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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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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汀被管宗瞻安排了新的住处，有专门的仆从伺候他进出。
下人把流星步推到房内的浴桶旁，贴心地问要不要服侍贺汀沐浴。
贺汀摆摆手挥退了下人。
他活动活动发麻的肩膀，正思忖着自己如何施力才能安全进入浴桶。
南冥宵迈着极轻的步子，在贺汀身后停住。
他将手搭载贺汀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宽大的手掌自他肩膀游走至腰腹。
“腿怎么伤了?”南冥宵淡淡开口，嗓音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沙哑。
贺汀微微侧头，没有回答。
南冥宵慢慢弯下腰，蹲在贺汀的身前，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为什么不讲话?”南冥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是在气我今日去丞相府了吗?”
贺汀忍无可忍，“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南冥宵动作一顿,“不是之前都说好了吗?”
他自顾自地喃喃,“你五年前就说不是时候，现如今你都到临邺了，还不行吗?”
“你我自舒州一别后，就是五年，整整五年。你那时说过要我不要扰乱你的阵脚，我听了。”他与贺汀的位置现在完全调换了，他仰头望着贺汀，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给看穿，只可惜，如今的贺汀，他猜不穿，也望不透。
“那为何你如今伤痕累累的出现在临邺，为何出行只能靠这流星步?”
贺汀心想他哪里就是伤痕累累了，不过是伤了个腿罢了。
“腿只是因为一些意外，这只是一时的，不会坐很久的流星步。”
“贺汀，你觉得我还能在相信你说的话吗?”
贺汀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合适的措辞来。
他转头望了望屏风上透过的月光，竹枝交缠的影子在他眼里是如此的难舍难分。
“这里里外外都是管相的人，你小心莫叫人发现了去。”
贺汀逃避地不与他对视。南冥宵垂下目光，“我自有办法，不劳你挂心。”
“如此便好。”贺汀自己都恨此时的冷漠了，南冥宵不知道此时又是多么的心灰意冷。
良辰美景君莫伴，却叫相思惹人怜。
“我以为陛下下了诏令，你会抓住机会进宫面圣的。”
南冥宵低头私语，“可你为何投了丞相府?”
贺汀这是才正过脸来，低头看着身前的人，“你不是都知道吗?”
说罢他苦笑了一下。
南冥宵的压抑在内心的想法得到证实，他似乎是用祈求的语气说:“为什么要如此冒险?明明有其他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我身后没有退路了，你知道的。”贺汀其实也没想给自己留退路。
他早已经决定好这一切，比起天真的相信一切事情等见到圣上时北州的冤情能够昭雪，他还是寄希望于只身入局。
他早已知道自己拉弓没有回头箭。
“好，那我陪你。”南冥宵兀自开口，“我早就对你承诺过你要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如今我等到你了，我就会和你一起为他们报仇。”
贺汀没有在回应他了，若是在一开始，他孤身一人茫然无措的时候听到这话一定会感动得要死。
可现在他不愿再牵扯更多的人进来了。
但他还是淡淡一笑，应道:“好。”
烛火轻挑，透过月光，贺汀看到了他膝盖处衣袍上的泪痕。
南冥宵哭了，他估计也不太相信贺汀对他说的“好”吧。
三日很快便过去了。
转瞬便到了皇帝召见天下贤士的日子。
朝堂之上，皇帝兴致不是很高地听着底下的大臣们汇报各类政事。
“宣他们进来吧。”
此次得到面圣机会的共有五人，他们一并走到殿前。
那五人确实各个都丰神俊朗、他们谦虚恭敬地行礼，举手投足间又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才情。
但皇帝也没有对他们满意到刮目相看的地步。
他左看右看总感觉缺少些什么。
太过规矩了，他们几人分明全是照着一个模子找的吧。
面容、仪态端正，所作治国策略均未脱离对圣上的赞扬，虽有提出自己的观点，但缺乏振聋发聩的效果。
大煜皇帝郁闷地想着，匆匆看过一眼就让他们退下了。
这时御史大夫武羊开口询问,“陛下，今日不在朝堂之上册封几位治国谋士吗?”
“此事稍后再议吧。”皇帝敷衍道。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贺汀也没闲着，他一直在确定一件事情。
当年前往奉月的密使，究竟是谁指使的?
那人必定就蛰伏在朝堂之中，所以贺汀一定要想办法为自己在朝堂扎下根基。
光是依靠管宗瞻的力量远远不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嫌疑。
“明日皇后寿宴，你也在受邀名单里，记得早些随我出行。”管宗瞻对他说。
听到贺汀回答他后，管宗瞻便准备让他退下了。
最后转念一想，又问他，“眼下朝廷正是需要人才之际，若是圣上要赏赐你给一官半职，你愿不愿意接受?”
“能为陛下分忧，是我三生有幸。”贺汀恭敬说道,“但奈何我志不在做官。”管宗瞻这才将信将疑地叫他下去了。
新的一天到来了，临邺热闹非凡，今日是柳皇后的生辰，皇帝便特地下了诏令，准许京都中的百姓上街一同庆祝。
这不仅仅是皇后的一次寿宴，往来皆是京中权贵，甚至还有异国来宾。
可见，皇帝的目的不仅仅是为皇后祝寿这般简单。
宫廷中，南冥宵负责维护皇宫的安全，保证庆典能够顺利进行。
太常郎礼负责庆典中宗庙祭祀的环节，待祭祀完成之后，大家一同在长熹宫的主公殿——始隆殿举行。
皇后身着一身红黑金丝凤纹衣，与皇帝一同坐在主位上。
皇帝的后宫没有其他妃子，只有皇后一人，所以这场寿宴办的当真是隆重至极。
贺汀一届谈不上名讳的人，跟在管宗瞻身旁竟然也能在一个视野还算不错的位置就坐。
待大家都就座之后，宴席马上就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