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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伟大的引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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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官说：“此案未了解之前，程朗仍须关押在东部鬼笼，按规定受刑。”
江其励却道：“既然真相没有大白，那就不应该受刑。”
审讯官神情微顿，“这......”
“有什么难处么？”江其励不卑不亢地迎上审讯官那有些肃穆的眼神。
审讯官停顿片刻，没有明确表态之前江其励就霸气地点点头，“多谢。”
“......”审讯官扶额，只好道：“程朗此案牵涉较广，希望江助理有所回避，除特殊情况外不得探视。”
这是殿规，江其励没什么好反驳的。
程朗被押走的那一刻回头望向高台上的老友，像是在期望着什么；但江其励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在阴差小兵的保护下从侧门先行离开了。
江其励难以形容自己返回办公室时那五味杂陈的心情，心中有些堵。不过这种心情在看到虞世南的那一秒竟神奇的消失不少。
“领导，”他沉默又丧气地站在门边，“我能进来吗？”
东部阴差令此时陷在宽大的皮质转椅中，整个后背贴合椅背，透着天然掌控全局的气质；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像是因为等待什么人而显得不耐烦。
“滚进来。”
熟悉的刻薄感一下子让江其励感到安全踏实了，于是从善如流的进门，锁门，直奔沙发区瘫成人饼。
虞世南说：“我以为你听到朋友没有犯罪，会开心。”
“是松了口气，但很难开心，开心不起来。”江其励的脸因为贴在沙发上也被挤扁了，说话声有些变调，那模样有些像小孩子，“我一看到他那个钻牛角尖的状态就觉得诧异，我理解他有怨恨心，但不想看到他把自己搞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一件风衣盖在了江其励后背，虞世南坐了过来，“不是所有人在经过怨恨之后都能变得慈悲，别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他人。”
“自己的标准？”江其励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吗？我？——慈悲？”
虞世南垂眼瞧他，“嗯。”
忽然被夸了，江其励第一反应居然是很脸红。感觉自己这辈子除了得到爷爷的表扬外，好像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主动赞美他，所有人都骂他是克死奶奶的瘟神来着。
江其励趴着仰头导致脖子有点累，于是翻了身坐起来，双手拢住风衣望着虞世南。
他望着他，而他也放松地允许他望着。
江其励缓慢地眨眨眼，“领导...除了我七岁那次我们在野河边见过之外，你还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吗？”
虞世南眼睫轻颤，像蝴蝶翅膀般迷人，“或许。”
“这算什么答案？”
“人海茫茫，我执行公务去收魂时或许和人海中的你擦肩而过，所以说，或许。”
滴水不漏的逻辑。
但江其励忽然笑了，“所以就是有。”
虞世南头一次露出无法掌控局面的表情。
江其励此时是跪在沙发上的，他膝盖往前蹭了蹭，像小橘对主人充满了好奇心似的探了探头，“你为什么不看我？”
“虞世南，你平时经常看我，我发现很多次了。”
“虞、世、南。”
被他叫来叫去的阴差令终于忍无可忍，“程朗的档案袋在桌子上放着，自己去看。”
江其励却连头都没回，眼神依旧粘在虞世南脸上，“我上次想查询档案的时候，系统提示我只有北部宋云臣可以调阅，就连你都没有权限。”
“所以，领导你是特意帮我去找了他？”
“不需要。”虞世南说：“他自己送来的。”
“哦...”江其励的尾音打着旋儿，“北部看在你的面子上送来的。”
虞世南：“你究竟想——”
“虞世南，我觉得是个人都抗拒不了你这样的人。”江其励特别坦荡。接着他很快地“啊”了一声，轻笑着纠正自己：“你不是人，是大鬼头子。”
一个愿意将各种有效资源分享给你的人，就算能清高地拒绝一天两天、一个月或两个月。但不可能半年不为所动，大部分坚守到一年就够厉害了。
像江其励这种超级爱走捷径的大财迷，别说用一年来考验他的清高，他在来到地府并住进庄园的第一天就自诩虞世南最忠诚的狗腿子。
见着他笑，虞世南忽然掐住了他的下巴，托住他的脸，“江其励，你真不怕死。”
江其励笑着笑着，眼中慢慢噙了一层淡淡水雾，话说男儿掉血不掉泪，所以一贯要强的江其励经常压抑自己的悲伤。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有点憋不住。
“我对你好像没有什么价值，领导。”他扯了扯唇角，“但是你帮我的太多了，多到我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
虞世南的指节略略松开，“我没使劲，哭什么。”
“没哭出来呢。”江其励搓了搓眼角，“你别冤枉我。”
“为什么难过？”
“...就是觉得，人都在变，有种欲买桂花同载酒的遗憾伤心；也觉得有些无力吧，很多人都处于水深火热中，被欺负被伤害，但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大部分时候连自己都照顾的不太好。”
“想多了。”虞世南轻轻摸了摸他的眼角，“人各有命，你不需要为别人的苦难自责。”
“但是在帮助你这件事情上，我需要一些回报。”
江其励觉得他的手又重新掐得紧了，“什、么？”
虞世南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有价值，不一定要做成什么事情才值得存在。”
“回报我也不需要卖身，我不稀罕一具空壳。”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已经很接近很接近了，江其励以为他会吻上来，他在犹豫要不要躲开，满脑子都是“别矫情了就从了吧”。可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刻，虞世南却停了下来。
鼻息交融，但嘴唇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洛希极限。
虞世南说：“只需要在吃到喜欢的肉的时候，喝到柠檬冰茶的时候，或者，签单成功并实现财富自由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给我分享，这就算回报。”
江其励绷着身体，被掌控的脑袋最后在他手心了点了点。
虞世南绅士般退开，“程朗的案子结束后，你就没有可以逃避的余地了。”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随心所欲地侵略，这倒让江其励有些不适应了。
脑海里第一个弹出来的念头居然是“不亲了？”，想到这一点的他被自己给吓到了，慌乱中连滚带爬地抓起文件袋就蹿进了助理办公室，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
他把自己封在办公室里阅读资料，差不多研究了一刻钟：
里面写了程朗死于高架上的连环车祸，但程朗不是造成车祸的凶手，实际上全责在一位酒驾司机。
档案里没有写酒驾司机的身份，但虞世南给他发了信息：
【对方是程氏集团的竞争对手之一】
江其励端着手机，一时间都在怀疑虞世南是不是掐好时间点来答疑解惑的，反正每次只要他陷入瓶颈，虞世南总是能很轻松地把他从瓶子里提出来。
虽然他们二人只隔了一堵墙，仍选择用最原始的途径交流：
【谢谢】
【不客气】
官方到像刚认识。
江其励继续分析资料，里面提到程朗当天连续开了8个小时长途，是存在疲劳驾驶情况的。推测下去，有可能是因为精神恍惚所以没避开对方。但也有另一种可能——因为认出了对方，所以放任自己撞了上去。
江其励现在不纠结程朗那一瞬间的善恶转变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洗脱在地府肇事逃逸和杀半瞎的嫌疑。
正在此时，助理系统突然提示新消息，他以为是小隼，所以毫无防备地点开，结果却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id。
【L】
江其励放下资料，一种说不上来的本能让他觉得这个id背后是重要的人。
他点开，内容居然是一段有关程朗在鬼笼的监控！
视频里的程朗全程没有出过鬼笼，即使在西部阴差令被拖行路过的时候，他都只是惊恐地躲在沙发后面，反应特别正常。视频的后半段是半瞎出事，可以看到半瞎是被一个黑衣人压在笼内戳瞎了眼，而当时程朗是直接被吓晕了。
程朗不是凶手，有证据！
因为太震惊他下意识地站起来，原本就藏的不太好的信封如秋天落叶般飘到地上。
在江其励怔愣的这一秒，屏幕上忽然映出几个大字：
【把他还给我】
江其励瞪着地面，又盯着屏幕，视线在二者之间转移了很多次。
“.........”
要现在出去交给虞世南吗...？
这个L是那位神秘的前助理吗？
江其励虽然脑子乱乱的，但第一件事是把视频通过系统转发给小隼。然后立刻得到了小隼略显担忧的回复：“江哥，我已经收到了，我觉得老大可能也收到了，甚至其他阴差令也收到了。”
江其励：“你这语气听起来有点怪，难道视频有什么问题？”
“不，江哥。”小隼说：“视频没问题！但发送视频的id有大问题！”
“这个账号在很久之前就被封存注销了，相当于一块生肉被烤熟；但原账号居然能重启并在系统内随意发送信息，就相当于烤熟的肉还原成带血丝的生肉状态，并且肉表面还弹了两下！”
“你能理解吗江哥，这简直是见鬼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