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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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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不见，碧锁莲台。煞漫静山，乌露浮华。
静谧的小山村中，是贺汀待的第二天。
他突然收到了密函:巫月一族不久就会利用煞气对付他们，想活命就尽快撤离。
虽然不清楚这密函到底是何人寄来，但看着这上面的字迹，贺汀总觉得分外熟悉。对此贺汀不得不提上心来。
崔伯午问他该当如何，贺汀明白离开是断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将计就计，送来密函的人不一定真是为了贺汀他们的安全考虑，既如此，那便去会一会那巫月族。
果不其然，贺汀见到了传说中的千里浊人和他的月鸟。
只是，那月鸟给贺汀的感觉太过熟悉了，像，实在是像。
它简直就是照着多年前在酣星阁见到的那只小呆鸟的样子来长大的!
贺汀犹记得陆浩虚在某一天突然又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们，自己养的那只小呆鸟竟然褪色了。
“啊?不是吧!就那小破鸟，还能掉成什么色啊，不会灰不溜秋了吧?”曹希求揽着白静尘的肩膀纳闷地问。
白静尘白了他一眼说，“别碰我。”
随后曹希求又去骚扰晁轻，晁轻无奈地笑笑。
陆浩虚哎呀一声，打掉曹希求搭在晁轻肩膀上的手，“什么啊，结局更让你们想不到，它褪成白色了!”
贺汀也觉得稀奇，“白色?先前那么黑一下子就全褪成白色啦?”
陆浩虚点点头，原来他见自己日日精心照看的小呆鸟还是整天郁郁寡欢的样子，于心不忍。就打开鸟笼准备让它自己走了，可那小呆鸟还不太会飞，扑棱扑棱竟直接掉进了湖里，陆浩虚忙命人把它捞上来，给它擦拭羽毛的时候，发觉那帕子越擦越黑。
最后整整用了十几张帕子，才把它擦干净，好家伙，原来它的本色是白色，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给这小鸟染了黑色，打着黑色辟邪的名头把它倒卖了出去。
白色，白羽。贺汀回想着方才袭击自己的黑羽月鸟，突然一下子想通了什么。
巫月黑羽月鸟的真实面貌他已经见过了，那么那只白羽的岂不就是神族的月鸟!
于是贺汀和东方错从巫月族聚居地出来之后，就命人去寻找一个人了。
回程的马车上，贺汀神思不宁。他想起北州城被奉月大军逼近之际，全城壮丁集结奋起迎战，贺汀和他的好友们自然也在其中。也是在这场战役中，陆浩虚被敌军一箭射穿了心脏。
“喂，想什么呢，问你都不说话?”东方错拉回了他的思绪。
贺汀这才缓缓回过神来，“没什么。”
“只是我突然想到千里浊人跟我回奉月之前，我必须去找一样东西。”
东方错转头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于是马车一路向西南赶，可到了一处沙翠陵，马车夫不敢再往前走了,“公子，这再往前可就是大煜的地界了。而且这沙翠陵传说中可是邪门得很呐。”
“无妨，就停在此处吧，你们在这里等我。”贺汀对他们说。
“公子不要一个人去啊，这里真的很危险!”
东方错手掌支着下巴托着腮，“让他去吧。”
谁都不知道那日在沙翠陵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去问贺汀。
大家都只看到天黑之时，贺汀才走了出来。
他身上带着血，脸上也有擦伤。
而他要寻的那人，也有了消息。
一日崔伯午跟他说，“那人找到了，只不过他不愿见你。说你要是想知道关于巫月那些事，就去巫斜找一个独眼的女方士。”
那方士自命庸山隐人，一只眼睛在早些年前被债主讨债的时候弄瞎了。见到庸山隐人之后，贺汀开门见山地对她亮出了一枚血点玉珠。
她长叹一声，向贺汀讲述了一件旧事。
在奉月尚未建国之前，巫月族和神月族频繁交战，两族之间关系日益焦灼，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两族之间绝不可通婚。
当时巫月族的那一任千里浊人，只育有一女，此女也被授予了天灵之衔。
可涉世未深的天灵女，却偷偷与神月族的一名男子相爱了。
二人都知晓这是不被族人所接受的事情，所以他们很谨慎。
那男子有一日与天灵女相见，非常兴奋地告诉她:“阿暮，我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神月族掌权人了。届时，我一定想办法让两族重修于好，不再交战!”
天灵女听到这个消息，眼含热泪，紧紧抱住了他。
天灵女很信任他，并且很快就为他诞下一子。但她不敢让族人知晓，所以期间一直在月泉山藏匿，让自己的侍女对外宣称她为族人进山祈福。
五年后，那男子果然领悟了玉灵之道，并能成功召唤白羽月鸟。
“太好了，阿弟，我能够召唤出月鸟了!”那男子开心地向他的胞弟分享道。
他的胞弟，皮笑肉不笑地恭喜他，“那阿兄成为千里玉人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那男子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等到那时，我们建立自己的国家，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文明，让神月族和巫月族停止战争，实现统一!”
他的眼里散发出憧憬的光芒。
一旁的胞弟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阴狠。
因为上一任千里玉人离世时，下面子嗣中都没能来得及继承玉灵道。所以，公平起见，让他年纪较适合的两个儿子共同修炼，先得道者，就是下一任千里玉人。
就在那男子接受受灵仪式的前一晚，他的胞弟联合大将军一起给他设了一场鸿门宴。
彼时神月台上，墨影掩荫着望舒，银熠光辉洒在杯中，三人对月共酌。
“来，这一杯，我敬阿兄，其他的那些小部落已经被我们收服了，只等着明日阿兄成为真正的玉人，我们好共建新的国度!”他的胞弟举着酒杯说。
“是啊，我们的宏图大业马上就要实现了。”另一位将军也举杯畅饮。
那男子看着他们二人，眼里已经透出一些醉意，“到时候，两族之间就真的和平了，我们一定会发展出一个强盛的国家。”
台上的帐子旁，将军问,“一定要这样吗?”
年轻的胞弟转过头，愤怒地说:“我已经查到了，他与巫月天灵女私通的证据，更何况那天灵女自称是为族人祈福时捡到一个弃婴，自此一直养在身边，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那倘若这是···”
“倘若这就是他与天灵女的孩子，那以后新的国家建立了，他与巫月族人生的儿子就要登上王座了。我岂能容忍一个留着巫月血脉的杂种继承神月一族辛苦打下的江山?”
所以，他不得不死。
第二天的受灵仪式，简直可以用血腥来形容。他的胞弟，血洗了整个灵部的人。并且他下令全力攻打巫月族，要求不留一个活口。自此，千里玉人绝迹，并且奉月国建立之后，不再设置玉人职位。最高权力掌握着就是大单于。
贺汀听后，慢慢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所以说，故事中的那个男子就是伊侯单于的兄长一-莫蠹，伊侯联合车棣一起杀了莫蠹，奉月国建成之后，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莫蠹余党了，全是伊侯为了试探车棣的手段。最后，车棣也被杀了，这件事情在奉月就再也没有知情人了。”
那方士点点头，继续道:“并且在杀了他的兄长之后，巫月族很轻易地就被击败了。天灵女率领着其中一小支幸存的族人四处逃窜，离开了那里。”
“如果莫蠹和天灵女的儿子也活下来了，那他是不是就在襄国境内的巫月残支里?”
那方士哽咽了，她点点头。
贺汀看着面前之人那难掩的悲伤，他轻声说:“如此，我便知晓了。今日过分叨扰，实在是抱歉。”
后来的安州之战，他们一行人被围困乐梵山时，贺汀拿出了那枚血点玉珠，交给黑衣少年。
“跟我去奉月，你会用得上它。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我想办法帮你逃出去。”
黑衣少年沉默半晌，收下了玉珠。
所以说，后面他与伊呼渠争吵要回襄国找他的族人，这只不过是贺汀与他演的一出戏罢了。
在伊呼渠主导的这才祭灵仪式上，贺汀此话一出，连兰老都震惊地语无伦次了。
“你······你是说，当年，莫蠹殿下就是天选玉人，而眼前这位浊人是莫蠹殿下的儿子?”
伊呼渠彻底慌了，“真是荒唐，凭他的一面之词，何以让人信服?”
贺汀不疾不徐道:“殿下莫急，臣带了人证前来。不如叫她前来，向众大臣再作详述。”
“更何况，恕臣冒昧地禀明，先单于与先太子相继离世，民间流言已经快冲破天了，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有兰老坐镇，其他官员不敢不从，而伊呼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近在咫尺的王座越来越远。
于是，一名方士被带到了这里。
她看着面前的黑衣少年，颤颤微微地跪了下去，嘴里喃喃道:“当真是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