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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NO.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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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乔舟起身，站在宋轻尘旁边也跟着往上看，“怎么了吗？”
宋轻尘淡笑着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帮忙吧。”
“好……”
客厅里，那两兄弟坐在桌子两边，中间仿佛隔着一道银河，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安静的可怕。
秦书意蹙眉弄着手里的小手工，桌上已经堆了一堆了，可能是因为对面坐着一个讨厌的人，他手上动作很快，肉眼可见的烦躁。
这些会让小朋友们拿到村头去卖，主要是锻炼他们的胆量和赚点钱。
院长端着茶和点心出来放在桌子一边，不好意思的弯腰道谢，“谢谢你们啊，真不好意思，还让你们帮忙。”
“没事的，我们本来也是来帮忙的，”秦书意把一个完成的手工放到篮子里，“院长你先坐下休息吧。”
宋轻尘看着桌上这些复杂的玩意，好像加入不进去，他侧头小声问旁边的人，“你会吗？”
曲乔舟想了一下说，“可以会。”
院长闻言笑了，绕过桌子走到他们身边，“真是两个可爱的同学，你们就帮忙带小朋友吧。”
两人点头同意下来，转身往外面走去，曲乔舟却忽然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来，那个客厅尽头的房间门开了，有个坐着轮椅的小孩在看书。
“在看什么？”宋轻尘扶着门框往里面看去，也看到了那个小孩，和想象中的有点出入。
对方大概年龄有十一岁，浑身大部分都缠着绷带，头发剪成了寸头，看面容应该是个女生。
曲乔舟担忧的说，“她这是烧伤的吗？”
遇到浑身缠满了绷带的人，下意识就会以为是烧伤或者烫伤。
宋轻尘仔细打量对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对方露出来的一小截手指，是近乎透明的状态。
而且她翻两页书就咳好几下，应该是身体不好。
结合这些，一下就猜到，对方可能吸食了大量的无我烟，而且是没救的程度了。
这家福利院果然是作秀。
“可能吧，这种程度要植皮也有点困难。”宋轻尘附和道。
“何止是困难啊。”
向绪琪突然出现，叉着腰站在两人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某一天就这样了，”向绪琪低下头，咬紧嘴唇，“院长说以她的身体状况，要换些器官才行，可两年了，也没有相匹配的。”
曲乔舟看了看里面的人又看看向绪琪，安慰道，“会好起来的。”
“嗯……”向绪琪抬眼凝视着曲乔舟，“你真是个好人。”
……
突然发好人卡是搞哪出？
宋轻尘上前牵过曲乔舟的手，“那你进去和她聊聊天吧，我们就去陪其它小朋友了。”
向绪琪没回话，一直盯着他们走远。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节日如期举行，中间的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着，照亮了漆黑的院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食物、舞蹈、音乐，满满当当。
“今年肯定会是我！”有小朋友笃定的说，瞬间换来其它小朋友的唏嘘声。
宋轻尘和曲乔舟坐在凳子上聊天，一个手机消息的提示音打断二人对话。
他本不想管，打开只粗略的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消息来自：
漆黑的兔子：「八点十八分，让他来里面的一间空房间」
漆黑的兔子：「你会信守承诺的，对吧？」
“谁啊？”曲乔舟端了一碗水果给他，看见他刚把手机息屏。
宋轻尘接过，叉了块投喂给曲乔舟，“没谁，你也吃点。”
真要背叛秦书意和他合作？
这人也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
冬天的风异常寒冷，山上的比起山下还要冷一点，唯一庆幸的是山上空气干，很少下雨，在院子里架个火盆，围在一起聊天烧烤，就是他们少有的幸福。
院子里摆了张放满食物的桌子，是为了招待宋轻尘他们，实际上全被小孩拿去了。
曲乔舟被几个腮帮塞的鼓鼓的一群小孩拉着玩游戏，宋轻尘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偷拍张照。
小孩们和曲乔舟玩的很开心，却不和宋轻尘玩，可能是人们都喜欢下意识和自己相同的人靠近。
被火光照亮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宋轻尘拍完照就靠在了围墙边，往下，是蜿蜒崎岖的公路。
这个时间点，公路上还有车，一辆突兀白色的车灯像一双眼睛，在路上飘。
宋轻尘垂眸看了眼时间点，七点四十五分。
等到八点零一分时，院长从里屋走出来，脚步匆忙的往外走，其它小孩一看，玩游戏的心思都没了，纷纷叫嚷着跟上去。
曲乔舟拍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头发上被绑了好几个蝴蝶结，跟洋娃娃一样，他跟着望过去，“他们这是去哪？”
向绪琪什么都不能吃，正拿着牛奶小口的喝着，面对他的问题简洁明了的说，“医院的人来了。”
宋轻尘扬起嘴角，轻笑一声。
这么远，真是难为他们了。
小孩们簇拥着几位护士上来，她们穿的单薄，看到火堆就靠了过去。
护士们煞有其事的让小孩们抽签，还搞了个体检。
时间眼看就快到八点十八分，秦书意还在那边给护士帮忙。
秦宴锦也来帮忙，便上前想接过秦书意手里的东西，“我来吧。”
秦书意理都不理他，冷着脸绕过就走，“那还有，请便。”
“意哥。”
宋轻过去帮忙接下一堆东西，秦书意笑着和他道谢，“不用的，你去玩吧。”
“嗯……”宋轻尘按住秦书意要拿的东西，注视着他的眼神被黑暗敛去半分神色，“你很忙吗？”
“怎么了？遇到麻烦了？”秦书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
宋轻尘偏头瞄了眼屋里，停顿半天拿开了手，露出微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厕所在哪。”
秦书意往里指了个方向，宋轻尘转身往里走。
干脆亲自去会会他，毕竟，他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那边的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抽中了两个人，向绪琪和她最好的朋友。
向绪琪开心之余有些害怕，她抓住曲乔舟的手朝他卖萌，“大哥哥也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求你了！”
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孩，曲乔舟哪能拒绝，当即就同意了。
当他转头想和宋轻尘商量一下时，他人已经没了踪影。
一路往里走，有很多房间，大都放了床和基本洗漱用品，其中，有个灯泡坏了的空房间，没有窗帘，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呼的往里灌。
宋轻尘推门进去，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冷，窗外的火光照射进来，灯影摇曳间，一个人影飞快闪过，快的人反应不过来，脖子就被对方用绳子缠上了。
锋利粗糙的麻绳摩擦着皮肤，空气流通速度渐渐变小，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宋轻尘不慌不忙的后撤一步稳了稳身形。
“啊……”宋轻尘捎带懒散的扯了下麻绳，“你只会搞偷袭吗？”
佟宇伤不敢怠慢，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
“我早猜到了是你自己来，怎么，对我提出的合作内容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
宋轻尘拖长语调，手臂弯曲向后一个肘击，对方捂着肚子后撤几步，麻绳顺势掉在了地上。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伸脚就踹了下他的头，“上次是老子心情好，还轮不到你来威胁我。”
趁对方掏枪的瞬间，宋轻尘先一步拿枪射中他的手，“别动。”
“呵呵，还是小看你了，你和她太像了，又有点不一样，换做她，不会留我到今天。”佟宇伤自嘲般举起双手，“但你若杀了我又能怎样？”
“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了解你妈妈。”
宋轻尘用手枪指着他的头，“如果当年的事和你有半点关系，你会活不到明天。”
“得了吧，你们这种人，就爱这么威胁我，”佟宇伤语气像是开玩笑，转向宋轻尘手里冷漠的枪口，竖起的手掌垂落下来，“还很自以为是。”
佟宇伤咬死不说，甚至有闲心聊点别的。
“我恨她，只认同她的一点，佟宇伤说，“有钱有权后真的很爽，可惜当年有这些的人不是我。”
宋轻尘无视他的自言自语，拿出手机调出相册给他看了一眼，“你更在乎钱，而不是命，那么，这些证据，你应该很想拿回去吧？”
“你可以直接报警的，我们都得进去。”佟宇伤看到那些证据身体稍微有些僵硬，一秒后又放松下来，“不过，得提醒你一句，他们走了哦。”
谁走了？
宋轻尘转头往外看，医护人员们已经走了，蜿蜒崎岖的公路上飘荡着两盏车灯。
这不关他的事，直到手机上的消息弹出来，是曲乔舟的，他说，没找到他，想和他说一声，他陪着向绪琪去医院了。
看完消息，抬眼，佟宇伤一脸戏谑。
“你应该猜到了，这里不像福利院对吧？”佟宇伤上前两步，“那你猜猜，你的朋友，会发生什么。”
宋轻尘直接朝对方手臂开了一枪，血液缓缓流出来，顺着手臂滴到地上。
他不慌不忙的擦拭干净，“你留他到现在，不也是要杀掉他的，我帮你个忙而已。”
“还轮不到你来管！”
“轮得到，我奉老板的命来此，多带一个少带一个回去都没差。”
宋轻尘顿了一下。
老板？
“对呀，叶老板嘛，他一直都讨厌他姐，你不知道吗？”佟宇伤似乎很欣赏宋轻尘愣住的表情，似乎这样，能从妻女死亡的事情中，找回一点尊严。
就是那句话，让别人也和自己感受到一样的痛苦。
宋轻尘很快镇定下来，一字一句重复，“叶，砚，笙？”
“对啊，哈哈哈哈，我上次就应该告诉你的，那样远远不够……不够痛苦！”佟宇伤一步步退到门边，门外两侧冒出两名同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你放心！我比你仁慈，会留点他的骨灰给你的。”
在两名同伙的护送下，佟宇伤负伤离开。
漆黑的房间安静了整整半分钟，宋轻尘咬紧牙关，猛的朝地上开了一枪。
“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