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即使是恶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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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庞。
切尔诺伯格太大，一时半会儿走不出去，天色已晚，一行人只得暂且歇息，他们如鬼魅般潜入夜色，又在不起眼的角落点燃了小小的火堆。
“*脏话！这帮该死的乌萨斯军警！”有人小声唾骂，仿佛想到了什么，又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这样已经很好了。”有人在旁边低声安慰，“起码他们暂时和我们达成了某种默契和共识不是吗，比如现在，”他指指远方，“我们当没看见他们，他们也当没看见我们。”
“*脏话！我还是觉得暴力能带来一切。”
“想被塔露拉大姐教训你可以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这边的吵嚷引来了乌萨斯军警的目光，但他们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便又视若无物般离开，凯文注意到，那个刚刚从石棺里被他拉出来的，精确地指挥了几场胜利的“恶灵”此刻一言不发，只是垂下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想到这他突然起了好奇心。
“喂，”他捅了捅“恶灵”，“在想什么？”
没等他回答，凯文又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我看你目光挺清澈的，我叫你大学生成吗？”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凯文莫名觉得那盖着沾满了源石粉尘的破布的人有些无语。
“你可以叫我博士。”沉默片刻，“恶灵”说到。
他没了刚才被人质问时对峙的剑拔弩张，只是静静地凝望着面前的火光，不发一言。
“不管你信不信，”凯文说，“我可是整合运动万事通，大家都说我是全整合运动最聪明的人，”说到这，他骄傲地挺起胸膛，“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需要我为你解答的？什么都行。”
“凯文，你少*脏话吹牛，”小队里有人笑骂，“又不是你跟人打赌输了三瓶乌萨斯烈酒的时候了。”
博士置若罔闻，好半天，他缓慢开口。
“有食物吗？”
“什么？”凯文没听清。
“我说，”博士好脾气地再度发问，“有什么能吃的吗？什么都行。”
博士啃着粗硬的干面包，这是凯文匀出来的口粮。
“我和你说，”凯文喋喋不休，他本就生性活泼，坐在那自顾自地也能说上半小时的话，自从成为感染者后，他就被身边的人排挤厌恶，被动地成为了哑巴，好在终于有人能不发一言地听他说话，这让凯文热情高涨，“我们整合运动，是那种，特别厉害的，嗯，特别高超的，感染者组织。”
他并没学过太多文法，自然不知道高超不能用于形容一个组织，但在场的人要么学历和他差不多，要么刚经历一场漫长的失忆，没人在意他这点小小的文法错误，于是自吹自擂得以继续进行，“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厉害的，塔露拉大人，阿丽娜大人，霜星大人，爱国者先生……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炸弹鬼……”说到这，他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啧。”
“你被她炸过？”博士缓慢地嚼着干面包，脸上露出了不甚明显的笑意，看上去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产生了一点兴趣。
听众的兴趣是说者的甘霖，凯文于是继续喋喋不休起来。
“倒是没有，”他说“那个疯子虽然性格嚣张，实力也挺厉害的，被她炸一下，可没法在这囫囵个儿说话，”他说，“早炸成一蓬灰了。砰——的一声。”
他夸张地比了个手势，没留神，手里的半个面包掉在了地上。
“哎呦，”他捡起面包，拍了拍上面的泥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般，又啃了一口，接着含混地继续说道，“别看这里就咱们几个，再过几天，我们的大人物就来了。”仿佛与有荣焉，他苍白的面色在火光的映衬下散发出暖橙的光，“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净在这里瞎掰，”有人笑骂，“大人物的名字你怕是都叫不出来吧。”
“我怎么叫不出来！”凯文说，“浮士德大人，梅菲斯特大人，弑君者大人……他们都会来的。”
“为什么？”博士突然发问，他小口咀嚼着干面包，仿佛品尝某种无上珍馐，“那些大人物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当然是因为他*脏话在吹牛。”有人大声回答，“他哪知道那些大人物的行踪。”
被博士清澈的眼神一盯，凯文莫名有点心虚。
“当……当然啦，他们肯定会来的，我可从不瞎掰。”
好在博士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他的目光透过火焰，像是看向遥远的彼方，他的声音又轻又悠远。
“给我讲一讲吧。”他说，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点不容推拒的威严。
“整合运动，和罗德岛。”
一点余烬留在了角落里，风一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大亮了，他们继续出发，按凯文的说法，附近会有一辆来接应他们的车。
“一辆巨——大的货车，”凯文说，“足够把这座移动城市装进去。”
经历了一晚上的洗礼，博士对对方满嘴跑火车的行为有了初步的免疫力。他知道凯文嘴里的话真实性确实还有，但最起码得缩水三四倍，想来也就是一辆小小的车，足够运载这支小队——啊，加上他罢了。
不过虽然心里有数，他却没说什么，对于他来说，刚刚醒来的迷茫很快被凯文的喋喋不休取代为一种更浅显的迷茫，凯文真的毫不喘息地说了一整个晚上，从罗德岛的幼年卡特斯CEO一路说到阿丽娜与塔露拉那些不得不说的往事，一晚上下来，博士因为失忆而空无一物的大脑被一些吹牛，一些胡话和一些野史填满了——不幸的是，人的性格由记忆塑造，而刚醒来的博士……
塑造他的就是这些东西。
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其实一点也不奇怪，真的，一点也不奇怪，如果他们知道博士从什么样的野史的狂轰滥炸中幸存，他们至少不会感到如此不可思议。
“可不能让你们把我们的指挥官带走啊，整合运动。”
有人堵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巨大的盾牌树立在这只小队面前。
“罗德岛精英干员ACE，”拿着盾牌的男人爽朗地笑，“来接我们家的博士回家。”
博士空茫的眼神掠过他，看向远处的地平线。他看上去正在悲悼这片大地的苦难，同类相食的悲剧在这里上演着一场又一场的轮回。
实际上他只是有点饿。
半个干面包实在不太顶饱，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即使是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