟着过去。
餐桌上已经放满了食物,都是一些家常菜,孙先生坐了主位,紧挨着的是那位换好衣服认真化了妆的夫人。
夫人身旁坐了一个小男孩。
骆见疏选了挨着孙先生的位置坐下,旁边依次是江作屿,赵安,赵林。等众人落座,楼上又下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低着头手里抱着一只乌龟玩偶,安安静静坐下。
“还真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好可爱啊!”赵安小声赞叹,他认为就算是双胞胎,长相也会有微妙差别,不至于像复制粘贴,毫无区别。
孙先生面上很严肃,他拿起筷子,指着一盘青菜,说:“动筷吧,各位。”
赵安饿极了,拿起筷子就夹肉,江作屿先夹了一块糯米藕,骆见疏却把自己的碗递过去,说了声谢谢。
江作屿无奈,把藕放进骆见疏的碗里,要夹第二块,却被骆见疏挡了。
骆见疏拿过江作屿的筷子和碗,夹了那盘青菜,“医生让你多吃蔬菜你忘了吗。”
江作屿反应快,看着骆见疏的动作,意识到他是故意的。刚才孙先生和这位夫人都只夹了青菜,别的菜没动,很可能有问题。
“谢谢。”江作屿接过自己的碗筷。
赵林虽然饿,但是他被吓得不轻还没缓过来,没胃口,于是不吃东西,只喝水。
整张桌上,就赵安吃的最欢,江作屿本来想提醒,但发现对面那个抱着玩偶的小孩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
“你不吃吗?”江作屿被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声。
那小孩没回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内向,不爱说话。”夫人笑了笑,夹了一块肉给紧挨着她的小男孩,这小男孩就是刚才和她一起回来的,因为穿着一套很时尚的小西装,所以江作屿记得清楚。
“滴滴,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吃饱了才能睡得好。”夫人说话温柔。
滴滴笑着把肉塞进嘴里,而抱玩偶的男孩始终没动筷子。
这顿饭吃的十分煎熬,饭桌上只有咀嚼声,两个小孩也不闹腾,男女主人也没有出声,赵安憋了半天,想说话又怕说错什么,东看看西看看,还是选择好好吃饭,但他也眼尖,见骆见疏和江作屿没怎么吃,他思考了一下不舍地摆了筷子。
眼见那盘青菜已经被吃光了,他靠向江作屿,小声问了句:“青菜这么好吃?有什么特殊调料吗?”
饭桌实在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江作屿也不能说“可能只有青菜能吃”,于是他点点头说:“挺好吃的。”
赵安惋惜地盯着离他很远的空盘。
“好了,大家吃完了吧。”孙先生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其他人也跟着放下筷子。
“吃的好饱啊。”赵安终于能说话了,但是他开始犯困了,揉着眼睛说:“这雨一直下,真适合睡觉,啊,真幸福啊,要是能永远留在这也不错。”
说完这句,饭桌上一阵安静。
赵安只是随口说的,但这话很敏感,江作屿看见孙先生嘴角有一瞬的微笑。
“吃饱了就好。”孙先生抬头,这才好好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江作屿脸上,“我招待各位吃住,也不是免费了,希望各位帮我做件事。”
“那是那是,孙先生说吧,我们都很强,什么事都难不倒我们。”赵安吃饱了,心情一好就开始夸大其词,“除了上天下地,我们无所不能啊。”
赵林听后拉了一下赵安,赵安才笑笑闭了嘴。
“这样最好不过。”孙先生依然看着江作屿,骆见疏手托着腮,身体往前一杵,催促:“有话快说,困了。”
孙先生垂眸,说:“请各位在我家中收集四个头吧。”
“什么玩意儿?”赵安身子一哆嗦,不敢说话了。
孙先生站起身,“只要收集到四个头,我的管家就会送你们离开,如果收集不到,几位就留下来成为这个家里的一员吧。”
孙先生说完转身离开,那位夫人跟着站起身,牵着小西装滴滴紧跟其后,抱玩偶的小孩小跑着走在最后。
“这这这什么意思,是让我们杀人吗?四个人?”赵安嘴角抽搐,脸色渐白,“不会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吧,那也才三个人啊......难道最后还要自杀??”
骆见疏困得不行,站起身说:“想什么呢,他们一家不正好四个人么。”
赵安睁大眼看着骆见疏,他不了解骆见疏,知道他能杀怪物,但不确定他是不是能狠心杀人,反正自己是做不到......
“先回去睡觉吧。”骆见疏打着哈欠,上楼回房。
回了房间,骆见疏沾上床倒头就睡,十分安静,江作屿没打扰,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雨没停过,那片枯枝前也没再出现穿白衣服的女人。
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五,马上就要到十点了。
“算了,睡觉吧。”江作屿本想在出去看看,但又觉得时间仓促,于是躺到了床上。
床很软,被子有一股甜味,很奇怪,味道入鼻就来了困意,他沉沉闭上眼。
但似乎刚闭上眼,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他又睁不开眼睛。
挣扎了半天,动了动手,他终于睁了眼,一睁眼就看见床尾站了个人。
是那个抱玩偶的小孩。
说实话,江作屿被吓了一跳的,但他不是那种会把情绪表现出来的人,即使内心兵荒马乱,外表也静若湖水。
“你怎么进来的?”江作屿看了一眼门的位置,回房间后,骆见疏应该把门给锁上了,不过难说这小孩有钥匙。
小孩看着江作屿,小心翼翼问:“你可以陪我玩吗?”
江作屿转头看骆见疏,骆见疏睡的很沉,似乎没听见这边动静。
江作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凌晨12点12分了,他不是才闭眼吗?
“这么晚你该睡觉了,明天在陪你玩可以吗?”
小孩紧紧抱着玩偶,又问:“那你可以陪我拿回兔子吗?”
“兔子?什么兔子?”
小孩将手中乌龟玩偶举起来:“他的伙伴。”
兔子玩偶?江作屿问:“在哪呢?”
小孩上前,胆子大起来,直接拉着江作屿的手:“在爸爸书房,跟我一起去。”
江作屿有点犹豫,他转过头,试探性喊了一声:“骆见疏?”
骆见疏没反应。
江作屿下床,凑近骆见疏,伸手摸了摸。
还好,有呼吸。
“走吧,我陪你去拿。”江作屿被小孩牵着,开房门的时候,发现房门是上了锁的,江作屿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