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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原来我有特殊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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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地板上浸满血水,骆见疏实在不想踩进去,看着赵安摇摇晃晃的脑袋,他咬着牙扯下腕间那串菩提,往孙明身上一扔。
菩提撞在孙明后背上,顿生青烟,灼烧出一片火星子。
孙明吼叫着怒目转身,却在转头时被什么牵制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骆见疏扭头看着角落里赵林半死不活的样子,最终还是掏出手机,给琉璃发了条信息,琉璃来得快,十几秒的功夫,就听见窗户那有动静。
骆见疏转头一看,琉璃穿着一身奇怪的和服翻窗进来了。
“你这是什么打扮。”骆见疏往后走了几步,让出位置。
琉璃摇头,一脸苦涩:“正在别的任务里当npc,收到您的信息就赶来了,没来得及换。”琉璃走到卫生间前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先看到了那个站在孙明身后的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身道袍,浑身散着水波似的黑气,是个女鬼,而且是连上阶天神都头疼了几百年的女鬼,名叫单茹。
她现在居然心甘情愿听从骆见疏的命令......琉璃没多看,也没有问。
“这......”琉璃转头看骆见疏,“这两人不是咱们场地的啊,您确定要管?”
骆见疏的确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头,“先带出去吧。”
琉璃点点头,“角落里那个有救,死透的这个还管吗?”
骆见疏垂眸,“带出去吧。”
琉璃有稍许震惊,且不说骆见疏管闲事就让人摸不着头脑,管的还是其他场地人的闲事,还要带一具素不相干的尸体出去,这更令人想不通了。但琉璃照做。
他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抽出一个麻袋来,准备装尸体,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响。
是瓷器掉在地上的声音。
骆见疏皱眉,转身要出房间,一开门,却见门外站了个人。
这人身高腿长,身上缠满了奇怪的绷带,绷带上染了血,肩上随意扛着一把细剑,一副不怎么正经的样子。
“呦,哥,你这是要去哪?”
琉璃闻声,转身朝门外看,“小欠?你怎么也来了?”
这正是赵安赵林所在游戏场地的负责人。
“听说这位小哥要把我的玩家带走,我来拦一下?”小欠拖行长剑,撞开骆见疏走进房中,见卫生间中惨状时露出被恶心到了的表情,捏着鼻子转身,毫不隐晦:“我先警告你一下,想要参加游戏,就按照规定进行,天神和凡人竞争本就不公平,你的身份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手别伸到我这边来。”
骆见疏捏拳,转身面对小欠。
“哎哎,那个,不是这样的。”琉璃赶紧跑来,站在两人中间,对小欠解释:“他只是要救人而已,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话还没说完,骆见疏一把推开琉璃。
“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这么和我说话?”骆见疏压着火气,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没等小欠说话,他就已经动手了。
小欠斜眼看骆见疏,故意摆出不当回事的样子:“你的身份?你什么身份?你是说人人唾弃的灭世灾星身份,还是十恶不赦的邪物身份?你已经是整个天神界的耻辱了,你到底在这嚣张什么?若不是你,这世界也不会乱成这样子,你又回来干什么?”
小欠话音刚落,喉咙就被骆见疏的手捏住,无法发声。
琉璃静静地看着骆见疏,骆见疏要做的事,就断违规他也不会插手阻止。
卫生间里的单茹一只脚踩在孙明背上,背对着骆见疏,她能感受到骆见疏身上和她相似的怒意和悲伤,那种复杂的情绪纠结成一团墨黑的烟雾,死死压在身体里。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怕不怕死后成为我的一部分?”骆见疏的手在抖,眼中有血丝,他极力克制着手指的力量,以免不小心把对方的脖子捏断。
小欠整张脸涨红,望着骆见疏的眼中满是鄙夷和痛恨。
江作屿在一楼吃早餐,没吃几口就吃不进去了。
他抬起头看对坐的小孩,就是昨晚带他进书房这个。
小孩此时正抱着手里的玩偶盯着他看,江作屿目光一扫,发现原本的乌龟玩偶变成了兔子偶玩,玩偶身上还带着血印,跟他昨天拽下来的那只一样。
“您是吃饱了吗?”何媛放下筷子,端坐着问。
江作屿移眸,看见这位夫人就想起那封信,眼前看似温和的女人其实蛇蝎心肠。
“嗯,多谢招待。”江作屿道谢,正想说上楼看看骆见疏,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何媛忽然低下头,肩头抖动。
坐在旁边的西装小孩孙滴滴转过头,拍拍妈妈的手臂,“妈妈,你怎么了?”
何媛没出声,是江作屿问了句,她才勉强抬头,惨白着脸说:“没事,老毛病犯了,我让管家帮我拿下药就好了。”
江作屿也没多说,但何媛喊了半天也没看见管家的影子,她的脸色越发不好,捂着胸口像是喘不上气,身体痉挛,不小心将瓷勺碰掉,勺子碎成块。
江作屿原先没动,就这么看着,等着。果不其然,对方先抬了头,一副柔弱样子,请求说:“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药吗?”
江作屿先是看向身边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说小也不算小,找个妈妈常吃的药应该不成问题,但何媛偏让他一个刚来的客人拿药,这陷阱也太明显了。
“在哪?”江作屿问。
“在一楼卧室,拜托了。”
江作屿起身,走向卧室。
路过楼梯时,他转头瞥了一眼,似乎听见二楼有说话声,停步细听,总觉得听到了琉璃的声音。
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何媛见他不动,故意疼痛出声,孙滴滴担忧地喊着妈妈。
江作屿这才转身,走向卧室。
之所以知道这间是卧室,是因为门上有金属门牌,写着“卧房”两个字,就好像特意给他指路似的。
开了门,昏暗一片,窗帘拉上了,被褥还是乱的,床尾放了一张小方桌,桌子有一盒药,他走过去,拿起药盒一看,上面写着“拿起药盒,你就是幸运者”,江作屿皱眉,听见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
放下药盒转身时,听见何媛惨叫一声。
他转过头见何媛跪离他咫尺之距,坐在地上,握着手腕,惊讶地盯着他的口袋。
江作屿伸手摸了摸,口袋里是骆见疏给他的那包土。
何媛赶紧站起身,将餐刀藏到身后,尴尬笑说:“我怕你找不到所以跟进来了,不是那个,因为怕孩子误食,所以放在了地板下面的隔层里,就在你脚下。”
“是吗。”江作屿后退一步蹲下身,双指朝底板缺口处一按,四方形的底板像个翻盖一样唰地打开了,但地板下不是什么隔层,而是地下室。
浓重的腐臭味涌了上来。
要是刚才不注意踩到这个开关,他就掉下去了。
“药就在下面。”何媛虚弱无力地发声。
江作屿伸头看了看,地下室一片漆黑,像个无底洞。
“我觉得你有点看不起我了。”江作屿抬头,目视何媛双眼,“孙先生为什么要收集四个头,这件事和死去的原配夫人有关系吗?”
江作屿问得突然,何媛一听,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何颐的事??”
何媛知道事情败露,立马站起身,刀子也不再藏,“算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乖乖去死,献出你的头来!”
何媛动作十分夸张,举起刀,正面猛地刺向江作屿,江作屿抬手接住对方手腕,却觉得腰腹一紧,低头一看,孙滴滴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从身后紧抱住他。
何媛故意吸引他注意,好让孙滴滴袭击?
何媛笑起来,将刀扔给孙滴滴,两手反钳住江作屿手腕,“你身上有血土是吧,的确是个聪明人,这血土是点点的血和他死去的妈融合所成,虽然能防住我,却不会防滴滴,毕竟他们有血缘关系,只能说,你的脑子也有缺陷。”
江作屿在对方说话的同时,脑子飞快运转。
这孙滴滴只是一个小孩,力气不足以刺死一个人,更何况滴滴站在他身后,根本使不上力,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孙滴滴就已经接住刀子,使劲往江作屿腹部扎。
果然,力量不足,连衣服都没有扎破。
三人静默无声。
江作屿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何媛,“我好歹是个一米八的男人,你让一个小萝卜头......”
说到这江作屿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是女孩身高,女孩力气......
何媛双目圆瞪,一脸惊恐地盯着江作屿:“你是什么人,你有特殊力量??你到底......不不不,不可能,滴滴从没失手过,他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一个,他应该一刀刺穿你的身体,再徒手拧下你的头!不会的,滴滴!再来一次!!”
江作屿有点无奈,“我可不是在当陪练......”
孙滴滴这次跑到江作屿侧边,怒吼一声,双手握刀,扎向江作屿的腰,但刀子却偏了,只是刮破了他的校服。
何媛大叫一声,“你,你你是特殊能力者!!你的能力是什么??我要报告给上头!终于出现了!!”
听见这话,江作屿皱眉,他怎么会是特殊能力者,但他又分明什么都没做,身体也没动。
唯一动了的只有脑子。
脑子......
江作屿忽然想起,在第一个剧本里,他被穿黑西服的人带到林子里要被埋,那个时候许真鹿刚好带警察出现救了他,但在出现之前,他脑子里有过一个想法:“警察马上就会来”。
在那之后,似乎也有类似的事发生。
他一直以为是他的第六感比较准。
难道说......他真的想什么就能成什么?
江作屿望着何媛,心想“这女人杀不了我,她害怕我,害怕到发疯”。
下一秒,何媛忽然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吼叫:“怎么可能,不可能啊,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明明只差四个了,为什么偏偏遇到你们,啊啊啊,不可以,不可以!!”
何媛一边大喊,一边用额头砸地板,惊恐地望着江作屿,像是在求饶,但嘴上又没有说什么。
孙滴滴也看傻了,用小手扶着何媛的额头,不停道歉,“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孙滴滴扔掉刀子,转身张大嘴巴,像只青蛙似的对准江作屿面门跳过去,江作屿向一旁闪躲。
咔——
孙滴滴居然一嘴将床柱子咬断了。
这一口要是咬在他脖子上,那不已经身首异处了......
孙滴滴转过头,凶恶地盯着江作屿。
江作屿转头看向门口,心想:“骆见疏一定听见这里的动静了,他会来救我。”
孙滴滴再次蛙跳过来,他张大嘴巴,一瞬间就抱住江作屿的脖子,对准脖颈咬下去。
“啊——”孙滴滴忽然哭喊着大叫起来,他摔在地上,仰头大哭。
江作屿惊讶地望着孙滴滴满口的血以及被划开的嘴角,他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脖子。
“怎么回事。”
“你是木头吗?”骆见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作屿回头,见骆见疏紧皱眉头,不大高兴地看着他。
骆见疏扔掉手里沾血的餐刀,走上前朝地上看,“这小孩已经死了,和他妈一样是鬼,以后遇到非人的东西,跑就行了。”
江作屿在心里琢磨,看来他的确有特殊能力,他想什么,什么就会发生。
骆见疏见江作屿一直不说话,转过头看向江作屿的腿,“你腿动不了了?”
“能动。”江作屿扫视屋子,见窗户开了,看来骆见疏又翻窗了,他问:“楼上怎么样了?”
骆见疏顿了顿,一脚踢开地上的小孩,“我的身份证也找到了,走吧,该出去了。”
江作屿无视还在发疯的何媛,追上去问:“什么意思,可以走了?不是要准备四个头吗?”
骆见疏十分淡定,伸手开门:“嗯,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