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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被唾弃的假少爷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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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同时照亮两张晦暗不明的脸。
白迟笑意扭曲一瞬,再度恢复斯文,“软软天真,识人不清,招惹了某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玩腻了,总归还是要回到家庭里,不知到时被弃养的狗有没有心情来喝喜酒。”
谢长斯挑唇,“你怎么能确定小温总那么快能腻,婚后就不只是小温总养我了,还要沾白特助的光,花白特助的钱。”
谢长斯上下打量白迟,拖长调子,“白特助果真慷慨。”
无耻至极!
白迟攥紧拳头,谢长斯不能留,亏他当初还觉得谢长斯一表人才,谈吐不凡,实则烂透了!
其实那些欣赏的目光在这个雨夜之前就变了意味不是吗?
自温软频频带着谢长斯出入集团家里,那些对谢长斯被糟蹋的惋惜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厌恶。
这种感觉像是看到贼光明正大的进入他的宝库,他是不喜欢温软没错,但温软是他精心挑选的藏品,不容他人染指。
一味的争吵对于解决事情没有任何帮助,白迟的语气软下来,“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谢长斯,我是真的惋惜你,你留在集团里处处被温软打压着事业上不会有长远的发展,我可以在别处为你谋求好的职位,保证你青云直上。”
谢长斯已经将电脑开机整理数据,白迟的话语和着阵阵雷声砸进谢长斯的耳朵里,“我和小温总签了二十年的合同,本人一向很有契约精神。”
“不过,我走与不走都是我和小温总之间的事情,不劳白特助费心。”
“但是话又说回来,白特助您毕竟是小温总的未婚夫,如若您真不喜欢我,大可以和小温总说一声,让他结束与我的合约。”
谢长斯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他猜测白迟一定这样跟温软讲过,被温软拒绝后,今天夜晚才会这样恼羞成怒前来找事。
在此之前,白迟虽然对他有恶意,但那恶意都裹在了虚伪的皮囊下。
白迟脸色不佳,办公室里静下来。
谢长斯将目光聚焦于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心里却想着,好可怜呀温软。
未婚夫对他没有喜欢的尊重,只有操控的欲望,凭借温软的脑子,结婚后会被欺负的哭都哭不出来吧。
但,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需要拿到他的报酬,治好母亲的病。
心底不合时宜的占有与不爽和喜爱无关,更多的偏向于报复。
像是面对仇恨之人,血液与皮肉都该由他一个人吞咽下去,而非被旁人掠夺走了注意力,分去痛苦的筹码。
关于这些,谢长斯仅仅只是想一想而已。
他非常清楚现实里穷人翻身等于痴人说梦,温软只要在温氏集团的庇护下,他就绝不可能伤到温软。
因此,没有妄念。
谢长斯专注于手中的f工作,他长久未进食的胃部和裹在湿哒哒衣服里的身体已经开始抗议。
高效工作状态下的谢长斯对此呈忽视的态度。
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干扰他完成目标,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处理完这些工作,他还要去医院看母亲。
临近9点,白迟突然一声不吭离开,他的办公桌上还残留着半摞没有签字的文件。
谢长斯没有在意。
他处理完一切已经到凌晨一点,暴雨已经停歇,转为下细小的冰雹。
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谢长斯扫共享单车到市中心的医院,拖温软的福,他母亲住在十一楼的VIP病房里。
母亲睡得并不安详,才四十多岁的年纪,那张脸却枯了犹如树皮,干巴巴的手上插满针管。
每一次呼吸都要靠价格高昂的机器来维持。
他的母亲周婉清是肺癌晚期。
医生说已经没有治的必要了。
谢长斯在母亲确诊肺癌晚期的那个夜晚翻遍了所有的文献资料,对其中含义再清楚不过。
他偏不。
他偏要坚持。
哪怕是万分痛苦,他也要将自己所珍视的,死命留下,不论对方是否愿意。
谢长斯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小时,手机震动起来,谢长斯走出病房,看清楚名为谢强的备注,谢长斯径直挂断了电话。
雪花一样的微信语音立即朝谢长斯弹过来,像是知晓谢长斯不会听,语音变成文字。
【不肖子孙!你他娘的居然敢挂老子的电话!别以为你跟你妈离开李又村,我就找不到你们!老子赌博没钱了,赶紧给我寄!】
【狗东西,你再不管老子,老子就去报警,老子不信警察找不到你们!】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又熄,熄了又亮,像是一场永不结束的噩梦。
谢长斯膝盖稍屈站在走廊上,身体所感知的麻冷感更甚,那些字眼在谢长斯的眼前开始扭曲模糊。
“谢长斯?”
一只细白的手搭握在谢长斯的手腕上,甜腻的水蜜桃气味冲破冰冷森寒的消毒水气息钻入谢长斯的鼻腔。
谢长斯抬眸看见一张疑惑漂亮的小脸,不是温软还能是谁呢?他这样穷酸无能的流浪狗,只有温软会停留目光捉弄一番。
费力支撑的双腿骤然卸了力气,尽数压在温软身上。
开玩笑,细胳膊细腿的温软怎么可能接得住比他高处那么多的谢长斯,他身体往后栽去,摔在地上,万幸的是,他的头砸在谢长斯的手上否则要脑震荡。
谢长斯则像是一座山压在了他身上,温软感觉难以呼吸,他本就发了烧,脑子晕晕的。
双手费力推谢长斯,“你快起来,重死了!”
谢长斯没有回应。
温软偏头,谢长斯的脸和他近在咫尺,这张脸双目紧闭,嘴唇干到起皮,看起来像是……病了?
温软感受到谢长斯的衣服都是湿的,根据剧情里谢长斯应该是发了烧加胃病犯了,温软想摸谢长斯的额头,奈何双手都被死死压制着,情急之下,温软的额头贴上去,他心中一惊,好烫!
完蛋,谢长斯不能被烧傻吧?
白迟为什么没跟谢长斯一起啊?
眼下要紧的还是谢长斯的身体,温软努力挣扎试图从谢长斯的身/下爬出来,别说爬出来,温软连翻面都做不到,医院里暖气充足,他只穿了一件单层的病号服,拖鞋已经在费力挣扎的过程中被踢掉,病号服渐渐被谢长斯的衣物泅湿。
猝然,温软的动作顿住,身体僵硬。
他忘了他和谢长斯都是受生理本能控制的男性,这样面对面磨蹭,温软的脸在刹那爆红,感觉像是他猥亵了谢长斯……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好在值夜班的医生解救了温软,爬起来的温软低头隐晦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很好,裤子很宽松,什么都看不见。
白迟对不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长斯果然烧得厉害,已经快接近40度,十一楼的空病房只剩温软隔壁的一间,医生给谢长斯挂了点滴。
这个间隙,跟着医生的护士顺带测了温软的体温,“37.6度,您还有些低烧,不宜穿这么薄,您还是病人,回去休息吧,这边情况我们会留意着。”
温软坐在小沙发上抱着膝盖,大眼睛看着护士和医生忙来忙去,他摇摇头,“我没事,我看着他。”
万一谢长斯出现什么意外,主角都没了,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要坍塌?
温软还惦记着他过亿的奖金,可不能让一场发烧毁于一旦!
“好,”护士不再坚持,“我帮您拿床毯子吧,空调温度再给您调高一些。”
温软裹紧毛绒绒的毯子,这下只剩一双圆眼睛漏在外面。
医生和护士都已经离开,病房里格外的安静。
温软看着谢长斯,百思不得其解。
他已经在兢兢业业扮演好恶毒炮灰的角色,努力推动谢长斯和白迟的感情线发展,但为什么今天夜晚坐在这儿守在病房里的变成了他?
既然如此,坐在这里的变成白迟不就行了吗?
温软被自己聪明到,他进了卫生间。
在温软进卫生间的下一秒,病床上的谢长斯睁开眼睛,以他的身体还不至于一场高烧就能让他昏迷。
他只是……恶劣。
“白迟,谢长斯被我折腾到住院了,你来医院照顾一下他,多给他一些钱,威胁他不许将这件事告诉我爸。”
“怎么欺负?还能怎么欺负?不过是让他淋了一点雨而已,谁知道他麻烦的生病了。”
“你被你父亲突然叫回去老宅又怎么样?连这点烂摊子你都帮我处理不好,我马上就去跟我爸说悔婚。”
“半个小时内我要在医院见到你。”
温软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一字一句清晰的钻入谢长斯的耳朵里。
他几乎能想象出温软此刻的模样,那张漂亮的小脸贴上与之相违和的恶毒,由于表演的成分过重,好似狐假虎威里老虎背上那只狐狸。
不过,皮毛要是雪白色的,眼睛是圆眼,有着九只尾巴,恶毒的颐气指使里天真、不世故占了九层。
谢长斯黑色的眼目盯着卫生间的门,温软,即使是做恶,也达不到及格线。
好可怜的温软。
温软从卫生间里出来,谢长斯还双目紧闭躺在床上,温软迈步走过去,手贴上谢长斯的额头,已经没有刚才烫得那样厉害了,不过谢长斯看着还没有转醒的迹象。
温软在内心默默祈祷,求求谢长斯在白迟出现前都不要醒过来,这样谢长斯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照顾他的白迟。
温软刚刚了解了一下,昨晚剧情之所以出现偏差,是因为白迟突然被他父亲的一个电话叫回了白家老宅。
这是游戏剧情里不曾提及的事情,游戏剧情只会交代一些重点剧情,比如说昨晚白迟和谢长斯的感情会出现重大突破。
而在这段时间里,温软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会被交代。
温软想,一定是因为这个缘故打乱了白迟和谢长斯的感情节奏。
不过没有关系,节奏被打乱,那就制造新的节奏。
按照道理来说,温软只要做好他的恶毒炮灰就行,至于主角的感情线发展,他没有必要插手。
但他不确定两位主角的感情线崩了之后,会不会对他拿奖金产生影响。
所以,让白迟和谢长斯谈恋爱。
温软:义不容辞!
才过去十五分钟,温软的手机响起来。
“小温总,我已经到医院了,你们在哪个病房?”
隔着电话,温软都能听出来白迟的语气焦急还有白迟气喘吁吁的声音。
从白家老宅到医院正常需要半个小时,白迟硬生生十五分钟就到了。
而且刚刚在电话里,他让白迟来照顾谢长斯,白迟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白迟一定喜欢谢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