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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NO.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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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个视频就没有看的必要了，宋轻尘拎着手机一角冷静了会，还是点开看了。
视频后续是司米柯翻找到这部手机，哭着录下她丈夫的最后几句话，视频里的男人虽重度烧伤，却也不像是只有一口气的样子。
司米柯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脸，尽管她都这么可怜了，安亚医院的那些人依然以不能打扰工作为由无情地将她赶了出去。
于是再次见到她丈夫，医院直接给了她一个装骨灰的罐子。
视频看完，宋轻尘给隔壁那位的卡上打去了钱，拿着手机自顾自上楼了，还不忘带杯牛奶上去。
房间里，曲乔舟还没有睡，在书桌前写作业，没拉窗帘的窗户照进来点点星光。
宋轻尘推开门进去，一手扶着墙，一手端着牛奶，笑容不减的看向他，“来玩还写作业啊？乔舟你也太拼了。”
曲乔舟放下笔侧过身，说：“只有一点点，已经写完了，你干嘛去了？”
“这个，”宋轻尘扬了扬手里的牛奶，上前递给他，“还有点烫，小心点，喝了就能睡个好觉了。”
曲乔舟握着杯子心里莫名觉得很温暖，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
“谢谢，其实不用”他小口喝着，味道很甜。
宋轻尘轻倚在书桌边缘，伸手将窗帘拉过去一点，“要的，等你喝完，我有话想问你。”
“什么话？”
宋轻尘弯了弯嘴角，抬手替他抹掉嘴角的奶渍，没说话。
宋轻尘不说话，曲乔舟也没有再开口。
透过玻璃杯的内壁去看他，曲乔舟好像发现宋轻尘周围有股低气压，可单看表情并不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七月……”曲乔舟抽了张纸巾擦嘴，“你……怎么了？”
宋轻尘点开手机，答非所问，“我喜欢你叫我这个名字，我妈妈就从来不会这么叫我。”
曲乔舟：“……”
“你还记得九年前的事情吗？”宋轻尘视线从喝空的杯子转向曲乔舟，“或者说，你妈妈醒了吗？”
提到这个事，曲乔舟身体紧绷，为了放松下来，他轻轻靠在椅背上，避开宋轻尘审问一样的视线。
“她，还没有，”曲乔舟想去牵宋轻尘的手，对方并没有拒绝，“怎么，突然提这个事情？”
“你的手好冰，”宋轻尘打量着他白皙的皮肤，“为什么你好像在害怕？”
曲乔舟紧紧握住他，摇头，“没有，你今天——”
宋轻尘抽出手覆上他的头顶打断他，“别害怕，我随便问问。”
“给你看个视频。”宋轻尘拿出那个视频给他看，视频越到最后，曲乔舟越不淡定。
“这个……”
曲乔舟想去拿手机被宋轻尘躲开了，对峙的氛围持续了半分钟。
“我没想伤害你，至少后来没有，”宋轻尘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敲击着，“可你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一切。”
宋轻尘缓步逼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明明那么相信你……为什么要骗我！看着我被耍的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曲乔舟被他吓到了，起身后退，椅子刺啦一声响，在瓷砖地面上拖出长长的一条印子。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宋轻尘语气里没有逼迫人的意思，甚至一言一行都极其的温柔，曲乔舟面对他，却是感到有股刺骨的寒意漫延。
“不要后退，你怕我？之前就应该离我远点，”宋轻尘用指甲敲了敲玻璃杯，“牛奶，好喝吗？”
曲乔舟抿了抿嘴，瞳孔收缩一瞬，身体站不稳的扶住了墙，“你下药了？”
“猜猜看？”宋轻尘靠近他一步，曲乔舟就后退，后面是墙壁，曲乔舟直接撞上了。
宋轻尘抬起他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看你多好看，比之前冷冰冰的样子好看多了。”
而后，在曲乔舟的警惕的眼神注视下，他轻轻的吻了吻他的伤疤。
“不要怕我，我想知道真相，特别是你说的真相。”
温热呼吸交缠间，曲乔舟耳朵微微发烫，身体却害怕的有点发抖。
宋轻尘狠厉的一面，曲乔舟就只见过一次，那天的一幕好似在昨天一般，他总是容易被对方的表面迷惑，而忘记了他可能就不像个好人。
“我……是无心之举，”曲乔舟调整了下呼吸，伸手再次握住他的手，“我没有想骗你，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你。”
“我害怕你知道后会生气，会报警把我送进去……”
“你承认了？”宋轻尘擦掉曲乔舟眼角他自己都没注意的眼泪。
“那次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每次还是会做噩梦，”曲乔舟说，“你上次信誓旦旦的说要找凶手，说实话当时很怕，后来你看起来真心的表白我却也信了。”
宋轻尘想说什么，被曲乔舟制止了，他捂住他的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听好了，”曲乔舟看着那双，曾经让无数次噩梦惊醒的眼睛，“我爱你，才会允许你伤害我，如果你觉得你杀掉我解气，你尽管动手好了。”
这话说完，曲乔舟自己也有点后怕，宋轻尘看起来就是那种会直接动手的人。
“乔舟，”宋轻尘伸手过去摸向他的脖子，“你今天是我见过话最多的一次了，我应该信你吗？”
宋轻尘一只手微微掐住他的喉咙，人在理智的边缘反复蹦迪，“可是，被你骗了这么久，我做不到和一个杀害我母亲的人再相处下去。”
曲乔舟靠着墙壁躲不掉也没想躲，感受到能呼到的空气越来越少，头一次知道宋轻尘还可以这么陌生。
曲乔舟想最后说几句话，他抓住他的手腕，表情因痛苦显得狰狞，“七，月，因为那件事，痛苦的，不只有，你，一个。”
“你，看着我，看清楚，真正的凶手，不是，我。”
曲乔舟说凶手不止一个，那么现在杀了他，好像并不能解决什么。
宋轻尘望向曲乔舟要失去神采的眼睛，心脏传来一阵钝痛。
那读不懂的情绪，让宋轻尘决定松开他。
宋轻尘突然松手，曲乔舟失去重心跌在地上，深呼吸一大口空气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咳的太用力导致眼泪都出来了。
“我看清楚了，”宋轻尘半蹲下来，轻轻吻掉他的眼泪，“你还不能死，呆在我身边吧，永远。”
曲乔舟捂着胸口，一口气还没上来，雾蒙蒙的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宋轻尘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
曲乔舟的脸顿时红了，同时心里那股自卑加愧疚更深了。
直到快呼吸不过来，宋轻尘才放开他，曲乔舟胸膛剧烈起伏着，小口喘着气，肩膀跟着颤抖。
宋轻尘擦掉他唇边的口水，细细抚过他的皮肤，“放心，牛奶没下药，你该好好睡一觉了。”
曲乔舟脑子一片空白，他推开他的手，抱着膝盖蜷成一团，声音闷闷的，“那，你原谅我了？”
“没有，活着才能赎罪不是吗？”宋轻尘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去休息一下吧。”
感受到身体悬空，曲乔舟赶紧抱住了宋轻尘的脖子，忽然觉得很困。
宋轻尘把他放到床上，曲乔舟也没松手，他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侧，“不要走。”
宋轻尘顺着他的背安抚他，“你心真大，不怕我哪天真杀了你？”
“怕啊。”曲乔舟声音越来越小，快睡着了，“当时我记得好像有……”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曲乔舟就闭上了眼，呼吸均匀。
宋轻尘把他放平，替他盖上了毯子。
夜色渐深，宋轻尘靠坐在床边，转着蝴蝶刀叹气，“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宋轻尘实在不懂那种深刻的感情，把找到杀害母亲凶手当成唯一活下去的目标，其实他也没有搞明白，他到底为何那么执着。
或许只是单纯的不甘心。
他点开那条视频仔细观看起来，看了三遍才在视频角落找到一个男生的衣角。
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其他证据，他只好着手调查第二次火灾。
从上次向序风的口述情况来看，大概率是安亚医院内部出了问题。
既然第一次是曲乔舟的原因，那这两场火灾就没有根本联系咯。
不对，宋轻尘隐约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漏掉了什么。
“等下，不要走。”曲乔舟的梦呓打断了宋轻尘的思考。
宋轻尘握住他在空中乱抓的手，曲乔舟蹙起的眉才放松一点。
宋轻尘用手机放了首白噪音，曲乔舟听着安静下来。
他看了他一会，想干点什么，碰上他滚烫的额头又缩了回来，他叹口气，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冲洗着脑子，给他整清醒了不少。
洗完出来，宋轻尘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更烫了。
“这怎么还发烧了？”宋轻尘用电子体温计给他量了一下，看着上面红色的三十九度陷入沉思。
“被吓的？我有那么可怕？”宋轻尘自言自语的用毛巾沾了冷水给他降温。
作用不大，还是烫，宋轻尘就找了个冰袋放在他额头上面。
曲乔舟安安静静的陷入梦乡，宋轻尘在他身边躺下，很久才睡过去。
早晨，他七点就醒了，起来下意识去看旁边的人，还没醒，再量体温，三十八点五。
宋轻尘只好出去泡了杯感冒药回来。
“乔舟，醒醒，”宋轻尘喊醒他，拉着他坐起来，“把药喝了。”
曲乔舟还没睡醒，头晕乎乎的，宋轻尘喂给他药他想都没想就喝了。
他对宋轻尘总是不设防，和他缺爱有关吧。
他其实也不怕死，他唯独怕杀他的是眼前的人。
“我发烧了？”曲乔舟喝完药靠在床头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我都不知道。”
“烧了一夜了，给你弄了冰袋也只降下去零点五，这周围也没个医院，”宋轻尘端着杯子出去，“我去给你端早饭来，坐着别动。”
曲乔舟“嗯”了一声，直到宋轻尘离去才收回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