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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NO.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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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吵你就放了我呗”向绪琪继续嚷嚷，还试图咬他手臂一口，刚一有动作就被他拿枪威胁。
宋轻尘没回话，连续拐过几个弯终于是甩开了后面的人。
向绪琪见硬来不行，再次选择来软的，“我只是想救我朋友，想看她站起来的样子而已。”
“是吗，”宋轻尘漫不经心的说，“乔舟也把你当朋友。”
小孩子受不了这气氛，尤其被宋轻尘这么责问，当即小嘴巴一撅就要哭。
“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盯着曲乔舟来？让我猜猜，谁告诉你，他的器官一定行？”宋轻尘套话道。
向绪琪吸了吸鼻子，回忆了一会说，“一个脸上有疤的医生。”
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佟宇伤，他要抓到他，非得给他从上到下来七枪，因为他手里就剩七颗子弹了。
“他们专门忽悠你这种小孩，信他不如信我，我有钱。”
“真的吗？”向绪琪眼睛亮晶晶的望向他，“我害你你还帮我。”
“你帮我找到乔舟就算扯平了。我不跟小孩计较。”宋轻尘说。
“首先，我不小了，”向绪琪晃了两下，“其次，你先放我下来，我来指路。”
宋轻尘往后一看，已经走了很远了，反正她也跑不了，就把她放下来了。
向绪琪双脚落地，跺了两下脚重新适应一番才小大人一样叉起腰，“那你可不能食言，我帮你你给我钱。”
“我从不食言。”
如果只是给钱的承诺，对他来说也太简单了。
向绪琪若有所思的歪头看了他半天，似乎是看不懂眼前的大哥哥到底在执着于什么，不过和她没关系，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有了钱，她朋友就有的治，福利院的大家也有更好的东西吃，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喏，往前走往右拐弯就到门口了，记住，是面向墙壁的右边，”向绪琪往前指了一条路，“我就不和你去了，我得回去打掩护。”
向绪琪指完路，屁颠屁颠跑走了，虽然脸上没多少表情，但光从脚步都能看出来，她很开心。
是个心思单纯又警惕的小女孩。
宋轻尘看着人走远，开始继续赶路。
沿途的墙壁都是金色的，墙上的画像大都是一些风景画，然而走到尽头，是……死路。
不会让人耍了吧。
宋轻尘上前轻轻敲了敲墙壁，后面也没房间，往右的话，只有一张巨大的画像。
和门一样大……和门一样大！
宋轻尘摸了一下那副风景画，不知道按到了哪个按钮，画开了……
和门一样往内开，不是什么想象中的地下室，也不是什么折磨人的实验室，就是一个和外面风格差不多的，宫殿一样的卧室。
里面有个人，在悠闲的坐着喝茶，身上的白大褂已经换下来了，脏兮兮的被搁在一边。
“你说你，灭火器可不是这么玩的。”佟宇伤放下茶杯，站起来单手插兜侧身望向他。
“又是你！”
“当然，毕竟那小姑娘的消息都是我说的。”
宋轻尘举起枪很干脆的想扣动板机，被佟宇伤叫住了。
“谈个交易怎么样，”他说，“你手里的东西不要交给警察，交给我，作为报酬，我会把叶老板替你约出来。”
开玩笑，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东西，哪能这么被毁掉，诺是能借着宋轻尘的手杀掉叶老板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凭什么要信你？”
“凭这里是我的地盘，小子，你想清楚再说话，你确定你的子弹足够杀死我这里的所有人吗？”
这么一想，也是，来都来了，走是走不了了，宋轻尘警惕的点了头，“……信你一次。”
佟宇伤让宋轻尘到另一个房间去等，至于曲乔舟他只说他也不知道，或许生死不明也说不定。
里屋什么都没有，窗户也被锁死，只有一盏白色的灯在上面摇晃。
外面一直很安静，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才有点动静。
一前一后有两个人进屋，其中一个率先开口，“你那好外甥，拿灭火器给我喷一身，你不阻止一下？”
另一个声音是叶砚笙，听起来很疲惫，“随他去吧，我不想聊这个。”
“那聊夏氏？因为小和被抓，夏姐很干脆的就解了合同，违约金都不看，和当年一样豪爽，你觉得她图什么？”
叶砚笙不答反问，“那你图什么？图姐姐留下的‘盛况’？图我外甥的性命？”
“说这些干嘛，你又不是被害的最惨的一个，你只是下手最狠的一个。”
叶砚笙捏了捏眉心，仰头靠在沙发上，“如果知道她从不讲情面，我下手还能更狠。”
他不比他姐，叶氏在他手里只有走下坡路的份，为了填补资金空缺，他表面上是默许了和夏氏的一切合作，以及安亚医院背地里的所作所为。
“夏姐图一个释怀，我图钱，你图什么？”
叶砚笙实在不想说这个事，无力的挥挥手打断，“你今天叫我来，不是来聊这个的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警告你，警察快找来了。”佟宇伤始终站着俯视着对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好久他才转身往外走。
边走边感叹了一句，“人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佟宇伤走了还不忘带上门，关门的响声过后，卧室里一度安静了好久 。
里屋被人推开，宋轻尘走出来时，叶砚笙还在低头摆弄手机，一抬眼，看见自己外甥，顿了一秒。
“你怎么来了？”叶砚笙站起来，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掉在地上应声碎裂。
“我不来能怎么办呢？”宋轻尘半垂着眉眼，看不出喜怒，“我不来，你还能继续耍我是吧？”
叶砚笙咽了咽口水，想说不是，不过说了也没什么用，他既然听懂了刚才的对话，应该是知道了不少。
“七月，事情从来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叶砚笙试图上前抱住他，对方后撤一步躲开。
“那是什么样的！”宋轻尘往旁边走了几步，不小心踩到杯子碎片，差点滑倒。
叶砚笙握拳，扼制想去扶的动作。
宋轻尘没摔倒，倒是口袋里的枪掉了出来，那熟悉的设计，让叶砚笙愣了好久。
“七月，你冷静点，事出有因，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什么叫身不由己？”宋轻尘一字一句的质问，“继承了姐姐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只能靠和夏氏合作贩卖毒品为生叫身不由己？”
“私自贩卖病人的器官对外宣称死亡叫身不由己？”
“一边祭拜姐姐一边说她活该叫身不由己？”
宋轻尘冰冷的眸子仿佛好像在曾经某些时刻就坠入冰窖一样冷。
他张了张嘴，无从辩解。
他们所有人，都被逼的成了当年自己最厌恶的人，唯独眼前的这一位，是他觉得最无辜最对不起的一个孩子。
“七月，”叶砚笙的手无力的垂下来，“我知道你在得知我是纵火凶手的那一刻，是恨我的。”
“但比起未下手的悔，我更愿意承担你的恨。”
宋轻尘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眼前人，他好想一枪杀了他，但那样并不解恨，反而衬的自己这么多年像个笑话。
“妈妈她从未想过伤害你，你为什么这么对她？”他问出这一句，其实很无力了。
叶砚笙看他情绪暂时稳定，就缓慢的挪到枪边捡起枪，他拍了拍上面的灰说，“如果说和其它人受到的伤害比起来，我确实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你爱她，我们曾经也爱她。”叶砚笙无声的捣鼓枪支，弄完便小心的放回茶几上。
“但事情的发展，就像天边的云一样变幻莫测。”
宋轻尘不想再听眼前人的任何狡辩，走过去拿起枪支，两只手握住才稳定下来。
枪支对准他的额头，像以前无数次一样，这次只稍微沉重了一点，“所以都是假的对吗？”
爱意是假的。
在乎是假的。
想念是假的。
深刻是假的。
唯有恨和钱是真的。
叶砚笙听罢缓缓摇头，“不是。”
“我看见你为了找纵火凶手那么努力，就知道，你比我爱她，如果你觉得杀了我你能开心，你尽管来吧。”
宋轻尘睫毛微微颤动，目视前方，不悲不怒不喜，手指压住板机，偏偏没什么情绪的犹豫住了。
周围的一切，皆是叶辞夏的喜好，叶砚笙还原的大差不差，锃亮的金色茶几倒映着二人的脸庞，灯火摇曳间，人影隐没在黑暗里，除此之外的所有东西都熠熠生辉。
“你，还有佟，夏，伊……为什么都恨她，你们曾是朋友？这是我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成为永恒的最好朋友的前提是，没有任何来自外力的阻隔，就和婚姻一样，任何一点压力，就能让生活过的一地鸡毛。
“……”叶砚笙沉默了好一会。
关于当年的事，还说来话长——
当年他们都还小，曾经发誓十年后再聚在一起吃顿饭。
所有人都在提叶辞夏的不好，那么一切都要从那该死的经济危机说起，叶辞夏小时候大概六岁。当时和她同龄的兄弟姐妹算上私生子，一共十一个，再来一个凑齐十二星座了。
叶砚笙是其中最小的一个，抢继承位的私生子们都懒得和他斗。
环境使然，经济危机导致毒品和各种娱乐行业席卷全国，全国百分之一的人掌握着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遭殃的自然是平民和他们这些没什么能力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