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放榜 ...
御花园内,春风和煦,吹皱一池春水。
太子陪在皇帝身侧,沿着白石小径缓缓而行。
皇帝:“再过三日,便是春闱放榜之日了。榜单一出,尘埃落定,那才是真正要紧的开始,你可要盯紧了。”
文麟:“儿臣明白,必当谨慎行事。”
皇帝“嗯”了一声,侧过头,目光落在儿子脸上。恰见文麟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微扬起,眉宇间松快,竟似比这满园春色更添几分生动。
这可不多见。
皇帝眸光微动,又道:“话说回来,既然大考已毕,你也不必假扮书生了。你这禁闭也关了太久了,足足快两个月,就连韩学士都向朕求情。”
“父皇明鉴,儿臣是为大局着想。若在紧要关头,儿臣突然从他们视线中消失,难免惹人生疑,打草惊蛇。万一因此误了大事,反倒得不偿失。”
皇帝听罢,只狐疑地看着他:“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
文麟掐着时辰离开了皇宫。见距离两人平素约好碰面的时辰尚有一段空闲,文麟心情大好,主动去镖局接人。
他在门口等了少许,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欲开口,却见他身旁还有一人。
“要是小云身子还不见好,你就来找我,小孩子的病耽搁不了。”
“谢谢十哥!”
文麟看着少年眼底明晃晃的感激和仰慕,眯了眯眼。初拾这时看到了他,扬起手臂:“麟弟,你怎么过来了?”
陶石青见着文麟,不知为何,收起了笑容,连脖子也往里缩了缩。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人,看起来很是可怕。
文麟由着初拾跑到自己身旁,他缓缓举起右手说:“今日有客人请我写字,完事顺路我便过来了。”
“哥哥,我今日写了好些字,手好酸啊。”
初拾疼惜他,揉着他的手道:“还疼么?”
“哥哥揉了就不疼了。”文麟唇瓣含笑,优哉游哉地看着初拾为他着急。
片刻后,他才道:“对了,哥哥,我们可以走了么?”
“自然。”初拾转向陶石青道:“你好好照顾妹妹,有事就托管事传达,我先走了。”
“嗯,十哥慢走。”
陶石青缩着脑袋,目送两人远去。
初拾想起自己买下的饭馆,唇角微扬,道:“麟弟,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初拾神秘一笑:“现在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总之,你等着就是了。”
文麟好笑道:“那我就等着了。”
两人在路上闲逛,不料得碰上了一个熟人。
李啸风在酒楼里被一群人簇拥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自那日“血酒”为盟后,他在这些举子心中的地位俨然又拔高了一层——毕竟,他握着对方的把柄。
唯独那个文麟,自打考完试后便似泥牛入海,几次相邀都寻不到人。正觉扫兴,目光恰好瞧见进门的两道身影。李啸风眯了眯眼,认出是文麟那个“兄长”。
他放下酒杯,对身旁人低语一句,便拨开人群,径直下了楼。
他脸上笑着,眼底却不怀好意:“文兄!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近来邀你饮酒论诗都不来了,可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旧人了?”
初拾想起此人真面目,向前挪了半步,将文麟挡在身后,保护意味不言而喻。
李啸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悦,他正欲继续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
一个懒洋洋的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只见江既白领着他几位友人,晃晃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李公子,又搁这儿充老大,享受众星捧月呢?你是不是一天没人捧着,晚上睡觉都浑身不得劲儿啊?”
这话刻薄又直白,顿时引得他身后那群公子哥儿哄笑起来。
李啸风脸色瞬间涨红,方才对着文麟的那点不满被烧得干干净净,他咬牙切齿地道:
“江、既、白!”
“欸,不用这么深情款款地叫我名字,本公子对你可没半点兴趣。”
哄笑声更大了。
这下好了,李啸风的仇恨瞬间被拉着,无暇顾忌文麟。
初拾趁着这混乱,侧头对文麟低声道:“我们走吧。”
“嗯。”
初拾拉着文麟出门,临走前他还抬眸忘了眼江既白,江既白冲着他做了个“不用谢”的表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到了放榜日,这一日,初拾值得是夜班,要至次日巳时才能换班,而皇榜早在天一亮就张贴了。
他等的心焦不已,好不容易等到换班,他火速换了衣服冲出王府。
老八愣愣地看着他被老虎追似的背影,奇道:“老十怎么这么急?”
初五悠悠道:“今日放榜。”
“哦,对了,老十他相好是科考的举子来着。”
“希望他考上吧......但其实考不上是不是更好?”
一众人默默摇头,各自散了。
初拾一路飞奔到小院,一进门就拉起文麟道:“走,我们去看榜吧!”
文麟看着他春日早晨大汗淋漓的脸,好笑道:“哥哥怎么比我还急?来,先喝了这杯水。”
初拾仰头将茶水灌下,又急匆匆拉起他的手:“好了,走吧!”
两人这才出门,这一路上,初拾都没有说话,他绷着脸神色紧张,连牵着的手都不时颤抖。文麟看着他激动模样,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忍。
早知道,不如让礼部将自己名字加上——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榜前人声鼎沸,被围得水泄不通。初拾拉着文麟,费力地向前挤去。好不容易到了前排,他立刻仰起头从皇榜第一行,一行一行看下去。
没有。
没有。
没有。
眼看即将末尾,初拾不由紧张起来。
然而——
没有。
第一行至最后一行,都没有文麟的名字。
初拾不信邪地又数了一遍,还是没有。
这一刻,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他猛地回头,只见文麟就站在一步开外,唇瓣紧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摇摇欲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不,还有机会的 ——”
初拾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紧:“你还年轻,大不了下次再考,总有高中的一日。”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十年寒窗苦读,所有的期盼与心血都系于今朝,这份落空的滋味,该有多痛。
“你们也过来了,怎么样?考中了么?”
一道爽朗的声音突兀插入,正是江既白,他方才已在榜上寻见自己大名,此刻满面春风,摇着折扇走近,随口问道,“怎么样,可高中了?”
但看到两人神色后,江既白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化为尴尬
“啊,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溜了溜了。
榜下喧嚣依旧,有人狂喜长啸,有人掩面痛哭,人世间的得意与失意在此刻交织冲撞,刺得人眼仁发酸。初拾不忍再让文麟多受这份煎熬,放轻了声音道:
“我们回去吧。”
文麟没有应答,只是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灵的躯壳,任由初拾牵着,一路无话。
初拾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沉甸甸的,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直到踏入小院,闩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文麟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他缓缓抬眼,目光涣散地望着初拾,声音沙哑得厉害:
“哥哥,我名落孙山了。你……会因此嫌弃我么?”
“当然不会!”
初拾心头一酸,想也不想便用力握紧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功名不过是身外浮云,考不上又如何?天大地大,难道还容不下我们?我们……我们一起开间小饭馆,守着一方小天地,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
文麟只当他是安慰自己,轻声应道:“好啊。”
初拾又安慰了文麟一阵,看他恍惚模样,知他需要自我消化一会,便先行离开。临走前,文麟忽然问:
“哥哥晚上还来么?”
初拾迟疑了瞬息,还是道:“我今日值夜班。”
文麟遂乖巧地说:“那哥哥保重身体,我也会好好休息的。”
“那就好,那就好。”
初拾走出院子,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纷乱的心绪渐渐从最初的失落中抽离,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或许这样,也不错。
若是麟弟当真高中,再以他们都是男子的身份,日后恐怕也难以这般相守。
“……”
不行不行!
你不能这么自私!
初拾猛地停住脚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通。
他心头万般情绪翻搅,胸口乱成一团麻,怕兄弟们看出来,也不想回王府,就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忽而,身旁传来一阵骚动: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什么事?”
“有人上大理寺告状去了,说是要状告今年科举舞弊。”
“真的?走,去看看!”
初拾原本没将二人的话放在心上,毕竟每年科举之后,总有考不上的人想不开跳河,但听到是科举舞弊,他也不由随着人流往大理寺走去。
大理寺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石阶下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空地中央,赫然跪着一人!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双手高高擎着一份状纸,身形坚稳似松。
“学生江南举子沈怀安!状告今科春闱,有举子与主考官上下勾结,买卖试题,鬻卖功名!使寒窗十年清贫士子无望,令蝇营狗苟无耻之徒登榜!求青天老爷,明镜高悬,彻查此案,还天下士子一个公道!”
一旁围观民众指指点点,但事关重大,无一人敢上前,就连大理寺衙役,也不敢随意驱赶或者接待。
初拾毕竟在王府做事,他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今科春闱,怕是又要掉不少脑袋了。
后来终究有人出来,将告状人匆匆领进了大理寺,看热闹没了,围观民众才逐渐散了。时辰不早,初拾也回了王府。
刚进门,便撞见老八迎面走来,笑嘻嘻地问:
“哎,怎么样?你那位高中了吧?”
初拾脚步一顿,沉默地摇了摇头。
老八脸上的笑容僵住,几次张口,那句“他不会真是个骗子吧”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觉得太过伤人,没说出口。可搜肠刮肚,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安慰话。
反倒是初拾自己先看开了,拍了拍老八的肩膀:
“没事。考中考不中,都是命里定数,强求不来。”
初八连连附和:“是,是。”
他虽嘴上看得开,但明眼人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倒是不好意思再问了。
夜里轮值,月冷星稀,王府内苑一片沉寂。老五抱着刀坐在树杈上,看着身旁明显心神不宁的初拾,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当真那么喜欢他?”
初拾被问得一怔,声音涩然:“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老五沉默了片刻,许久,他才低低开口:“希望他不会辜负你吧。”
夜渐深。按规矩虽是两人值守,但他们这位王爷向来闲散,与世无争,府邸多年太平,连只不安分的野猫都少见。暗卫们早已习惯轮流打盹。
轮到初拾去角落假寐,他却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眼前一会是文麟愁眉不展的脸庞,一会又是那跪在大理寺前的人。
他忽而想到,如果真有舞弊,如果真有人事先拿到了题目,那麟弟的落榜,岂不是一场不公的牺牲,而非才学不足?
贪污舞弊年年有,这还是头一回,初拾感到一阵灼烧肺腑的愤怒,果然,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不行!”他猛地开口。
“不行什么?”一旁正抱着胳膊打瞌睡的老五被惊得一激灵,瞬间清醒。
初拾深吸一口气,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老五,我想去办些事情。”
老五似早有预料,摆摆手道:
“去吧,规矩你懂,天亮前回来。”
“多谢!”初拾重重抱拳,身形一闪,便如一道轻烟融入夜色当中。
树上,只剩下老五一人,他在凛冽寒风中瑟缩着脖子,心中不免郁闷:
这下不能偷睡了。
宝宝们,下章V了,有大章掉落,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谢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放榜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宝宝们可以收藏一下新预收么: 《在宅斗文里考科举》 《笨蛋也能当捞子么》 再推一个完结文:《药罐子受爱虐不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