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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把浴袍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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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渐渐被夜色笼罩,苏绪亦用毛巾擦干头发,穿着白色浴袍坐在书桌前。
台灯散发出的暖色灯光撒在他白皙的脸上,他打开便携式光脑,修长的手指划动着触屏板,纤长的羽睫翕动。
浅棕色的发色很柔顺搭在他眼下,让他少了平日里的那副冷清自持的疏离感,反而增添了一分柔和的气息,琥珀色的眼眸莫名让人想到盈盈秋水,仿佛看一眼就会溺在其中。
浴室里时不时传来男人不成调的哼歌声,但那调调怎么都透着得逞后的愉悦。
苏绪亦指尖渐渐收拢,光幕透出的蓝光反射进他眼眸中,那双温柔的眼眸霎时变得有些凝重。
按照他的设想,封聿迟被封家和谢家一同关禁闭,就算封聿迟有天大的能耐,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重获自由。
但封聿迟的突然出现显然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突然,“嘎吱”一声,浴室门被推开,满身水汽的男人湿着头发,裸着上半身走出来,他腰间松松的系着白色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肌滚落,划过流畅结实的人鱼线,隐入看不见的深处。
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白色浴巾,很慵懒的擦着黑发,手臂上的肌肉大块鼓起,立体的五官愈显浓烈,他轻撩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坐在书桌旁的温顺青年,水珠顺着喉结重重滚动,显出几分凶狠的野性。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
苏绪亦不动声色的收起光脑,似乎他刚刚根本没使用光脑。
封聿迟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光脑,勾唇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苏绪亦竟然敢趁他在洗澡时处理公务。
“怎么?这是发现我来了岩隙城,跟谁偷偷传递情报呢?”
苏绪亦坦荡的对上封聿迟审视的眼神,冷声道:“没有。”
似乎为了证明真的没有,他缓缓起身,越过封聿迟走向吧台,接了一杯温水喝,书桌上的光脑并没有收起来,就那么明晃晃放在书桌上。
封聿迟不在意的哼笑一声,将浴巾随意披在后背,向吧台处的苏绪亦走去。
这样温顺的苏绪亦很少见,他回味般的摩挲着指腹,仗着自己长得高,轻而易举就将矮他一个头的苏绪亦堵在了吧台处,双臂撑在苏绪亦两侧的吧台上,俯下身道:“你也就使些不入流的小把戏,真以为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吗?我根本都不屑于查你的光脑。”
他顿了顿,薄唇暧昧的擦过苏绪亦的耳廓,声音低沉道:“因为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蝼蚁只有乖乖求饶的份。”
“你说够了吗?”苏绪亦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指尖捏着透明道玻璃水杯,面无表情的转身,冷冷的看着他道:“让开,我要睡觉了。”
封聿迟磨了磨后槽牙,他完全受不了苏绪亦这幅忽视他的模样,一把将苏绪亦推在吧台上,凌厉的眉骨上挑,勾着唇道:“睡觉?你想得倒美。”
“把浴袍脱了。”
他居高临下,眼里带着明显的恶意。
“封聿迟。”苏绪亦眉头紧蹙,攥紧了浴袍领口,一把推开封聿迟,往外走道:“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吗?”
可是他还未踏出一步,手腕就被男人粗粝的大掌擒住,身体突然悬空,男人直接抗麻袋似的单手把他扛在肩上,哼笑道:“我想什么了?”
脑袋血液倒流,苏绪亦剧烈挣扎着,男人却羞辱似的一巴掌拍在他臀上,虽然是隔着浴袍,但还是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男人笑道:“再动下试试?”
苏绪亦重重喘息着,手臂用力扑打着男人,骂道:“封聿迟!你这个混蛋!”
“混蛋?”封聿迟扯了扯唇,混不吝的回答了苏绪亦之前的问题,“你这么招人恨,混蛋对着你哪还能想别的。”
“砰!”的一声,苏绪亦被粗暴的扔到床上,他手指抓着被褥,还未喘口气,一件充斥着男性野性和不羁的浓烈气息的宽大黑衬衫铺天盖地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穿上。”
男人恶劣的低声从上方传来。
苏绪亦羽睫轻颤,落在他身上的黑衬衫还带着浓郁的风信子果酒香,他抓住黑衬衫,扔到一边去,怒道:“这是你今天穿过的!”
“穿过的又怎么了?”床垫重重塌陷,男人单膝跪在床上,抓着他的后脖颈,眼里的恶意浓的吓人,看着他眼睛冷笑道:“你穿我哥穿过的外套不是穿得挺开心吗?”
苏绪亦艰难的昂着头,湿红着眼瞪着男人,“封聿迟,这根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封聿迟一把抽掉绑着苏绪亦纤细腰肢的浴袍带子,薄唇凑到苏绪亦耳边,好像恶魔般的低语道:“给你两个选择,穿着我的衣服睡觉,要不然你就什么也别穿,裸着睡觉。”
…
客房里只有一张单人大床,苏绪亦半坐在床上,倔强又悲愤的咬着唇,他被强迫穿上那件满是alpha身上气息的黑衬衫,衬衫下摆微微盖住他的臀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裸露在空气中。
alpha站在床头,犹如看着最得意之作,眼神如饿狼般在苏绪亦身上每一处扫过。
但苏绪亦眉心紧蹙,湿润的眼里满是嫌恶的神色,黑衬衫堪堪挂在他圆润白皙的肩头,扣子也没怎么扣好,但苏绪亦根本不在意,似乎这样穿,还能让他的皮肤少跟这件黑衬衫接触。
alpha却不满的扑在床上,替苏绪亦把衬衫提起来遮住肩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急切的去扣胸前的扣子,恶狠狠道:“你会不会好好穿衣服?把扣子扣好。”
苏绪亦打开封聿迟的手指,显然是被气到极致了,眼眸很红道:“封聿迟!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
封聿迟知道苏绪亦有轻微洁癖,但看见苏绪亦眼眸湿红的瞪着他,他心里兽性的暴虐欲只在无尽上涨。
他爬上床紧紧抱住苏绪亦,结实的臂弯如铁钳般箍住苏绪亦的腰身,用力到要把苏绪亦揉进骨血里,脑袋埋在苏绪亦颈窝处,挺拔的鼻子抵着苏绪亦修长的脖颈,像个变态般猛嗅,喟叹道:“苏绪亦,你现在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
苏绪亦被紧抱的喘不过气,挣扎间指尖泛红,只觉得自己像被腌在名为封聿迟的罐子里,浑身上下都是封聿迟那浓烈的像狗一样的气息。
他骂道:“封聿迟,只有狗才会做出你这样的事。”
若是以前苏绪亦骂封聿迟是狗,封聿迟绝对会暴怒,毕竟“狗”一直是封聿迟的敏感词。
但现在封聿迟根本顾不上这么多,他巴不得自己的气味能融入苏绪亦骨血中,这样苏绪亦一走出去别人就知道苏绪亦是他的所有物了。
他臂膀也更用力搂着苏绪亦,在他耳边低喘道:“还敢不敢穿别的男人衣服了?”
“滚!”苏绪亦艰难的抬起手臂,扇了封聿迟一巴掌,但因为被搂得太紧,那巴掌软绵绵的,更像是摸着封聿迟的脸。
耳边的喘息声愈发粗重,跟发了情没什么区别,封聿迟几乎没什么理智的舔舐着苏绪亦摸他脸的手,兴奋道:“好香,更香了。”
可不知又想起什么,他又一口恶狠狠的咬在苏绪亦的虎口处,锋利的犬齿在上面印上一圈牙印,他低声道:“不许摸别的男人的手!”
苏绪亦痛得轻喘出声,无力骂道:“封聿迟!你给我滚!”
封聿迟却只直勾勾盯着苏绪亦微微开合的红肿嘴唇,滚动着喉结就想去亲,但从后面搂抱着苏绪亦不太方便,他擒住苏绪亦的腰,将苏绪亦转了个身,正要将苏绪亦压在床头亲时。
苏绪亦却突然抬脚,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他腰腹处,把他狠踹下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枕头,“砰!”的一声,砸在封聿迟的侧脸上。
床上的苏绪亦衣衫不整,眼眸湿红,胸膛微微起伏,冷声道:“封聿迟,如果你今晚再敢上床,我现在就出去。”
封聿迟摸着隐隐作痛的腰腹,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抓着枕头,上面似乎还带着苏绪亦身上的冷香。
他眉头紧皱,正上头呢被苏绪亦仇人似的狠踹生生打断,火都灭了大半,坐在地上磨了磨牙道:“那我睡在哪?”
“你爱睡哪就睡哪。”苏绪亦坐在床上,警惕的瞪着封聿迟,似乎封聿迟现在敢动一步,他马上就走。
不容拒绝道:“就是不许睡在我的床上。”
“哼,谁稀罕。”封聿迟抱住还残留着苏绪亦身上香味的枕头,站起身去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被褥,回眸睨着苏绪亦道:“你以为我很想跟你一起睡吗?”
他走到苏绪亦床边,气势汹汹的将被褥扔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居高临下看着苏绪亦,好像是苏绪亦求他,他却不愿意跟苏绪亦睡在一张床上,很矜贵很有原则道:“我只会跟我老婆睡在一张床上。”
…
夜幕很深,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寂静到能听见苏绪亦轻缓的呼吸声。
封聿迟身高腿长,一只脚还漏在被子外面,酒店的被褥就算再暖和,地板也很硬,他翻了个身更紧的抱住了枕头,放在鼻间猛嗅着。
那股淡雅的冷香已经很淡了,但一想到苏绪亦就睡在他附近,他就心烦意乱,特别是苏绪亦呼吸那么轻,一听就是在故意勾引他。
他愤愤咬了咬唇,用大腿压住枕头蹭了一下,却还是不能缓解,就在他的手不自觉缓缓往下时,上方突然传来苏绪亦冷清到不掺杂一丝欲.望的声音:“封聿迟,你别在我面前干那点肮脏事。”
封聿迟扯着唇翻了个身,背对着苏绪亦冷哼道:“你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我对你没感觉。”
但身上热得要命,小腹处像着了火,他把被子掀到一边,那股火却越烧越旺,他额间青筋暴起的爬起来,瞪着床上点火的人,怨恨的把枕头摔到地铺上,跑到浴室冲冷水澡去了。
这冷水澡大概冲了一个小时,封聿迟才擦着湿发,满身冷气的从浴室走出来,英俊的面孔更显桀骜,猩红的眼底还残留着未尽意的欲.色。
他看向床上,苏绪亦似乎已经睡着了,侧躺着朝里睡,背对着他。
他皱了皱眉,但见苏绪亦还穿着自己的黑衬衫,才稍微满意的收回视线,但眼神却阴沉的落在书桌上的光脑上,他毫不犹豫走过去,仿佛两个小时前说了不会查苏绪亦光脑的人不是他。
他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光脑开机,泛着蓝光的光幕投射在他眼前,不意外的出现了输入密码的提示。
他狭长的眼眸微眯,碰运气似的输入苏绪亦的生日,竟然进去了。
封聿迟脊背都坐直了几分,丝毫没有偷窥别人光脑的羞愧心,打开邮件,把苏绪亦跟行督厅同僚们沟通工作的聊天内容都看了一遍。
把那些对苏绪亦有暧昧倾向的人全部拉入黑名单,并且暗暗记下名字,又去翻苏绪亦的私人邮箱。
并没有查找到跟封幕和陆玄的聊天记录。
他挑了挑眉,找去垃圾箱,却还是没找到,倒是翻到几条之前苏绪亦找暗线偷拍整他的通讯信息。
他愤怒的狠戳着触屏板,正要关机时,却发现了第二层上了锁的垃圾箱,他又试探的输入苏绪亦进入行督厅的日期,没想到竟又顺利进去了。
里面只躺着一条邮件,时间正是两个小时前发送。
封聿迟活动了下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他冷笑着点进去,果然是苏绪亦趁他洗澡时,给在岩隙城暗线发的情报。
简短清明——
“计划有变,五日后,守在海晏酒店的人全部撤离,新目标地点——黑曜群岛。”
封聿迟摩挲着指腹,通过近些天调查,他也知道黑曜群岛绝对藏着岩隙城的秘密,但没有关建宁的城防文件,就算派人去了,也是无功而返。
但城防文件就在海晏酒店的保险箱里,苏绪亦派人守在海晏酒店,说明是想强抢。
但封聿迟出现了,苏绪亦不得不撤下人马,前往黑曜群岛求一线生机。
封聿迟唇边的笑容越扩越大,他回眸看向背对他躺在床上的苏绪亦,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动静,但他还是察觉到苏绪亦的脊背在紧绷。
封聿迟嗤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给副官发消息,让他们把人手也转移去黑曜群岛,把苏绪亦的一线生机都给他按在泥地里。
可信息要发出去时,他却又察觉到不对劲。
苏绪亦心机那么深重,做事妥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让他看到暗线情报。
再回想起两个小时前,苏绪亦故作淡定的将光脑放在桌上,怎么不是引起他注意的一种手段呢?
呵?调虎离山之计?以为他会那么容易上当吗?
封聿迟攥紧了手机,唇边溢出凶狠的冷笑。
他重新编辑了短信——
“守在海晏酒店的计划不变,另派一小队人马埋伏在黑曜群岛。”
做完这一切,他幽深的眼眸中透着恶劣的光,凝视着虚空。
他跟苏绪亦实在是玩了太久你追我赶的游戏了,他已经没耐心了,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苏绪亦向他求饶,沦为他笼中之鸟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