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他没有资格 ...
-
沈策一时无言，后悔刚才提及楚千婳。
千夜带他回宫复命，关上门守在廊下，脑海里回忆接应小姐的画面，除身上的衣裙沾染血污外，神色并无异样，不知她故作镇定，还是反应不过来，明天都有必要去一趟楚府。
楚家门口候着等消息的人，瞧见楚家马车的影子，急忙进府禀报，“主公和小姐回来了。”
“嗯。”老太君应了一声，淡定喝茶，脸上无一丝慌张，其余白家人见状只好安静坐着，没有出府迎接。
楚明扶楚千婳下马车，门口的楚家人簇拥上来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她微微摇头，没受伤，但受到惊吓，瞥见一位老嬷嬷快速走进府内，她努努嘴，白家巴不得自己出事。
楚明挥手让他们都散了，送女儿回主院休息，管家告诉他，老太君听说小姐遇到刺客，坐立难安，一直等到现在还未睡下，望向隔壁的宅院，示意要不要过去说一声。
楚明面色不悦，“有什么好说的，没有老太君的刁难，婳儿会出府散心吗？”
白家两个儿子跟着他出府查账，用过午膳才回府，得知天未亮老太君便请女儿去她的院子叙话，结果晾着她一个时辰，冻得小脸通红，终于准她进去，却故意刁难，闹得不欢而散。
他心里堵着一口气，正愁无处发泄。
“楚家有楚家的规矩，若是想听白家的话，全都给我滚出去。”
主院的侍女听见全跪下来，“主公息怒。”
楚千婳靠着浴桶闭目养神，突然被门外的声音吓一跳，“父亲怎么了？”
兰香走出门外，看到院里跪着的侍女不明所以，走到楚明身旁，低头询问，“主公，小姐问您为何事生气？”
“没什么，婳儿还好吗？”他神色缓和下来，叫她们都起来，吓到他女儿了。
“小姐无碍，但估摸着中秋后身子才能恢复，这段时间恐怕不能去老太君院里请安。”提前告知主公一下，莫要被外人挑拨离间。
楚明不甚在意，“不去就不去，有的是孙辈向她请安，让她安心呆在院里养病。”叫管家告诉他们，无事不要来院里打扰女儿静养。
楚珩匆匆回府，推开角门看到楚明的身影，脚步一顿，感受到院里诡异的气氛，他不自觉地望向主屋，难道小姐受伤了？他迟疑地走上前行礼问安。
楚明扫了一眼，数日未见，发现他身子骨越发结实，能窥见几分从前的风韵，女儿的眼光不错，叮嘱兰香照顾好女儿，今日就不打扰她休息，明日再来探望她。
目送楚明离开，兰香准备进屋，被楚珩叫住，“兰香姑娘，小姐如何？”
兰香看出他眼里的担忧，不枉小姐疼他一场，语气没有从前冷漠，“小姐没事。”进屋关上门，隔绝他打量的目光。
楚千婳换完寝衣躺床上发呆，“兰香，楚珩回来了吗？”
兰香正在点安神香，“嗯，他刚才来过，担心小姐有没有受伤。”不忘挂几枚安神香囊。
楚千婳明显不信，“他关心我？”心里犯嘀咕，最近系统很安静，既没有派发任务，也没有刷新黑化值，反思是不是该安排两人见面？
“用不用叫楚珩过来问话？”兰香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询问她。
楚千婳脱口而出，“不必。”两人无话可说，叫过来只是徒增烦恼，今日累一天，没精神和他周旋，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很快进入梦乡。
兰香熄灭烛火，留在屋里守夜。
乌云遮月，偶有寒风吹过，廊下的花灯忽明忽暗，楚珩走出房间，掩藏身形，蹑手蹑脚打开楚千婳的房间，借着夜明珠微弱的莹光，越过兰香走到床边，掀开床幔看到沉睡的楚千婳，他伸手搭脉，身体无恙，兰香没有说谎。
楚珩立即松开手，安心走出房间，回到自己房间躺着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猛然坐起来，抓狂地揉揉头发，他在干什么？小姐有没有受伤和他有什么关系，有楚家的保护，她怎么可能会出事，真是杞人忧天，颓然躺回床上，逼迫自己睡觉。
楚千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满足地伸一伸懒腰，兰秋掀开床幔，“小姐，千侍卫来了。”
“好。”侍女们进来为她梳妆打扮，她换上一套素裙，没有上妆，不想千夜等太久，想起黑衣人对他的称谓，“兰秋，为什么不叫他千统领？”
“小姐说，千侍卫在殿下面前是什么身份，在您面前就是什么身份。”必须一视同仁，她是未来的皇子妃，千统领在他面前，自然是再普通不过的侍卫。
楚千婳微微点头，符合她的个性，走出房间，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楚珩身上，奇怪，这个时辰怎么没去军营历练？
千夜听到动静，放下戒备，他回眸一看，楚千婳一身素衣，青丝以发带绾之，面色红润，笑容清浅，宛如晨雾中的荷花，清清淡淡，动人心弦，还没反应过来被她抱住手臂，“是不是等很久了？”举止亲密。
“没有。”千夜矢口否认，实则等了一个时辰，他推开楚千婳的手，“小姐，不妥。”
“啧，谁敢说不妥。”楚千婳环顾四周，无人注意他们，兰秋退到身后，装作没有看见，重新抱住他的手臂，灵机一动，“你帮我试试他在军营有没有长进？”
“好。”千夜抽身出来，放下佩刀，走到楚珩面前，“小姐想试试你的身手。”
楚珩抬眸望去，楚千婳正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千统领，请赐教。”抱拳行礼。
千夜点头回应，右脚往后退半步，握紧拳头蓄力朝他袭来，两人近身缠斗，招式诡谲变幻，楚珩在他手中过了几招，没有落于下风，确定他小有所成，可以成为小姐的护卫，但作为亲信还远远不够。
楚珩知道他是周齐轩的心腹，武功高强，不敢有丝毫懈怠，情理之下想用靖国的招式对付他，突然想起他的身份，应当知道不少皇室秘辛，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硬生生挨了几拳，他急速后退，擦拭嘴角的血渍。
千夜欺身上身，单手钳制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准备挥拳砸下时，楚珩认命地闭上眼睛，抿紧嘴唇，一股劲风扫过，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他偷偷睁开眼睛，发现拳头在他鼻翼间停下，悄然松了一口气。
“你没资格站在小姐身边。”千夜说完这句话后回到楚千婳身边，他的表现令自己感到失望，无所谓他如何想。
侍女端膳食进房间，楚千婳拽他进屋一起吃，刚才的表现她已经看到了，楚珩有进步就行，对他没什么要求。
楚珩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千夜的话仿佛一把刀扎进心里，深深刺痛他的内心，搅得他心绪翻涌，嘴角扯出一抹讥笑，是啊，他没有资格，一个仆从有什么资格站在小姐身边，他不该奢望小姐的垂怜。
楚千婳透过窗户观察他，形如木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写着大大的一个“丧”字，至于吗？输给千夜又不丢人。
千夜出声提醒她，“小姐，此人不可信。”
“为什么？”楚千婳回过神来，低头吃菜，难道千夜试探出他不是大周人？
“他隐藏实力，对你并非真心。”他明明有机会还手，却故意认输，似乎担心别人识破身上的秘密，这样的人留在小姐身边，始终是个隐患。
“我知道他对我不忠心。”楚千婳给他夹菜，见他眉头紧锁，笑着说，“别担心，我有兰香她们，一时用不上他。”
兰秋附和道:“千侍卫放心吧，我不会让他近身伺候小姐。”她早看不惯楚珩，有他这句话，更加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千夜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暗中得知楚府有圣上安插的眼线，小姐有圣上亲赐的令牌，危机关头拿出令牌，他们会出手相助，小小楚珩，不足为惧。
“军饷失窃案怎么样了？”这才是她请千夜入府的重点。
“沈寺卿的证据足以定罪，殿下查出是二皇子的幕后势力，现下交由圣上定夺。”千夜如实相告。
“到头来帮的还是周齐轩，沈寺卿是他的人吧，昨天你想救的也是他。”回想起来，即使发出求救信号，他也没有权力调动宫中侍卫只为救她一个。
千夜耐心解释，“眼下储君未定，殿下认为沈寺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希望他因此事丧命。”他们是殿下的侍卫，不能违抗命令。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她不在乎这个，“邝卿卿和他怎么回事？”
“据沈寺卿所说，他躲避刺客的时候撞见在京郊采药的邝卿卿，见他受伤，为他包扎伤口，不巧被刺客追上，一同逃进渔船，之后的事，小姐都知道了。”
楚千婳啧啧咂舌，真是无巧不成书，她悄悄凑近千夜的耳朵，“据你观察，沈寺卿对她有没有意思？”眼神明亮，藏不住八卦的心思，“或者说，他会成为周齐轩的竞争对手？”
千夜沉思半晌回答她，“有可能，不过贵妃娘娘只认可小姐，所以你不必忧心。”
“啊，周齐轩对她动心了？”许久未出府，不知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心里为楚珩着急，不能让他落于人后，他才是男主角。
落在千夜眼里，是一副为爱人神伤的表情，他立马保证，“小姐，我会帮你。”只要她想做的事情，自己都会帮她达成目的。
“不用帮我，周齐轩几次三番对我弃之不顾，我已经放下他了。”
千夜试图在她脸上找到说谎的可能性，见他不肯相信，楚千婳伸出手指对他当面起誓，在说出诅咒时，被他及时捂住嘴，“我信你。”
楚千婳握住他的手，“我不喜欢周齐轩，你也会保护我吗？”
“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