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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饭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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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走到电梯处，叶晟先开口打破沉默："是去吃早饭吗？"
许别"嗯"了一声。
"一起？"叶晟转头看向许别。
许别沉默，他一看到叶晟就想到前晚醉酒的事。
"我要去城西一家店。"许别编了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理由。
"正好我可以给你当司机。"叶晟按住电梯开门键，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许别。
许别差点就要转身走回去了，叶晟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们吃完后还可以一起去买食材。"
许别顿住脚步，若无其事地站住，喉结滚了滚："......好。"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气味。许别坐在副驾上，叶晟握着方向盘问道："去哪吃？"
许别想了下才说了个店名。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一个专注地当司机，一个专注地看窗外、看手机、想东想西。
早茶店的装潢带着复古的岭南风情。目的地是一家挺有名的早茶店，两人坐下后各自点了自己的早餐。
茶香氤氲间，"常来？"叶晟趁着上餐的间隙问道。
"来过两次。"许别把茶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服务员端上虾饺时蒸笼与桌面轻碰的声响格外清脆。"我做饭还不错，"叶晟突然说"想吃随时找我。"
"嗯。"许别盯着虾饺，小幅度点点头。
蒸点散发出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上升。菜上齐后，两人便没再说什么，就专注于往嘴里塞东西，只不过叶晟还在偷偷观察许别更喜欢吃什么，打算以后多做一点。
都吃完后，叶晟带着许别去了一家大型生活超市，那天香辣牛肉紫菜饭团的食材就都是叶晟在这买的。
叶晟轻车熟路地领着许别把每一样需要的食材都放进购物车里，顺便让许别把每样食材都认清楚，比如是东北珍珠米，而不是东北五常大米。
购物车轮子在地面滚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食材都认清楚了吗？"叶晟推着车走向收银台时问旁边跟着的许别。
"嗯。"许别在手机上打着字，把每样食材的名字、特征都记在备忘录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家的路上两人也没怎么说话，依旧是司机专注开车，乘客专注在自己世界里。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着。
"八点我在家等你来。"叶晟在家门口跟许别说。
"好的。"许别开门进了自己家。
暮色渐渐晕染天际，远处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在渐暗的天幕下像散落的星子。阳台上的绿植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叶片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晚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许别站在阳台上，打了个电话给许荣昌。
"爸。"许别看着远处阳光下模糊的景色，夕阳的余晖将高楼玻璃染成橘红色，像融化的蜜糖。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怎么，钱花完了？"
"不是，"许别轻轻摇头，"就是想问问生日宴的事。"
"钱够用就行。宴会的事我都交给老刘了，让他发你邮箱？"老刘从许荣昌创业时就一直跟着了，对许别跟亲儿子似的。
"嗯，好。不过......"他顿了顿，"今年能不能别让亦乐缠着我？"
电话里传来父亲忍俊不禁的声音："这可难办，那小丫头就认准你了。才三岁的小娃娃，我们谁的话她都不听啊。"
许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眼前已经浮现出那个扎着小辫子、一见他就扑上来的小表妹。每次宴会结束，他的白发总会被揉得乱七八糟。
"爸......"
"行了行了，"父亲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就忍忍吧，一年也就这么几次。再说了，也就那丫头能让你变变表情。"
许别沉默片刻，最终妥协："......知道了。"挂断电话，夜风拂过他的白发。许别望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电脑启动时发出熟悉的提示音。挂了电话没多久，许别电脑就收到了刘正国的邮件。
许别打开后大致看了一下，和往年没什么不同，所以连后面的与会人员名单都没看就关了。
厨房里冰箱运作的嗡嗡声格外明显。叶晟回到家后把食材在厨房放好后，打算坐沙发上随便找部电影打发时间，结果刚坐沙发上，就收到叶城的电话。
"儿啊，你下周有没有时间啊？"叶城的声音是老辈的粗犷与和蔼并存的。
叶晟想了一下才回道："有。"
"那就好，我跟你妈在法国看你的建筑呢，后面打算去其他国家看你别的设计，所以没时间回国，只能请你代替我们出席一下许家的生日宴了。"叶城几天前就收到请柬了，只不过现在才记起来还有这回事，甚至是因为看到许家品牌才想起的。
叶晟一直觉得参加这种豪门间宴会是一件麻烦事，所以之前叶城让他参加他都推脱了。但眼下好像确实只有自己去才是个不错的决定。
"行。"叶晟应下了。
"好的，相关事宜回头再通知你，你妈已经在催我快点出发了。"叶城说完也没等叶晟回话也没道别就直接挂了电话。
挂断后的忙音在安静的房间格外大声。叶晟把手机放下，看着电视，但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他在想每一幢他设计的建筑的名字、方位和具体外形。
想了一通后，估摸着他们需要至少两周多的时间才能全部看完回国。于是叶晟便打消了等他们回国让他们自己参加宴会的念头。
窗外传来邻居家炒菜的声响。回过神来，他看了眼时间，起身去处理食材。
电饭煲跳闸的"咔嗒"声宣告着米饭开煮了。叶晟先把饭煮了再把牛肉切好进行腌制。配菜什么的他也一并处理好了放在切菜板上，就等着八点时的许别。
挂钟的秒针刚好走过十二。八点一到，叶晟家的门铃就响了起来，叶晟忙去开门。
门锁转动的声响格外清脆。叶晟见到门外的许别打了个招呼："徒儿晚上好。"
许别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想到自己确实是来学习的，便接受了，他回道："晚上好，麻烦了。"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闷闷的。叶晟领着许别到厨房。
许别看着井井有条的一切，觉得这人生活方面确实可以。
紫菜包装袋发出窸窣的声响。"食材我都处理好了，你直接上手就行。"叶晟边说边把紫菜开封了。
"我不用学处理食材吗？"许别看着切菜板问道。
"不用啊，你哪天想吃了就找我，我来准备你来做。"叶晟才不会断掉一条自己找许别的路。
抽油烟机的灯光在许别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许别："......？"那他来学的意义是？
"先盛一些饭出来。"叶晟没再说些别的，开始教起来。
"对，再加一小勺韩式辣酱和一点蚝油进去拌好。"
平底锅里的油开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炒牛肉会吗？"叶晟把腌好的牛肉倒进锅后，扭头看着许别。
许别摇摇头："不会。"
叶晟也没说什么，自己炒了起来。
食材的香气渐渐充满整个厨房。没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就差用紫菜包起来了。
"嗯，先把米饭铺好在紫菜上，再把牛肉配料什么的按顺序叠上去，哎哎哎，米饭铺上面要留出一点边缘用来卷。"
"很棒，这个是竹帘，用来辅助卷......对，用力按一下，给它定个型。"
竹帘挤压紫菜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可以，我来切吧，你去客厅等一下。"叶晟语气里满是满意。
客厅的落地灯投下温暖的橘色光线。许别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圈，陈设很简洁，但很干净整洁。
厨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看了一圈后，叶晟就端着个碟子过来了。
瓷碟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晟把碟子放在许别面前，自己则坐在了许别旁边。
许别的视线直接一下就被碟子里的饭团夺了过去，刚做好的饭团闻起来就香喷喷的。
一次性手套的包装袋被撕开时发出刺啦一声。"戴个手套再吃。"叶晟笑着递给许别一副一次性手套。
"谢谢。"许别戴上手套后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米粒的甜香在口腔中扩散开来。不过他还是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别人家的，所以他吃得很收敛，没吃得很着急。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叶晟没吃，他就勾着嘴角看着许别一个接一个地吃。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似乎变得清晰可闻。可爱。叶晟心里一直重复着这个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