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chapter 17 望妻石 ...
-
第二天祁翛醒了以后身边已经没有了阿斯兰特的身影。
他摸索到手机以后打开了观察室的监控,监控里面显示着阿斯兰特正在巨型玻璃水缸里慢慢的悠哉悠哉地摆尾游动。
见他回了总部祁翛这才总算是放心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守约。
祁翛在心里喃喃着。
不知道阿斯兰特是什么时候回去的,不过不用他通知总部的人也应该早就发现阿斯兰特回去了的这件事情了。
这些日子里祁翛难得这么舒心,他关上手机后坐在床边伸了个懒腰同时双腿还一起翘了起来。
既然阿斯兰特都回去了那么他也要好好收拾一下回总部正式开启自己这项重大的研究工作了。
祁翛开车去了总部下车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也是刚刚才到的唐度。
唐度看到他大跨步着就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两人同时伸出手和对方握住手撞了下肩。
“早。”
“早。”
打完招呼以后两人放开对方,唐度这才认真的开始上下左右的审视起了祁翛。
祁翛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
唐度看着他一只手扶着下巴“嘶”了一声,道:“你今天穿的倒是挺人模狗样的。”
祁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着装。
白衫黑裤黑皮鞋还配了一条黑色领带,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敞着怀没有系扣子,他甚至还带了一副金边半框眼镜。
祁翛他其实并不近视眼相反的他的视力甚至还特别好,平时戴眼镜也只是为了修饰脸型做配饰。
祁翛向两边张开胳膊问,道:“不好看吗?”
听到他这么问唐度才认认真真的开始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嗯……是挺好看的,你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怎么打扮,能不好看嘛。”
祁翛闻言笑了一下,两人转身说说笑笑的一起走进了总部的大门。
酒吧里时川斜靠在吧台前和前台服务员说着什么,正说着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时川止住话语回头望去,最先落入他视线的不是来人的面容而是那头扎眼的红发。
江澜走到时川的面前停下看着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江澜。”
时川见状站好后礼貌回握:“你好,我叫时川。”
听到他的名字江澜双眉不易察觉的上挑了一下。
“听哥说,你想见我?”
时川闻言轻侧了下头:“哥?”
江澜点了下头:“对啊,就是祁翛。”
“你叫他哥?你们很熟吗?”
听到他的话江澜动了动嘴才开口回,道:“不算太熟,但他就是我哥。”
闻言时川笑了一下双手顺势插进了裤子口袋里:“为什么?”
“他对我好,还收留了我,我在他身上能感受到亲切感。”
话落时川拉长声音的“嗷~”了一声,他又说,道:“那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江澜看着他一秒都没有犹豫:“你觉得我爱听就说,觉得我不爱听就闭。”
时川一愣随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张嘴啊,把他当哥哥倒也符合。”
江澜微皱了下眉:“你到底要问什么啊,还说不说了?”
“说。”
时川看着他:“当然要说。”
时川双手插兜上半身微微前倾他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睛略带玩味地问,道:“你把小七当哥哥,他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江澜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两人对视着,一个是毫不掩饰的玩味一个是怔愣。
时川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久久不能回神挑了下眉站直身子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听到声音江澜猛然回过了神来。
他有些慢半拍的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时川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回,道:“我说,你把他当哥哥他自己知不知道啊?”
时川原本以为江澜会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可谁知道这小子抿了抿唇直接回了他一句。
“关你什么事?!”
说完就自顾自地往不远处的卡座皮沙发上坐下了。
时川愣了好几秒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抿紧双唇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嗯。
够狂。
这么想着时川也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坐在了江澜的对面。
江澜看着他问,道:“哥不是说你找我吗?到底什么事啊?”
时川靠着沙发背翘着二郎腿言简仪骇:“没事啊,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儿。”
闻言江澜皱起了没有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生气。
他身体前倾强行忍住愤怒咬牙说,道:“那你找我干嘛?找骂吗?”
时川并不想和他一般计较只是单纯觉得他这张嘴伶牙俐齿和他那几个兄弟实在是有得一拼。
想到这儿他不免就想起了平日几人拌嘴的场景了。
他笑了一下无奈摇摇头:“怎么会呢,我就是想看看那日因为不想回家赖在我家酒吧不走的家伙究竟长什么样。”
江澜听到他说这件事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我那不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又不想回家实在无处可去了,所以就,就暂住一夜。”
“暂住?哈,好啊,那你现在住在哪?”
“家里啊。”
时川挑了一下眉:“你不是不愿意回家嘛,怎么又愿意回去了?”
江澜歪头笑了一下说,道:“我是不愿回去,但是我要是一直都在哥那里的话我怕太麻烦他了。”
说完就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好了,想见你也见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时川看着江澜离开的背影没有开口阻拦,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酒吧后他才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
“我说,你俩有病吧,都这样对视多久了,还有完没完啊?”
唐度坐在观察室的椅子上无语地看着不远处隔着玻璃对视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一人一鱼。
他话说完了之后没有人理他。
于是他又不解,道:“我就纳闷了,你们两个究竟在较真什么啊?”
“比谁毅力好吗?”
祁翛拿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巨型水缸的前面,他就坐在那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右腿翘在左腿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里面的阿斯兰特,而阿斯兰特也停在他的面前回望着他。
两个人真真儿就像是在做无声的对峙一般。
听到唐度的话祁翛连头都没回一下:“谁和他较真了,我身为研究员能和他较什么真啊。”
闻言唐度更不解了举起一只手在他俩身上来回指了下:“那,你俩现在这是...”
祁翛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这叫近距离观察。”
唐度听到他的鬼话明显不相信,他不屑的哼笑了一声。
“那他这是在干嘛?也近距离观察吗?”
说完又佯装恍然大悟一般的长“嗷~”然后来了一句:“我知道了,你是近距离观察,他是。”
“望妻石。”
祁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终于舍的回头看一眼唐度了,他先是冲着唐度勾唇假笑了一下。
他敛起笑容淡淡的问,道:“有意思吗?”
唐度闻言挑了一下眉左边的眉同时耸了一下左肩笑,道:“有意思啊。”
祁翛懒得搭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又把头转了回去。
阿斯兰特在里面盯着他看,看的十分认真,真真儿就和唐度形容的一样‘望妻石’。
祁翛被唐度这么一说再被阿斯兰特这样盯着原本一开始感觉没什么可现在忽然就感觉到了不自在。
十分不自在。
最后祁翛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后面原本在写观察报告的唐度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他不解地问,道:“你干嘛?”
祁翛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坐久了闷得慌,出去透口气。”
唐度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看着马上就要走到门口的祁翛再看看不远处水缸里面死死盯着祁翛的并且还随时都可以化成人形的阿斯兰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闭上眼睛耸着肩摇了摇头然后毫不犹豫的起身追了上去。
“哎,你等等我!”
阿斯兰特始终在原地紧紧的祁翛,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眉宇间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祁翛看着跟着他一起出来的人不解,道:“你出来做什么?”
唐度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鼻翼最后才心虚,道:“我在里面呆的也闷得慌也想出来透口气。”
说完又欲盖弥彰的说了一句:“干嘛,不行啊?”
祁翛闻言意味深长的“嗷~”了一声,随后他低低的笑了几声在感受到唐度投来的视线后祁翛才急忙掩饰性的清了一下嗓子。
他看破不说破的回了一句:“行,我又没说不行,你...”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身后不远处的观察室里传来了一声异响。
两人同时回头望去,回过头蹙眉相视一瞬后一起跑向了观察室。
打开观察室的门入目的不再是他们刚离开时的场面两人刚刚坐着的椅子倒在地上,桌子上的纸张也全都被吹落在地看上去一片狼藉,而原本应该呆在水缸里面的阿斯兰特也不知所踪只留下水缸里的波纹涌动告诉着他们这里面刚刚是有一个巨大生物在里面的。
两人睁大了眼睛像是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住了。
祁翛试探性地往里面走去喊了一声:“阿斯兰特?”
一声呼唤过后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水缸里的波动像是在替阿斯兰特回应他。
听到动静后的其他人也都急忙赶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孟震山和祁义年。
看到里面的狼藉众人全都怔愣在原地,只有孟震山和祁义年两人愣了愣抬步走到了祁翛的身边。
祁义年蹙着眉看了眼已经空空如也的水缸又看向一旁的祁翛:“这是什么情况?”
祁翛将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二老听后表情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祁翛心里也越发的不安起来,他垂在身侧的手默默的握成了拳。
“爷爷,师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二老表情有些凝重的相视了片刻,孟震山看向祁翛摇了摇头:“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也许他只是和之前几次一样去了你家里呢?”
祁义年这次也罕见的没有和孟震山拌嘴他点头,道:“是啊,小七要不你先...”
话还没说完就见祁翛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还在这里,他知道我在这儿不可能去我家。 ”
“再说,就算他真的是去了我家也不可能这么大动静吧。”
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祁义年才又开口给出了一个阿斯兰特忽然消失了的理由。
他说:“在我看来他的能力这么强在他的国度地位肯定就不低,也许他是感知到了海洋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忽然消失的。”
说着他拍了拍一旁心事重重的祁翛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不管他去做了什么肯定都不会有事的,等他做完了自己的事情自然就回来了。”
说着就让大家都散了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然后让人联系了那些在各大海洋边分布着的基地,把事情都告诉了他们让他们一发现异常就上报回总部。
最后又留了几个人在这儿帮忙收拾一下这满地狼藉。
唐度把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扶起来抬眼看到还站在原地心事重重的祁翛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
“你也别太担心了,他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祁翛闻言抬起了带着担忧神色的双眸看了眼面前的水缸又看了看窗外。
他不知道祁翛去了哪里,所以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祈祷他不要出事,祈祷他快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