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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 日常 ...

  •   凌颂之考了研后就不愿意再深造,正好有家上市公司递来心仪岗位offer,凌颂之便应下。

      勤勤恳恳干了七八个月,今天傍晚五点多,凌颂之有部分代码稍微卡了下,天色见晚,凌颂之给他家里那位发消息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不用等。

      迟砚青秒回了个ok的表情,没再回。

      现在迟砚青估计还在赶稿,前不久有家娱乐公司找他约的一张宣传海报迟砚青还没完工,再加上其他……档期大概得排到年后。

      迟砚青有个微博小号,偶尔的时候会画几张凌颂之的画像发着记录,Q版、写实、半写实,应有尽有,迟砚青不知怎么学会这么多种画法,在绘画方面,迟砚青有着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天赋。

      那小号原本就熟人关注,粉丝数了了无几,跟僵尸号没什么区别。

      迟砚青把这个号当朋友圈发,但最近不知怎么地,或许是因为画技实在抗打,小火了一把,好些人问接不接单,一单多少。

      小号就为记录生活,突然和工作搭上干系,是个人都接受不了,成千上万的流量涌入私人账号,迟砚青都想弃号重开了。

      只是遇见实在诚恳,价钱给够的粉丝,迟砚青会着情考虑。

      他近几周都比较忙,凌颂之记得他上回看着迟砚青登微博小号随便回了四五条评论。

      偶尔眉间蹙起的褶皱,凌颂之时隔多日想来还觉得好笑——

      [粉丝A:这画师怎么经常画一个人啊,看多了也会腻,不过挺帅啊。]

      [粉丝B:哈哈,可能是太太的自画像,画这么多好自恋啊。]

      [i (迟砚青)]:不是自画像,我不腻就行了,百看不厌(微笑jpg.)]

      [粉丝C:不是本人吗?那是oc?真的好帅我的天,老师我可以梦吗?]

      [i (迟砚青)]:睁着眼睛睡觉(微笑jpg.)]

      [粉丝D:老师的画好美!(尖叫)老师接单吗?预算900够吗?]

      [粉丝E:900多了吧,粉丝数才两千,我估计价位就在300~500。]

      [i(迟砚青):没这么便宜(微笑jpg.)]

      [粉丝F:太太别再发死亡微笑了!]

      [粉丝G:就是就是,怎么每句话都有。]

      迟砚青:“……”

      迟砚青还因此郁闷了许久,半夜醒来,怅然若失地问他:“之之,我的画有这么丑么?只值三百…啧。”

      被折腾醒的凌颂之也不恼,当时还仍在安慰:“画手是看名气的,你这号没多少粉丝,他们会这样也情有可原。”

      虽然安慰到一半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吧,是他们没品,庸俗的人不懂,怎么能用金钱衡量艺术。”

      迟砚青捏了捏男生只指根:“老公觉得我这些画能值得多少,说一个数。”

      凌颂之:“八千?”有公司约那种品牌logo应该是这个价,商用与私用不一样,私人稿件应该会便宜点?

      其实凌颂之对这些也不了解。

      果不其然,答案没说到迟砚青心里,迟砚青低眸抿了抿唇:“之之,我的画在你心里原来不是无价啊。”

      凌颂之:“别装。”

      迟砚青压了压唇角的笑:“真的伤心。”

      凌颂之:“……”

      思及此,凌颂之唇边有不可察觉地一丝笑意,凌颂之没去打扰迟砚青,收到消息浅浅看了眼就收回兜里。

      室内空调呼呼地吹着,同事们不约而同地下了班,少数没完成工作的被迫留下加班。

      夜色昏暗,源源不断地往耳朵传输着敲击键盘声。

      冷风吹得人有些凉,凌颂之指尖从“F”键收起,觉着冷,从包里找了件薄外套披上,没几分钟才地起身拿摇控器将空调温度调高。

      “直接关上吧,”说话的是他们部门年龄稍大的同事老陈,入职有十来年人,性格憨厚老实,人际关系不错。

      凌颂之闻言便空上了空调,随意问:“你竟然也觉得冷刚才怎么不关?”

      老陈不好意识地摸摸后脖子,哈哈笑道:“这不是懒吗?等着别人关呢。

      凌颂之:“……行。”果然中年发福都是有理由的。

      凌颂之拧开瓶矿泉水往嘴里罐了两口,解决生理需要后坐回工位继续敲代码。沉默的键盘声又在办公室里蔓延,这是这个工作的常态。

      自动门打开打破了这份沉默,外卖员装束的小伙提着大袋小袋的保温盒进来,吸引了办公室仅剩几人的视线。

      按理说公司不让外卖员进,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位外卖小哥偷感极重,可能是趁保安玩手机偷跑进公司的。

      凌颂之事不关己地埋头着磨,外卖小哥扯着噪子喊:“凌颂之,你的外卖,出来拿一下。”

      “送错了吧,”凌颂之一脸茫然:“我没点外卖…”

      外卖小哥看了眼备注:“哦,你老婆给你点的,他让我跟你说加班也要按时吃饭。”

      “……”凌颂之收下:“好。”

      外卖员完成工作就离开了公司。
      封闭的空间就这么大,外卖味道又重,辣味从保温盒里溢出,往鼻尖里钻。

      老陈肚子咕咕叫了下,好奇地八卦:“小凌这么年轻就结婚啦?”

      “人家帅啊。”同事小乙说:“好像也不对,我长着这么帅一张脸指定得玩到三十岁再安定下来。”

      “还没结,”凌颂之硬着头皮回:“不过应该快了,定婚了,但是日子没定下来。”

      “那就好,”小乙欣喜道:“小雅不是挺喜欢你的,我对她有点意思,竟了凌哥安定下来了就不许和我抢了喔。”

      小雅是谁?

      凌颂之不知如何回复地笑笑,蒙混过去后拿出手机点开他男朋友微信,扣了个问号:“?”

      迟砚青也回复:“怎么了?”

      凌颂之斟酌了一下用词:“以后别给我点了,外卖味道太重了,其他人会有不满。”

      迟砚青发了条语音,语气失落:“哦,知道了,你收到外卖第一句不是夸老公你真贴心,是让我以后别送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下次不送了。”

      “我没有骂你…”凌颂之心梗一下:“就是真的别送了,其他同事也都没吃饭,我一个人在这吃不太好。没说你的意思。”

      迟砚青:“之之,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在公司加班一定好好吃饭吗?”

      凌颂之:“……”

      凌颂之理亏:“我错了…”

      迟砚青也没太揪着:“可以和同事一起吃啊,我点了四五个人的份,应该够吃。”

      凌颂之挺佩服美术生的心细程度:“迟砚青,我之前看错你了,人怎么能这么贤惠。”

      迟砚青:“^—^”

      *
      夜色深深,晚夏的空气依旧散发着余热,从公司出来没多久,凌颂之就有点热了,额角出了些汗,好在回到家是凉的。

      凌颂之将背包随手丢到置物柜,卧室的灯光暖黄温馨。
      迟砚青在书桌前支着平板画稿,修长手指握着触屏笔在屏幕划动,另一只手的五指时而苦恼地插入后脑的黑发。

      开始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有些凌乱。

      硬撑了十多分钟,终于放下笔,迟砚青泄气地说:“好累。”

      凌颂之帮他把皮筋摘下,如瀑的长发披散至脊背。迟砚青头发较,大学又长了,之前说想找个时间剪到肩来着,计划赶不上变化,一直没找到时间。

      凌颂之思绪飞了一秒,回神轻车熟路地替他绑个个低马尾:“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也不会画,又不能帮你画,谁让你要接这么多单。”

      迟砚青靠着男生,温浅地呼吸着令人安心的气味:“所以我现在后悔了,都不知道我那时候怎么想的。要不老公帮我回复下元气?”

      “得了吧,摸鱼画了几十个火柴人。”凌颂之果断松开抚着他发丝的手,难言地白了一眼。

      “没灵感才画的,”迟砚青没控制住浅笑一下,唇边现了点笑意。

      迟砚青弯着眼在男生肩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边同他吐糟:“夏子米要结婚了知不知道,他请陆识桉当伴郎,请他大学同学当伴郎,他说他请凌硕都不请我,你说他什么意思?”

      “夸你帅的意思,”凌颂之说。

      “之之,说实话,我今天有点不高兴。”迟砚青调子稍弱。

      “那到时候包份子钱给他包十个88(拜拜),反正夏子米这个傻子也只会以为是发发发的意思。”

      “咒新人有点不太好,”迟砚青摇头:“而且之之,我不是因为夏子米不请我当伴郎生气。”

      凌颂之疑问:“那是因为什么?”

      迟砚青没答。只是叹了一口气,勾了勾凌颂之腰,把人勾进怀里:“我们谈多久了?”

      凌颂之猜到什么,注视的目光变得意味地警惕,想了想:“……九年?”

      迟砚青理了理男朋友额前的几缕碎发:“夏子米和他对象才四年,他们都领证办婚礼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娶回家。我不甘心。”

      “……”凌颂之轻声问:“不是签意定监护送戒指了吗?这还不算,我俩要怎么领证?要不你去民政局门口哭一下,看他们会不会被惊天动地的爱情感动到同意给我们扯证。”

      “那会算扰乱治安被拉走的吧,”迟砚青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自己都笑了下:“证没有就没有了,有没有都一样,婚礼总得办吧。”

      “婚礼可以啊,”凌颂之觉得还行:“你想什么时候?”

      迟砚青认真想了半天:“我想越快越好,夏子米明天结婚,我们就今晚吧,流程从简到夫妻对拜和入洞房两个就行。然后过段时间再找个良辰吉日办个正式点的。”

      凌颂之一言难尽:“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把夫妻对拜也删了,我们俩在床上拜有点像精神病。”

      迟砚青抿唇轻笑了笑:“怎么比我还急。”

      凌颂之收力踹了他一脚:“滚。”

      ......

      凌颂之恍忽、短暂的失神,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你这头发打算什么时候去剪了?”

      迟砚青擦着男生额角的汗,嗓音发哑:“明天有时间去。”

      凌颂之整个人十足放松:“等会我来剪吧,我动手能力还不错的。”

      迟砚青浅笑一下:“还说不喜欢玩我头发。”

      喜欢就喜欢吧,凌颂之心里没反驳。

      从浴室出来,凌颂之翻半天才翻出一把美工剪,怕给男朋友剪毁,凌颂之还特地去网上搜了教程。

      最后找了把直尺对着剪。剪出来像狗啃的……

      “啧。”迟砚青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抿唇道:“以后别乱玩我头发了吧之之,伤感情。”

      凌颂之伸手拔了拔:“感觉还好,你不觉得有层次感吗?”

      网上说同居后矛盾会渐渐显露出来,这么长时间,迟砚青也只发现他男朋友一样东西跟他犯冲,那就是审美。

      迟砚青叹气:“剪得肯定比我好,但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来。我明天去简单修一下。”

      “哦,”凌颂之心里骂了句不懂欣赏,啧了声说:“你去晾衣服。”

      迟砚青:“今天不是轮到你么?”

      凌颂之:“上次是我。”

      迟砚青捏了捏凌颂之耳廓:“我连晾了两天。”

      “我连晾过三天,”凌颂之立马瘫倒在床,“我现在累得起不来,你去晾。”

      好吧,因为晾衣服分配也吵过架,大白天工作就够累了,回到家还得做家务。

      况且两人从小养尊处优的,没怎么干家务,几乎是保姆的活。

      如今这个房子是他们俩共同的家,两人私人领域意识都比较强,不是很能接受请保姆,宁愿自己干。

      “不答应,”迟砚青轻缓地捏了男生后颈,把人拎起来:“一起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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