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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和嫂子开启背德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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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晔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盯着过。
至少从踏进这个圈子以后就没再有过。
身边人来来去去,一部戏终结,一部戏开始,世事浮华,纵情恣欲,只有自己清醒又潦倒地活着。
陆尧的歌声曾经拯救了在抑郁边缘的他,可也如烟花般转瞬即逝。
现在…他竟然还有机会看见这样纯粹的一双眼。
通红的,真挚的,深情的。
温晔张了张嘴,眼神慌张又无措地看向身后。
化妆师早离开了,在车外面和他的助理扯家常。
静谧的空间似乎在给他们机会去说破些什么。
鹿许首先打破寂静,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椅子里的人,声音喑哑:“温晔哥,你不用给我留面子,我知道你都发现了。”
“发现什么?早餐不是你哥让你帮带的?”
温晔这时候还在装傻,手指企图去桌面捞些什么,可是化妆品被收得干干净净,啥也没捞到。
鹿许紧盯着他的眼,房车内空调的声音轰隆作响,顶上的冷风下泄,卷起他头顶的几簇头发。
“送情趣睡衣的是我,送你回家的是我,麋鹿是我,那晚在树下碰你的人也是我。”
温晔脑袋充血,目眦欲裂,手往桌上一拍:“好啊!我就知道是你!你竟然还敢承认?”
鹿许的眼睛在阳光的烹饪下更红了,圆润饱满的唇抿得紧紧的。
温晔一下子泄了气,巴掌变成了拳头,紧紧蜷缩起来。
其实从发现对他做出那些不雅之事的人不是陆尧之后,他就应该愤怒的。
被一个小孩耍得团团转,那些深夜的悸动、那些让他辗转难眠的对话,原来都是另一个人。
可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捅破对方的谎言。
因为愤怒之外,还有一种他不敢承认的情绪在心底发酵。
他竟然松了一口气。
那些让他上瘾的、致命的吸引力,不是来自那个已经对他毫无兴趣的陆尧,而是来自眼前这个人。
这个对他照料有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送自己去医院,还给自己揉腿的年轻人。
这意味着什么?
温晔想都不敢想。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和你哥是什么关系吗?你知道被狗仔拍到会是什么后果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做这些事?”他继续那副老家长似的口吻。
“我知道。”鹿许一字一句地回答,“我知道你是我哥的男朋友,我知道你们是荧幕CP,我知道全世界都觉得你们应该在一起。”
“所以呢?”温晔故作姿态,恢复他一贯的高傲自大,“你知道了就更该清楚自己的做法是不对的。”
鹿许笑了,可嘴角总挂着一丝苦涩:“可你刚刚打电话说那些话的时候,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温晔呼吸顿住,此刻非常想叫赵姐进来莫名其妙地发场疯,这样话题就能完美的结束。
“其实我有点斜视。”
“温晔哥…”
鹿许一只手掌顺着桌沿边缘往前滑,一只手摊在温晔座椅后背上,俯身圈住面前的人。
温晔下意识想往后退,可他作为年上者的风度又使得他巍然不动。
“我什么都知道,可我知道最清楚的,是你在他身边并不快乐,你早就期盼有一天身边能出现一个比陆尧更能让你快乐的人了。”
这话刺得温晔头晕目眩,他想反驳,想说他放屁,可是神经像麻木了一样。
是啊,他多久没有快乐过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和陆尧相处变成了一种煎熬?
从那些被剪掉的镜头开始?从那些敷衍的回应开始?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开始?
鹿许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知道自己已经攻陷他的心房了。
“你知道吗?从发布会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长得很好看,不是明星涂脂抹粉的那种,是由内而外的冷俊,让我实在忍不住多看两眼。”
“后来你醉酒,我代替我哥哥送你回家,你那副剥开冷俊后的柔软又撩动我心弦。”
鹿许话里带着小孩的天真。
“我本来可以把你扔在那里不管的,可你叫名字的时候,声音是软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有多喜欢他,才能在喝醉的时候还惦记着他?”
他的憧憬很快化作绵软的低落,“陆尧陆尧陆尧…”
“我想为什么我就不能是陆尧呢?这样…”
他的眼神看向温晔的手腕,上面的红痕已经很淡了。
“用领带捆住你的那个早晨,还有树下的那晚,我就可以不用仓皇而逃了。”
他的语气配上他失落的表情,令他旁边扑腾着小翅膀的三娃看得一愣一愣的。
【宿主,你演技是真好啊!】
【看得我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温晔一口气喘不上来,脸色发僵发白,可回忆后知后觉,灌满脑海后,他的双颊又染上一层红。
“你还是个小孩,你懂什么啊…你这是见色起意,还是品德败坏!”
“我喜欢的是你哥!”
他口齿不清地强调了一遍。
鹿许眉峰跳了跳,再次凑近他,膝盖怼在他两腿中间,温晔避无可避,高傲丧失了主体的支撑,摇摇欲坠。
“温晔哥,你是真喜欢,还是自己PUA自己?”
“当然是真喜欢!”
“喜欢到愿意配合他炒CP、卖热度,明明感觉到他可能已经变心,还像只苍蝇一样往上凑?你这不是喜欢呢,你这是寻找被虐的快感。”
温晔猛地抬头,嘴唇抖了抖。
鹿许说的是事实,他这个向来高傲的人其实内心极度自卑缺爱。
自小家庭教育是要求完美无缺,各种技能培训如枷锁一样将他拖入深海,铸就了这个孔乙己般的思想。
不想坠入风尘,却又贪恋风尘,在自我欺骗和自我厌弃中反复横跳。
所以不知道从几岁开始,他爱上了依靠束缚来让自己快乐。
他享受被控制被制服所带来的安全感。
更神奇的是,只有在层层束缚中,他才能达到顶峰,一泻千里,不然他就像根焉掉的黄花菜,怎么折腾都没半点反应。
这个小孩…精准拿捏了自己的弱点…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才是一类人,我就是你一直等待着的那个人。”
鹿许眨眨眼,水光潋滟收放自如,一点坏笑和滑下来的眼泪混在一起,看不破他真正的情绪。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渴望什么,所以我努力想给你那些东西,这是我哥哥永远永远都不可能会做到的,这样你能不能从喜欢他,变成喜欢我呢?”
“小许。”温晔警告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在说,温晔哥…你需要独美,遇到不合适的渣男别老想着拯救和矫正,而是换人,你懂吗?真正的矫正是让这个人彻底失去、再也得不到,那才爽。”
温晔觉得对方不可思议:“那是你亲哥吗?我怎么觉得像表的?”
鹿许盯着他,突然笑了。
再不是那种乖巧无害的笑,眼尾上挑,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几分邪气,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从一只温顺的小猫变成了一头窥伺猎物的狼。
他伸手抹去下巴上的一点泪珠,挂在指尖。
指尖又抚上温晔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住。
一口咬住那上了唇釉的唇。
连试探都没有,只有压迫的、掠夺的的滋味。
他甚至在温晔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对方吃痛,他便撬开牙关,投入更深的无人之地。
温晔冷得打颤,膝盖的疼痛突然加剧,竟然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鹿许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将他抵在椅子里,动弹不得。
【警告警告!宿主你已经越过雷池!请立马停下这毫无道德毫无下限毫无人性的行为!】
【警告警告!宿主你再不停下,三娃将采取强制措施!】
【警告警告…咦?】
三娃采取强制措施前,温晔就把鹿许推开了。
他站起来时膝盖撞到桌面板,疼得脊背都弯了下去,整个人像进了一趟传销一样,冷汗涔涔。
“温晔哥…”鹿许上前去扶,对方却像被电到一样一瘸一拐地往后连退好几步,眼神又惊恐又复杂。
“快走!他的指尖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颤颤巍巍指着厕所,声音发紧,“赶紧走!今天的事不准给任何人说!”
“温晔哥…”
“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鹿许挑眉,眼神往外荡了一眼,那两个人聊得起劲,压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影帝是不是入戏了?
喊人进来丢脸的不是他自己吗?
不过鹿许的确也丧失了部分兴趣,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别把人逼太紧才是。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卫衣帽沿,走到车门口琢磨了一下,想起什么一样回头问他:“还要不要给你去买点早…”
那个影帝脸色红润欲滴,唇釉都给蹭没了,只有唇角还带着一丝亮晶晶的液体,整个人抵着桌边缘,眼里都是恐惧。
鹿许勾起嘴角,弹了弹自己的帽绳。
“看样子,你应该已经饱了。”
下了车,那两个人才停止闲聊,朝鹿许看过来。
鹿许不经意地拂去唇上残留的热气,对赵姐说:“温晔哥不喜欢这个色号的唇釉,已经擦掉了,让你再进去给他补补。”
赵姐愣了愣,寻思这唇釉颜色不是温晔自己选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喜欢了?
双子座,善变?
不过等她给温晔上唇釉时,她才察觉出一丝不寻常来。
不喜欢唇釉颜色,擦嘴唇就行了,怎么嘴唇周围一圈的粉底也给蹭掉了?
联想到刚刚鹿许临走时故意摸唇的动作。
赵姐不自觉地后背发凉,自己是不是要被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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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揭露以后,鹿许似乎更肆无忌惮了。
表面上风轻云淡,与往常别无二致,可底下却盘根交错,腐朽生臭。
鹿许依旧扮演着陆尧眼里那个不谙世事的弟弟,时不时跑跑腿,时不时去向剧组的人请教关于拍戏的专业问题。
只不过他与温晔的“偶遇”变得更加频繁。
有时他拎着两杯冰美式在走廊与温晔碰面,那张天然纯真的脸总是容易让人防不设防,一不小心就会让人忘记房车的事。
“温晔哥,我哥托我给你的买的,剧组的人都知道你爱喝,这下你没借口了吧?”
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温晔竟然有片刻失神。
指尖交接时,鹿许会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背,周围人来人往,他却毫不畏惧地附在温晔耳边,压低声音道:“温晔哥,我昨晚梦见你了,你穿了我送你的那件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