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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种子 种子不是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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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种典型的诈骗手段！”关兰恼道，原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甲十说什么，高灵、梅问秋等人就信什么，如今得知了甲十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才算明白。
只不过，明白之后，又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因为这样的能力，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他的哄骗，失去辨别能力，莫名其妙地加入了一个陌生的组织，被迫接受命令，做着可能原本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给了我一颗种子。”高灵继续说道。
种子？
这又是什么东西？
关兰心神一动，悄声道：“难道是……”
她想问是不是鬼面花的种子，不过她刚说到一半，便见屈铁心摇了摇头，随后又听她说道：“不是，他们刚刚接触，石医生不会给她这么重要的东西。”
关兰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
高灵并没有在意他们谈话的内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那是一颗很普通的黑色的圆形小种子，我按照甲十的说法将它种在土壤中，按时浇水、施肥，每天都让它晒太阳。”
“可是不管我怎样悉心照顾，种子都没有发芽。”说到此处，高灵的表情中不仅有困惑，似乎还有些别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就在大家以为她是因为不明白为何种子没有发芽时，便听她接着说道：“我以为考验一定不会通过了，可是有一天，甲十突然再次找到了我，他来恭喜我通过了石医生的考验。”
“你的种子没有发芽，但是你的考验通过了？”成玉向她确认这个结果。
高灵点了点头：“他是这么说的，当时我很震惊，问他这个考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种子没发芽，为什么我的考验却通过了？他只是冲着我笑得很神秘，说这是石医生的决定，具体的过程我不需要清楚，只需知道结果就好了。”
成玉冷笑了一下：“装神弄鬼罢了！我猜甲十自己也不清楚原委，他就是个传话的，当然没办法给你解答。”
高灵没有否认这一点，她心中也是这般猜测的。
“不过他走的时候，那颗没有发芽的种子被他连盆端走了。”
“这样看，考验还是与种子有关。”左季青好奇道：“这颗种子难道是被炒熟了？”
“铁心，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种子？”关兰问道，在她心中屈铁心本身就会种植药材，见过的种子比他们更多，或许曾经见过或者是听说过。
“种子，或许不是种子。”屈铁心轻声回道。
“啊？不是种子，那是什么？”关兰不明白。
屈铁心垂眸细细思索，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各种线条，突然，她的手一顿，抬起头来问道：“高灵，你之前说因为压力大，所以头疼，后来发展到全身疼痛。那你还记得是在种下种子前头疼？还是在那之后头疼？”
在屈铁心的问题抛出后，高灵肉眼可见地脸上空了一瞬，眼珠停滞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或许已过了好几分钟，她的眼珠才再次咯吱地转动起来：“我想一下，我想一下。”
他们听见她这样说，语气中满是虚弱，似乎是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几个字从喉间挤出。
她坐在那里，嘴巴中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众人细细听去，才听出她是在捋自己和甲十相识的时间线。
“我赢得了比赛，见到了甲十，他给我的创业计划又提出许多建议，让我多多尝试，有问题随时去办公室找他。我第一次、第二次去办公室，他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第三次……第三次……”
高灵猛然抬起头，眼中溢出异样的光彩：“我记起来了，是第三次我去办公室向他汇报进展，他告诉了我石医生的事情，给了我那颗种子。我种下种子没过多久，大概一星期左右，头就开始疼了。”
“但那时我以为是压力太大，因为每一次汇报他都会给我提出非常严苛的要求，我必须要达到他才会继续资助我的计划，尤其是第三次去见他。”
“那次他本身就给我布置了非常繁重的任务，再加上有这个考验，那一星期我忙坏了，睡眠、吃饭的时间都被大大压缩。所以，最开始我头疼，只以为是劳累过度加压力太大，身体的自然反应。”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那并非是单纯的劳累才引发的症状，而是她早已落入了对方的圈套，顺着对方的思路给自己身体的异常披上了合适的外衣。
“你问过甲十，你的疼痛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给你解释的？还有，他给你服用的药，是什么？”屈铁心问道，她还记得在地下室见到的那一幕，他们原本以为高灵对那古怪的疼痛是知情的，毕竟她服药是那么的利落和爽快，然而现在从高灵的状态来判断，似乎又有些说不准了。
“我之前告诉你的，并非全是假话。”高灵说道：“我的确去医院看了，但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医生让我好好调节一下工作节奏，不要太紧绷，或许会慢慢好起来。”
“可实际上并没有，它反而变本加厉了。后来我实在疼得受不了，想到了石医生，他是联邦最优秀的青年医生，我又通过了他的考验，算得上是他自己人，向他求救，他一定会救我的。抱着这个想法，我联系了甲十。”
“甲十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他见我疼得厉害，立刻给石医生打了通讯，传达了我的意思，石医生一点儿都没有推脱，要甲十带我去首都星，他要给我做一个全面检查。”高灵苦笑道：“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遇上了很好的人。”
“石医生也没查出我的具体病症，但是他给了我一支止痛剂，我在喝下后，没要多久痛感就渐渐消失了。”
“石医生说，他需要慢慢研究我的病症，让我无需担心。每隔一段时间，让甲十带我去首都星复查，他也会让甲十给我送他新研制的药物，让我试用。”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的眼中涌出，滴落在她的手上，又顺着指尖的方向流向四面八方：“我很信任他，我一直很信任他！”
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她，几乎压垮了她本就枯瘦的脊背，她折下脖颈，脸颊贴在手上，闭上眼睛，只有身体还因为流泪而微微抽动。
屈铁心静静地看着她，此时此刻，种子与她病症的谜底已经解开了大半。
成玉胳膊肘杵了杵屈铁心的手臂，手指着光脑的页面，示意她看。
那是他与梅问秋的通讯页面，上面只有两条最新的消息。
一条是成玉发出的：“甲十有没有给过你一颗黑色的圆形小种子，让你种植？”
一条是梅问秋回他的：“没有。”
从听高灵讲起那颗种子，成玉就翻出了梅问秋的秘密联络通讯，给她发去一条问询，幸好她及时看到了消息，回复了他，也为他们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助了一臂之力。
屈铁心现在可以回答关兰的疑问了，种子不是种子，那它是什么？
“那就是个幌子，最重要的是你种下它之后，它会对你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在你的眼中，它并没有从土壤中生出嫩芽，可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它在你的身体里扎根、生芽、开花、结果。”
“咦～好恶心！”关兰紧紧抱住了自己打了个冷颤，身体里莫名其妙长了个东西，这种事她可真是接受不了。
“那……我身体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它在吸食我的生命力吗？”高灵并不傻，她很快反应过来，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屈铁心并未直接回答她，只是说：“我需要验证，才能确定。”
高灵立即答应了：“好，我一定积极配合。”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另一个问题了。”屈铁心看向她，目光沉沉。
高灵莫名地瑟缩了一下，心中刹那间比她最初交代实情还要紧张：“什么问题？”
“与你同届的那名受资助的学生，你真的不知道他的死亡实情吗？”
高灵的眼睫眨了眨，她试图借着低头的动作回避与屈铁心的对视，可是不管她的眼神落到哪里，眼睫眨得有多快，她似乎都能感觉到屈铁心乌黑眼瞳中的锋芒，能精准地捕捉到她，刺穿她的防护，直抵心脏。
她彻底投降了：“我知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亲眼目睹了他的死亡。”
果然！她知道！
只是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在场！
孟原有些急道：“你亲眼目睹？是你杀了他？”
“不，不！我没有。”高灵慌忙摇头：“与梅问秋不同，我们俩是同专业隔壁班的同学，在没有获奖前就已经很熟悉了。我们是好朋友，我不可能杀他。”
“可是他死在你的眼前，你也没有救他，不是吗？”孟原嘲道：“这算什么好朋友？”
“我，我也不想的。我向甲十求情了，可是甲十说，这是必要的奉献，一切都是为了联邦的胜利。”
“我呸！”孟原恼怒道：“奉献，怎么不见他把自己奉献了？”
他的嗓门震天响，越来越有向张怀平靠拢的趋势。不过，他们这些人是听惯了大嗓门，对此反应不大，高灵却明显不适，肩膀情不自禁地抖了两下，闭上了嘴巴不敢开口。
“孟原。”方知衡轻声道：“冷静。”
有队长发话，孟原自然安分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一双虎目仍然瞪着高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