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你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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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想了一下，回道：“小时候曾经来过一次，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一点儿印象了。”
“这样啊……”亚历克斯说，声音越来越轻，便没说话了。
而躺在床上的西蒙寻思，这一路上自己并没有提及为何执意离开罗曼庄园的原因，亚历克斯也非常识趣地没有问起。好像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雾隔在他们中间，但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他看不透也说不清。
静了一会儿后，金发少年突然开口：“你后悔吗？”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反问：“……什么？”
西蒙道：“后悔跟着我离开罗曼庄园，来到这个又小又破的地方，只能睡硬邦邦的床……地板，只能喝没味道的营养液。”
“没有。”亚历克斯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后悔。”
西蒙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看来亚历克斯也是个傻的。如果自己是他，肯定就不会跟着一个没本事的小少爷离开罗曼庄园，失去较为优渥的生活条件与工作环境。
正想着，一个问题却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少爷你……来到第七区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一回，西蒙沉默得比任何一次都要久，最后反问：“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亚历克斯认真回答：“我们现在手头的现金大概能维持一周左右的生活，我打算明天出去找工作，尽快多赚点钱。少爷你对这边不熟悉的话，先暂时休息几天吧。”
“就按你说的来吧。”西蒙把头埋在了枕头里，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儿闷。
“好，那……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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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亚历克斯起床时西蒙还没醒。往床榻上一看，少年侧身蜷缩在皱巴巴的被子之下，金色的长发散乱披在枕头上，像是深陷在睡眠之中，对外界的一切动静毫不察觉。
男人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下楼来到旅馆前台。
旅馆老板跟昨日一样，坐在那里，听见脚步声后看着黑发男人走近，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笑笑：“年轻人就是力气好啊，你那位娇贵的小对象呢？怎么还不下来？”
亚历克斯眼神顿时一变，放在腿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注意到眼前男人的举动后，旅馆老板依旧脸上挂着笑，解释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想太多啦年轻人。可别说我冤枉你，你看向那个少年的眼神可并不清白……”
话没说完，亚历克斯掏出星币放在桌上，打断他：“我再续一天的房。”
见状，原本拖着腮的男人神色动了动，他拿起桌上的货币，正低头数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声音：“老板，这附近有没有招工的地儿？”
“你要找工作？”老板把东西收好，挑挑眉。
“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
“能赚钱的。”
“能赚钱的可多了。”
“来钱快的。”
“那你能干什么？”
“都行。”
片刻的沉默后，旅馆老板抬起头，认真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他看起来很沉稳很普通，但有那么一瞬间却莫名给自己一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眼神……似乎也在不自觉中透露着几分犀利。
他笑笑，说道：“东边的码头那边最近在招工，工资还不少，就是累了点，你要不过去问问看？”
“谢谢。”亚历克斯回答。
老板回敬一个眼神，打算告别这位一板一眼到有点儿过头的顾客：“既然这样的话，祝这位先生找工作顺利。”
说完，他松了口气。
这时候，亚历克斯又提出了新的要求：“老板，麻烦借一下笔和纸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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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码头边。
“姓名？”
“马克。”
“性别？”
“男性Beta。”
“地址？”
“还没定下来。”
“等定下来再来我这里登记。”工头看了看这个年纪尚轻的小伙子，语重心长，“运货可是个体力活，你确定没问题？”
“没问题。”
工头点点头，没多说话了。随后他又照常问了一些惯例问题，确认无误后便打算把简便光脑收起来的时候。就在这时，眼前人却突然发问：“工资怎么结算？”
工头答道：“一般是月结，你要想周结的话也可以。”
“不。”亚历克斯回答，“我要日结。”
“日结？”工头眯起眼。通常情况下要求日结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干不长久随时可能跑路，另一种则是缺钱缺得厉害。
他问：“怎么？缺钱。”
亚历克斯垂下眼，看起来很有点儿说不出的难过：“缺，家里人缺钱治病。”
“那也行吧，不过你得好好干。”工头朝河边摆摆手，叫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人，“约翰，这个是新来的。你带着他去熟悉熟悉地儿，让他跟着你一起上工。”
又紧接着对亚历克斯说：“约翰是我们这边最厉害的工人，你跟着他好好学，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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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半梦半醒中，西蒙翻了个身，发出一声低喃的呓语，下意识地朝着““床中心”滚过去，紧接着半边身子陡然一轻，脚踝处传来莫名的悬空感——
心跳一缩，西蒙弹坐起来，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
过往这几天的记忆如流水般涌入脑海之中，感受着身体下僵硬的床板，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已经不再是光鲜亮丽的贵族少爷了，也并不身处于奢华贵气的罗曼庄园。
西蒙呼出一口气，直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呆呆地发愣。几秒后，他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
亚历克斯去哪里了？！！
他的心骤然提了起来，顾不得许多，赶紧从床榻上爬起来，四处环顾后目光被桌上的一张小便利贴吸引了目光。拿起来才发现那上面事无巨细地写着今日的安排，亚历克斯今天打算出去找工作，还让自己好好呆在旅馆里，为了安危着想最好不要轻易出去，如果出去的话则记得戴上遮挡面容的丝质围巾。
哦，西蒙想起来了，亚历克斯昨晚跟他说了两人这阵子的安排。所以说，他今天醒得很早，一大早就跑出去找工作了吗？
无依无靠的西蒙只好从床榻上坐起，懒洋洋地梳洗一番。此时已快接近中午，他便干脆拿出昨天刚买的营养液。营养液无色无味，价格便宜也不好吃，比起饭菜差上许多。西蒙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咬着牙吞了一袋。
用完午餐后，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榻上，透过窗缝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人群，西蒙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时间是如此的漫长。他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没有智能终端，在这个世界目前唯一的联系就只剩下那个忠心耿耿的黑发侍从。
当然，确切点来说不能叫做“侍从”，毕竟自己也已经不是奥尔维德家的小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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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日的劳作后，亚历克斯终于从工头那里拿到了今天份日结的工资，并拿着还热乎的现金，回到了临时的“家”中。
几乎是门闩响动的那一刹那，床边的少年就弹坐起来，望见亚历克斯：“你回来了，怎么样？”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光。亚历克斯微微愣住，才反应过来，把门关住，拿出身后的东西——一碗番茄拌面。
拌面是他问了工友，去附近最近的一家餐厅里买的。因为那边生意实在过于红火，排队的人太多，导致亚历克斯下班后在外面耽搁的时间比较长。
闻到香味，西蒙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接过拌面，打开盖子，赶紧坐下来，用一次性叉子卷起面条，大快朵颐起来。
而亚历克斯则坐在西蒙的对面，静静望着心上人。
或许是男人的视线有些专注，倒让西蒙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抬起眼，指了指塑料碗里面还剩一半的面条，假装不经意说：“我吃不完，你要不要试试？”
但是话一说出口，心里就先后悔了。自己吃过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吃呢，口水，里面可是有口水有细菌啊！而且这样子，好像我故意把吃剩的给人家吃一样！
谁料亚历克斯的神情却很淡定，只是说：“没事，我已经吃过了。”
“哦，好吧。”西蒙说，边吃边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终于，好不容易把面条吃完的西蒙，为了表示自己不浪费粮食的初衷，只好咬咬牙把面条全都吞下，甚至连塑料盒上的番茄酱都舔了两口。
而对面，看着这一幕的亚历克斯心里有点儿发酸。
他不清楚西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坚决离开奥尔维德家族，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既然西蒙不想说，那么他就会尊重他的意愿，默契地不选择去问，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愿意向自己敞开心扉与怀抱为止。但他也明白，其实对于今天这样的状况，自己内心却有着卑鄙的欢喜——欢喜终于可以单独地和心上人在一起相处，欢喜自己成为了西蒙身边唯一可以依靠和陪伴的人。
吃完晚餐后的西蒙起身去洗漱。从前的日子里，每天早晚他都需要用温水洗上一个美美的澡，这个习惯现在也不例外，不洗就浑身难受。
望着少年进入浴室后，亚历克斯才拿出一袋最普通的白面包，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他算得很清楚，一天搬货的工资是两百星币，一碗高级餐厅的番茄拌面需要二十五星币，一袋速食白面包却只要三星币。
不多时，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隔着一道门。确切来说不算是一扇合格的门，更像是某种磨砂玻璃和布料做成的简陋隔断。昨晚西蒙洗漱的时候自己在整理床铺没注意，而今天在小桌边对着看着，那层“门”松松垮垮地绷着，透光也透影。
亚历克斯无意中抬头，只一眼，眼神便钉住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