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N-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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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之后梁弼洲整个人都是脱力的状态，自己的事全都撒手不管，公司的事更是弃如敝履。听到邵徖的声音也只是翻腾下身子，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睡得不省人事。
这次昏沉乏力的时间甚至比前几年最疯狂的时候还要长。等梁弼洲从床上撑起来的时候早已不知道今夕何年了。
尽管地暖已经将室内烘得干热，梁弼洲伸手一摸还是摸到了邵徖为他准备的护膝。他皱着眉，不情不愿地把护膝套到左膝上，然后叛逆的只扯了件睡袍在身上。
抬头就能看到墙上的时钟，估摸着邵徖现在应该还没去公司，梁弼洲打着光脚疾步走出了。
“puppy~”
声音带着依旧朦胧的睡意，喊出的话都是绵软的，跟撒娇似的。
他疾步跑下楼，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摆弄餐盘的邵徖，缓下了速，蹑手蹑脚地接近，最后一步作两步猛然从身后起跳，扑到了对方的背上，敏捷的像是扑食的野猫。
而邵徖早有觉察般，小臂稳稳地拖住了他的腿弯。
“穿的这么少？”余光一扫而过梁弼洲的光裸的脚，皱着眉道：“怎么鞋子都不穿？”
梁弼洲哼哼出声，没有说话只是猫儿似的蹭着邵徖的脖子，齿尖抵在皮肉上刮磨几下，然后狠狠咬了上去，手下紧绷的肌肉让他很满意，所以“惩罚”的时间并不长，至少没有咬出血。
等梁弼洲发泄完了，邵徖就着劲儿轻拍了一下他的tui根，“又咬人，从哪学的。”
鼻子上的碎发刺的鼻尖痒痒的，梁弼洲不自觉地努了努鼻子，撇过头去抱怨，“你真的很讨厌。”顾左右而言他。
“……”
邵徖的沉默却先让始作俑者自己坐不住了，他蹬了蹬小腿，从背上跳下来。
“无论如何，你就是欠咬，该被我咬死才好。”
但气弱的语调并不会这句话增添丁点儿威慑力。
“嗯，“邵徖突然笑了，”但首先，”臂弯箍住梁弼洲纤瘦的腰身，轻轻一提就把他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你得先把鞋穿上。”
梁弼洲故作苦恼的蹙起眉头，“可是我不想穿哎。”
“小鹿——”
“不许说话！”他扯住邵徖的手，然后猛踹向对方的膝盖，力气不小，顺手的很，熟练到一看就是没少做。
所以当邵徖跪撑在地上的时候也并没多惊讶。只是单手握住他的腿肚按捏着。
梁弼洲满意于他的识趣，不轻不重地哼了声，又开始盘问，“我醒的时候你怎么不陪着我？没事张口闭口就是公司那堆破事，叫你过来跟我一起住，照顾我，怎么还要我迁就你了呢？”
他抬起邵徖的下颏，叫他看向自己，“在董事会上不是侃侃而谈吗？说呀。”
......
“所以你真的很讨人嫌。”咬牙切齿的话，却是绵软无力的，全然没了方才张牙舞爪、咄咄逼人的劲。
“想让我怎么做？”邵徖反问......
“嗯......”梁弼洲被弄得软了半个身子，薅扯着邵徖的头发，毛毛躁躁的发尖刺棱的掌心发痒，让梁弼洲有些发躁，不过是一瞬的分心，软肉就被对方紧紧吸咬了一下，腰身瞬间就软了下来。
失力的几秒中，他的左腿被邵徖扛到了肩上，整个人向下哧溜了几厘米，下身悬空，门户大开。
那一刻梁弼洲突然生出了强烈的xiu耻感，自觉成了被邵徖把弄在手里的宠物鸟，整个人的暴露让他坐立难安。
......邵徖没有停下的意思，梁弼洲有些慌了......干扰着邵徖的动作，企图把他晃起。
“我穿鞋子，穿鞋子还不行吗！”语气急促，惊慌失措跟逃命似的。
慌不择路的样子实在狼狈，等对方抬起头，他更是撇过脸去，拒绝对视。
闷声闷气地说道：“你把鞋子拿来吧，我穿。”
“不继续了吗？”邵徖像只丧气的大狗，见梁弼洲不理人，又将侧脸贴在滚热的da腿上，指甲似有若无地剐蹭过腿肉，叫上方的人难以自抑地打了个抖。
经过改造的身体太过敏感了，即便已过多年，却还是无法根除药物对神经元所造成的损毁，稍微一个风吹草动就能让梁弼洲如yu火焚身，坐立难安。
梁弼洲连忙摇头，“不……不了，我要穿鞋子，”他把shen吟咽进了肚里，却还是小声喘着，末了再可怜巴巴加了句，“别再捉弄我了，下回我咬轻些还不行吗……”
邵徖自动过滤掉后半句话，起身去拿预先备着的鞋子，然后蹲在他身前，将光裸的脚捧在掌心。
温热的掌心燎的梁弼洲下意识抽离，但却被对方紧紧抓住脚踝，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挣不脱。
“别闹了。”邵徖叹了声，他的掌心厚实，大半手掌上都带着早年玩攀岩留下的茧子，触上肌肤时让梁弼洲稍稍恍神。
好像被讨好了。
动作温吞，温柔至极又细致至极，虽然和平常的照顾别无二致，却不知为何，这次让他鼻尖一酸。
等到邵徖帮自己穿好鞋子，梁弼洲猛然附身，一把抱住邵徖的脖颈，死死箍住。
“你不生我气啊。”没有哭音，咬出的字却都是粘在一起，整句话黏黏糊糊的，软的不行。
邵徖没有及时回抱住他，反而是摸出纸巾，擦尽了手上的灰才反搂住梁弼洲纤薄的背脊，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生气我不穿鞋子瞎跑，生气我无理取闹，生气我咬你……”梁弼洲的头埋在他的肩颈处，恨不能直接当只不精人世的小兽，听不懂、不知道，只会胡搅蛮缠，蹭着撒娇，“生气我控制你。”
“我能生什么气？”邵徖跟哄小孩儿似的，一下下轻抚着他背部的肌肉，“我要是生气了，那你就要生气；你一生气我又得看着你做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事，你这么难受，我又无能为力。”
他很讨厌这样，梁弼洲再没法正面表达情感，而“自残”这种行为就成了预言的替代品与宣泄的载体，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上演。他无法阻止，像是六七年前看着病床上昏厥的梁弼洲一样，他痛恨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他救不了一个将自己放逐的人。
梁弼洲低低嗯了声，然后瓮声瓮气地道：“你是不是就喜欢我这么对你？”
“什么？”
“喜欢我闹你，然后你哄我，我闹你，你哄我。”
邵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梁弼洲炸开的毛，细细安抚着，“你要是不闹我，我反倒不安了，”他说：“我会觉得你不要我了。”
“不，不会的，”梁弼洲慌忙打断，他嗫嚅着，嘴唇发颤，很久后才找回声音，“我不会不要你，哥哥，你不能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