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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NO.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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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乔舟把音量开到一半放在床头，自己趴在床边抓着宋轻尘的手，有点凉。
房间灯没关，他在白光中闭上了眼。
幼稚的童话故事循环了四遍，宋轻尘悠悠转醒，那个不算恐怖的噩梦还印在脑海里，没来得及回味，就被白灯刺到了眼睛。
“现在是什么时候？”宋轻尘拿手臂挡住眼睛，喃喃念着。
绷带底下的伤痛已经退去，留下几道浅淡的疤痕。
他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打着点滴，使不上劲，右手，被某人紧紧握住不松手。
宋轻尘一使劲，曲乔舟就醒了，对上那双眼睛，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什么。
宋轻尘笑的眉眼弯弯，温柔的回握住他，“怎么了？怎么在这睡着了？”
曲乔舟抿抿嘴，松开手坐直，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我，没事……不太想回去。”
宋轻尘靠在床头，一眼瞄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一下就猜到他舅舅来过。
“我们的大学霸又有心事？”宋轻尘从里面挑出盒巧克力棒拆开递过去，“说来听听。”
曲乔舟摇头，伸手拿了一根，手还有点微微颤抖，“只是觉得，你躺在这里的时候，我想起来她。”
“我其实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也讨厌看到她，可是他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天价的医药费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奶奶走了，我……”他有点哽咽，高冷底下是脆弱的灵魂，“我才知道她的难处，我不敢相信他是怎么过来的。”
宋轻尘轻笑一声，自顾自咬着巧克力棒，“你看起来很没安全感啊，多抱抱我吧，多抱抱我就会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
“我也是你的亲人，对吧？”
“咔擦——”
宋轻尘话尾和曲乔舟咬断巧克力棒的声音同频，好似给这句话画了个逗号。
曲乔舟愣半天，迟迟没有继续咬下去。
宋轻尘伸手揽过他，把他抱在怀里，顺着背安抚他，“没事，以后，我都在。”
曲乔舟身体僵硬，一时间竟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宋轻尘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痒痒的，他亲了亲对方发烫的耳尖，动作轻柔话语像风，“把你变成我的所有物，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要背叛我。”
曲乔舟低下头，犹豫一会紧紧抱住他，轻声细语的回答一吹就散，“我……我不知道。”
他身体发颤，说不出来下文，宋轻尘就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别怕。”
曲乔舟不能回答他，事实上，他很为难，那就只能希望，让这一瞬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头顶的灯光亮到凌晨被熄灭，宋轻尘办理了出院手续后拉着曲乔舟坐上了私家车。
车上，曲乔舟靠着椅背半梦半醒，宋轻尘给他盖了条毯子。
叮的一声，手机传来新消息，手下的人发来了结果。
安亚医院确实有个姓佟的，不过是曾用名，发来的照片上，那张脸被绷带裹满了，仅仅露出来的一双眼睛都能知道是严重烧伤。
宋轻尘沉重的吐出一口气，将照片放大仔细观察。
像，太像了。
对面紧接着又发出几条消息，说这个人加入安亚医院之前的档案几乎成迷，还有，安亚医院最近确实有不正当交易。
那个司米柯的丈夫，叫佟宇伤。
如果佟宇伤还活着，当年的事解释为他和司米柯一起干的也说得过去。
司米柯作为小三，想要和他丈夫一起除掉叶辞夏瓜分钱财也正常。
但，按现在司米柯那性子，又不太可能，她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个爱女如命的母亲。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该死。
想到这，宋轻尘表情变得阴鸷可怖，抓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点，不自觉的，手机边缘就出现了裂痕。
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家少爷这幅样子，也是习惯一般把头埋底一点，用询问打断他，“少爷……到路口了，回去吗？”
宋轻尘抬头瞅了一眼，静下心来，低头按了按眉心，身边熟睡的人慢慢滑到他身上，他伸手接住，替他把刘海别到耳后，“回去吧。”
司机得到命令，继续往前开。
离家里还有段路，宋轻尘点开会聊查看热搜。
警察官号把佟迟雅那个案件的审理结果和调查的物品都发了出来。
佟迟雅，被判拘留十天，这倒是个好消息。
那个尸体的照片被打了码，衬托出旁边一个小袋子格外明显，里面装了两片半透明的薄膜，官方解释是毒品，具体还在调查中。
这个事件炸出一堆闲出屁的人。
纷纷嚷嚷着要去当佟迟雅的黑粉，吵着吵着，还有人提到宋轻尘，这一提到宋轻尘就有人提到叶辞夏。
叶辞夏作为老板，在他人眼里的名声不怎么好，宋轻尘想回句什么，最后还是关了手机。
不过让人去把这些评论删掉了。
回到家，已经早晨了，大门敞开，屋里干干净净，只有下人在打扫卫生。
司机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里，下车替宋轻尘打开车门，恭恭敬敬的鞠躬，“少爷，到了。”
宋轻尘点点头，伸手碰了一下曲乔舟，“乔舟，到家了，去床上睡吧。”
曲乔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闷闷的“嗯”了一声。
假期不多，两天后开学，曲乔舟睡了两个小时就爬起来做作业去了。
宋轻尘让人泡了杯牛奶给他端过去。
他自己泡了杯咖啡，边喝一口，边往领居家走。
邻居的别墅小了一点，只有一个人住，住的就是刚刚给宋轻尘发消息的那个人。
宋轻尘的不请自来，对方早已习惯，只是对他大早上端杯咖啡的举动满脸问号。
他打个哈欠，拖着拖鞋往里走，“随便坐啊，要什么都没有，问完赶紧走，我很困。”
宋轻尘坐在灰棕色的单人沙发里，把白色的陶瓷杯搁在茶几上，淡淡开口，“还是那件事。”
那人一摊手，“不是吧，大少爷，你当我是神仙啊，当时的证据少的可怜，该死的都死了，没死的也是植物人，我是能时间回溯给你VCR还是怎么的？”
宋轻尘摩挲着手指，到处打量这件昏暗的别墅，对方瞬间秒懂败下阵来，“行行好，我已经尽力了，我不能保证那个小三是凶手，但她做的事足够你发火了吧，你脾气这么好？”
宋轻尘摇头，“留下她们，只不过是觉得生活无聊，要点蠢狗来调节一下气氛。”
那人瘫回椅子里，抬手比了个二，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我帮你除掉她俩，只要这个数，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
宋轻尘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不用了，对于她，我想亲自来。”
“怎么？不用她们来调节气氛了？该说不说她们母子俩确实很有节目。”那人打趣道。
宋轻尘单手插在口袋里往门口走，“不用了，有人陪我了，你继续睡，我先走了。”
“祝你顺利，常来啊！”他朝他招手送走了财神爷，财神爷都走到院门口了，他发现不对，“财……呸，大少爷，你杯子。”
“送你了，你比较需要咖啡。”
拜访完回去，客厅里的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几只猫堆在一起，惬意的互相舔毛。
“少爷你回来了，”一个下人立马放下扫把微微弯腰说道，“刚刚，她把电视打开，又把猫一只只抱到沙发上，又去撞墙，她这……被鬼上身了？”
“少看点小说，”宋轻尘语气冷淡，“毒瘾犯了，她人呢？”
“不知道。”
宋轻尘让她喂完猫去找一下，自己上楼找曲乔舟去了。
推门进去，曲乔舟刚好写完题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背影和精致优雅的猫咪一样。
宋轻尘舔了舔嘴唇，过去将手轻轻覆在他头上，“写完了？教教我吧。”
曲乔舟被电到一样，侧头看他，“可……可以啊，不过说好，不准上网查。”
宋轻尘笑着点头，“都听你的，曲老师。”
莫名的，曲乔舟喜欢他叫自己，露出来了一个自己的没察觉到的笑容。
宋轻尘靠在桌沿看他，“晚上想吃什么？”
“你决定吧，我都喜欢。”
曲乔舟教了宋轻尘两个小时，才把作业写完，门也刚好被人敲响。
宋轻尘起身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自己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下人对他说：“她在小姐房间。”
宋轻尘在佟迟雅的衣帽间里找到司米柯，她窝在佟迟雅的衣服堆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不时还拿手打自己脑袋。
“你发什么疯？”宋轻尘上去把她拎起来一把甩在地上，司米柯感受不到疼又狠狠的把脑袋往地上一撞，鲜血顺着一点点浸透地板。
宋轻尘“啧”了一声，满脸嫌弃，“你要死也不是现在，我有事问你。”
司米柯不听，茫然抬手去摸额头上的血，双眼无神，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跪在地上爬过去抓住宋轻尘的脚腕。
“小雅呢？”司米柯牙齿打颤，双手使不上劲，浑身每一个器官都在麻逼疼痛，只有在想起她唯一的女儿时，双眼才会回神。
司米柯带上了哭腔，想起上次干的那件事就懊恼，觉得不应该让佟迟雅掺和，她自己来就行，“她是无辜的，是我害的你，你怪我吧，不要伤害她。”
“哇哦，你好伟大，”宋轻尘半蹲下来，抓着她头发把人提起来，似曾相识的一幕，“显得我像那个罪人。”
司米柯狠狠摇头，音量一次比一次大，“不是，我才是，我是罪人，都是我，全是我！”
宋轻尘嫌弃的松手起身后退，嫌恶甩甩手，“恶心。”
“她进去了，别想了，我们聊点你的罪名吧”宋轻尘垂下眉眼，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和。
“不可能。”
司米柯不敢相信，她的女儿无论被判几年，她的星途都毁了，她女儿会不高兴的，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