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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迷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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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聿迟似乎有意折磨苏绪亦,一路上急速行驶,幸好是大半夜没什么人,否则站在街边的人都要被他这个速度给掀飞。
半个小时后,跑车停在了封聿迟城区的别墅前。
苏绪亦手腕被磨出血痕,整张精致的脸都湿透了,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封聿迟看了他一眼,迈着长腿下车,又来到副驾驶位外,打开车门,手肘撑在车顶上,看着里面好像去了半条命的人,冷声道:“下车。”
苏绪亦眼眶很红,却冷厉的看着他,明明晕车让他浑身乏力,冷汗直流,但他的脊背依旧笔挺。
就好像永远都不会屈服的白天鹅,死都不会下车。
封聿迟舌尖用力顶着上颌,直接将苏绪亦拽下车,拖着他就往别墅里走。
“咔嚓”一声,别墅大门打开,里面明亮的灯光扑面而来,大厅洁白宽敞,是很简约科技风的现代化装修。
苏绪亦咬着唇不肯进去,封聿迟冷笑一声,直接将苏绪亦扛着上楼,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的冷白灯光刺的苏绪亦睁不开眼睛,等他终于被放下时,却是被封聿迟丢进了浴缸里。
铺天盖地的温水从他头顶淋下。
苏绪亦抱膝而坐,指尖好似玉一般的白,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着他纤细的身躯。
伶仃的锁骨窝洇着一滩晶莹的水,好似盛开的蝴蝶般若隐若现,更别提那不盈一握的细腰,甚至能清晰可见那腰窝上白皙的肉色。
浴室里气温攀升,封聿迟呼吸都有些不顺,气血上涌,握着花洒的粗大指节止不住发着抖。
他的眼睛根本没法从苏绪亦身上移开,总感觉苏绪亦似乎比在下城区时更匀称了些。
那些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臀部饱满挺翘,双腿修长,就连身上的骨骼都比常人好看百倍。
直到低着头的苏绪亦突然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湿润清冷的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封聿迟好像被刺伤了般皱了皱眉,本想恶狠狠说些什么,鼻间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连唇上都有湿漉漉的触感。
苏绪亦又垂下眼眸,看了眼他的黑色军裤,又很是无法忍受的移开视线,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封聿迟根本连遮掩都遮掩不住,就算拿手臂挡住还是很显眼,他耳根处罕见的染上羞赧的红。
他哑声道:“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嗯。”苏绪亦撩起眼皮,白皙精致的脸上清冷到不沾一丝欲.色,愈发显出封聿迟的狼狈。
他眼尾湿润好似一弯春水,声音却很冷,接过花洒道:“封聿迟,我自己洗。”
封聿迟磨了磨牙,心里又怒又觉得自己不争气,他握紧了花洒,佯装轻松道:“苏绪亦,你装什么装?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苏绪亦却根本懒得看他一眼,转过眸去,声音冰冷道:“先把你的鼻血擦了再跟我说话。”
…
半个小时后,苏绪亦洗完澡,他从浴缸里起身,拿起置物架上的毛巾擦干净身体。
这个浴室是干湿分离的,他将宽大的浴巾披在身上,推开淋浴的玻璃门,在门口看见了一双棉拖鞋,这是封聿迟拿进来的。
可他巡视四周,却并没有看见他之前脱下来的衣服。
应该是封聿迟进来放拖鞋的时候拿走了。
苏绪亦踩着拖鞋走出去,外面的长廊和房间都没有封聿迟的身影,倒是最里侧的浴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苏绪亦找到洗衣房,终于看见了放在框子里的脏衣服,但是里面的白衬衫和内裤都不见了。
他揉了揉额,将剩下的脏衣服放进了洗衣服的机器里。
回到长廊,那浴室的水声还没停,也不知道alpha到底在做什么,甚至偶尔还能听见他压抑的粗喘声。
苏绪亦装作没听见,走进二楼最外间的客房,床边放着一套崭新的睡衣和一次性内裤。
他知道现下肯定没有逃出去的可能,趁着封聿迟还在洗澡,将房门反锁,还扣上了锁栓。
换好衣服躺在柔软的床上,夜晚的别墅很安静,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能勾动苏绪亦敏感的神经。
过了一会,alpha终于洗完澡,趿拉着拖鞋哼着小调走出浴室。
但alpha浑身健壮肌肉,每一步都很沉重的踩在长廊的地板上,震得苏绪亦不自觉紧张的抓紧了枕头,看了眼锁好的门锁。
但alpha似乎没有打扰他的意思,竟是上了三楼,之后也没有再下来过。
不知是不是奔波了一天,晚上又闹了一通,苏绪亦突然特别困,但这困意来的太突然了,就好像拽着他极速往深渊里坠。
不对劲。
苏绪亦咬紧唇,撑着手腕从床上爬起来,常年保持清醒的大脑让他意识到他一定是被下药了。
但他根本没喝任何东西。
那一定是这里的空气有问题,但很快苏绪亦无法保持理智分析。
药力实在太猛,纵使他捂住口鼻,可却连掀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软无力,挣扎了一会,就被药力侵袭大脑,好像睡死般倒在了床上。
…
床头柜上的闹钟响个不停,苏绪亦拖着沉重的大脑清醒过来,下一秒他快速起身,床边的闹钟竟然显示已经八点了。
自从来到帝国后,他从未睡到超过六点半。
可他掀开被子下床时,看着四周简约大气的装潢,昨晚的记忆才纷至沓来,他被封聿迟带回别墅,昨晚还被下了药。
他几乎有些难堪的低下头,却并没有在身上看见预想的痕迹,身上很清爽,只是左腰处隐隐作痛,那痛因为清醒而越来越清晰。
他颤抖着手掀开睡衣下摆,只见左腰处一片通红,还有很明显的五指勒痕,而在那颗红痣处,却多了一个艺术字体的黑色纹身。
是一个“迟”字。
笔画勾剌得极为飘逸,龙飞凤舞的点缀在他腰上。
“辶”字旁几乎张扬到要蔓延到他臀下,莫名显得有几分色.情意味,“尺”字更是霸道的包围着那颗红痣,就好像一条阴冷的黑蛇咬着一点红,耀武扬威盘旋在他腰上。
苏绪亦的手更抖,指尖几乎都被气红了。
封聿迟确实没对他做什么,只是像狗似的在他腰上纹了个好似宣誓主权的纹身。
他眼神震颤,咬牙切齿对着门外道:“封聿迟!”
苏绪亦很少这么动怒过。
封聿迟推开客房的门,裸着健壮的上半身倚在门口,饶有兴致看着苏绪亦腰上自己的杰作,一黑一白的视觉冲击,让他眼眸里染上野兽般的兴奋。
他摇着高脚杯,轻慢道:“还不错。”
苏绪亦胸膛微微起伏着,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将衣摆放下,冷冷的凝视着封聿迟,“你是畜生吗?”
“呵。”封聿迟不怒反笑,“我是畜生?那你敢把这个纹身给我大哥看吗?”
苏绪亦不再说话,转眸看向窗外。
封聿迟勾唇笑道:“苏绪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想找个地方洗掉这纹身?我告诉你趁早断了这念头,这可是用帝国最高科技的纹身材料纹的,就算你把这层肉剜下来,他都会顺着你的骨血重新长出来。”
苏绪亦忍无可忍转眸,细白指尖攥紧被褥,被气到脸色发红道:“封聿迟,你给我滚出去。”
…
苏绪亦洗漱完,发现他昨晚穿的制服都被洗净烘干放在衣架上。
苏绪亦却只拿走了外套、裤子和领带,昨晚失踪的白衬衫被他留在衣架上,至于内裤根本没看见,不过他也没打算要了。
苏绪亦穿着丝绸质地的白色睡衣,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这处别墅接自己,带上一件新的白衬衫。
一楼餐厅里传来油烟机工作的嗡嗡声,还有锅铲翻炒的“嗤啦”声。
苏绪亦站在二楼往下望,正好能看见封聿迟围着围巾在餐厅忙碌的模样。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腕,只见昨晚领带捆绑出的伤痕已经好到差不多了,细闻手腕处还有股淡淡的药香味。
应该也是封聿迟昨晚纹身时顺手给他上了药。
察觉到苏绪亦的视线,封聿迟轻蔑的扯了扯唇,好似不在意,但却显摆的颠了下锅,臂弯上大块肌肉紧绷,锅里的金黄煎蛋抛至空中,又落回锅里。
封聿迟故作冷淡道:“这不是给你做的早餐。”
苏绪亦面无表情,视线却落在另一边长廊的书房处,这栋别墅有很明显的生活痕迹,应该是封聿迟常住的住所。
见封聿迟专心做饭,他脚步很轻的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抿了下门把手,门就开了。
书房里有些乱,苏绪亦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一个还未拆封的文件夹。
今早封聿迟下楼做饭前,有邮差送文件过来,但封聿迟急着做饭,把文件随便丢在书房就下楼了。
他毫不犹疑拆开,只见竟是一份岩隙城的调研报告,封聿迟作为检察官,是岩隙城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能拿到最新的一手消息。
但这报告里竟夹着一个人的资料表,是岩隙城如今的市长,四十六岁,在岩隙城声望极高。
苏绪亦看着市长的一寸证件照,莫名有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努力回想,突然想到不久前他曾看见的一则岩隙城报道——
“十五年前,岩隙城曾发生一起恶劣地质塌陷事件,少年平民只手托城,拯救岩隙城于危难之中。”
少年模糊的照片莫名与这证件照上的中年男人重合。
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一份有助于他接手岩隙城的文件。
但如果这份文件落在封聿迟手中,以封聿迟如今对他仇视的状态,定不会把这份文件公之于众,更不可能拱手给他。
苏绪亦深吸一口气,正要抽走这份文件,走廊里却突然响起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不过一瞬,封聿迟就站在书房门口,锋利的下颌线轻抬,眉弓立体凸出,俊脸阴沉冷厉,睨着他沉声质问道:“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