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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被唾弃的假少爷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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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仰起苍白的小脸,左右各看了一眼,“白特助和谢朋友轮流喂我,一人一勺。”
既然主角攻和主角受把他当做调情的工具,那他作为恶毒炮灰就要膈应死这两个人!
谢长斯和白迟的表情果然都变得很难看。
白迟合上鸡汤的盖子,“白家有项目要跟进,想来温少爷您也不需要我这份汤,我改日再来看你。”
他配温软,本就是珍珠配烂泥,温软竟然要他同一条疯狗去争,欺人太甚!
白迟走后,谢长斯也合上了盖子,离开了病房。
温软虚弱躺回去,他果然没猜错,这两人在把他当感情的试金石,没关系,试吧试吧,他本来也就是这作用。
但!鸡汤能不能给他留下!他是真的想喝。
温软脸缩进被子里,不喝就不喝,等他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天天光顾老板的店喝汤!
十分钟后,温软听见脚步声,他以为是来查房的护士,露出两只眼睛看见捧着白瓷粉猫耳朵碗的谢长斯。
谢长斯把他在家里用来吃饭的碗带来了。
谢长斯在温软床侧坐下,小勺子盛起来汤送到温软唇边,温软下意识张口,嘴唇碰到鸡汤,脸当即皱成一团。
“好烫!”
“烫?抱歉,汤送过来的时候有些不太热,我刚刚用医院的微波炉加热了一下,小温总,心急和贪心的下场都不会太好看。”
谢长斯话语中的阴阳意味过于明显。
这人坏死了!嫉妒白迟给他送汤,就要用汤烫死他!
可是美味的鸡汤有什么错?美味的鸡汤是无辜的!
温软狠狠得瞪谢长斯一眼,他要自食其力!
从手臂到手都被包裹成木乃伊的温软笨拙费力的去抓勺子。
失去了灵活的手指,勺子变得比火锅里狡猾的宽粉还要逮捕。
温软逐渐红温,他倒到背靠的软枕上,气成一团炸开的棉花糖。
勺子再次递过来,温软看向谢长斯的圆滚滚眼睛写满了不信任。
“我保证这次是不烫的,你发给我的微信我收到了,能和小温总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尽管谢长斯并不相信。
温软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戏码。
一味的欺凌,逗弄的乐子会在痛苦中变得麻木,无法再度给予有趣的反应,可如若给出希望,让趴在地上的匍匐者以为自己能够得到阳光和温暖,而后,再狠狠碾碎。
温软对这些恶劣的把戏总是不厌其烦,譬如,声称要和他成为朋友送给他昂贵的礼物,转头就向老师告状谢长斯勒索他,再譬如,热心的邀请谢长斯参加他的生日会,在生日宴上戳着谢长斯的自尊心,嘲讽谢长斯的贫穷。
每一件谢长斯都记得,他自得的露出笑。
好似全然不介意温软的口中再度讲出朋友这一讽刺意味极强的词。
温软也记得,他心中讷讷的讲对不起,面上眨着眼睛装无辜。
接下来每一勺喂进温软嘴巴里的鸡汤温度都恰到好处。
带来的鸡汤很多,温软实在吃不完,他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剩下的鸡汤和往常一样交给了谢长斯解决。
谢长斯厌恶吃温软的剩饭剩菜,第一次被迫处理后,之后的每一次做饭都精准把控温软的饭量,绝对不多做一口。
今天带来的鸡汤,像意外。
处理完毕,谢长斯站在病房内的卫生间洗碗,孤寂的冷灯将谢长斯的身形照得修长落寞,水流冲刷过他青筋凸显的手背,温软留意到谢长斯的手有冻伤的痕迹。
筒子楼里似乎没有供暖,那里的环境按照温软的标准来说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谢长斯……你还要回去筒子楼吗?”
谢长斯自动翻译为温软还有事情需要他做,黑色的眼睛看过来来,像等待吩咐的野狗,区别是脖颈上套着无形的枷锁。
温软素来不习惯这样饱含着臣服意味的危险注视,他错开谢长斯的目光,两只木乃伊小手缩进被子里,人也钻进去,隔着被子瓮声瓮气得讲。
“谢长斯,我夜晚睡觉做噩梦,梦到我被关进筒子楼里,你没有出现在那里,谁都没来救我,好多老鼠爬在我身上……”
洗完碗的谢长斯擦干手,他从柜子里抱出备用的被子铺在温软床旁边的地上,沙发上的小软枕被充作枕头。
谢长斯蹲在地上仰视话还没有讲完的温软 ,“这样可以吗?”
温软露出来的两只眼睛眨了眨,“可以。”
温软讲出口的话半真半假,午夜他从粘稠的黑色噩梦中惊醒,看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谢长斯,恐惧攥住温软纤细的脖颈。
一刹那,谢长斯的脸和触手梦境里男人的脸重叠。
“温软?”
谢长斯轻声唤温软的名字,温软恐惧往后退,他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到冰冷的床头,水汽迅速包围他恐惧的眼睛。
谢长斯深黑色的眸凝视温软惨白的脸,他出了很多的汗,病号服下单薄的身体在抖胸膛剧烈起伏着,好似皮肉所包裹的那颗心脏随时要因为无法忍受惊惧而炸开。
谢长斯听见了温软的梦魇,片刻间,躺在床上的人双眸紧闭,小脸皱成一团,樱粉的唇溢出痛苦的嘤咛,亦或猫儿一般的春/叫。
“不要……别碰……不行……出去……”
雪白被褥下双腿凸显出形状,谢长斯盯着那些起伏,温软的梦境内容并不似他说的那般爬满老鼠,而是熟红的樱桃塞满了所有洞口。
谢长斯眸色暗了暗,温软被送到医院并没有查出来被/侵/犯的痕迹,但可以做出来的伤害也可以不留痕迹。
“温软,你梦见什么了?”
病房里没有亮灯,唯有走廊上的灯斜斜的映照进来。
温软呼吸急促,他不敢看谢长斯在黑暗里模糊的轮廓。
“我不记得了。”
每晚都经历的噩梦在醒来后连一分一毫都记不得,只有那种深入骨髓被打下烙印的恐惧感。
“温软,那个出租司机除了鞭打你,还对你做过什么?”
“他还喂了我死老鼠。”
“除此之外,没有了吗?”
温软茫然,“没有了。”
谢长斯换了个问题,“他脱你衣服的时候摸你了吗?”
“当然没有!大叔又不是令人恶心的Gay!”
“恶心的Gay?”谢长斯低笑,“小温总骂人怎么将自己都骂了进去。”
温软耳根羞红,“我不是Gay!我和白迟的联姻是我爸逼迫我的,谁要和大男人结婚!恶心死了!”
“不过,”温软话语一转,“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只要和男人谈恋爱的不是我,换成任何人我都会尊重祝福,就比如谢长斯你和男人亲嘴,我就不会觉得恶心。”
谢长斯的脑海里从来没有容纳过爱情这款奢侈品,从出生于这个世界上起,谢长斯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生存。
他没喜欢过女人,也没喜欢过男人。
谢长斯在模模糊糊的光晕里看着温软鲜艳的红色嘴唇,“我不会和男人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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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找温软做过笔录。
出租司机的情况温软已经了解清楚,最终给出的定罪是故意杀人未遂,判处无期徒刑。
判处结果出来后温软的情绪一直闷闷不乐,他不认为司机大叔做得正确,却又觉得司机大叔很可怜。
医生来为温软拆了纱布,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不过一条一条的爬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还是很恐怖。
好在温软不是疤痕体质,医生说大概率是不会留疤的。
医院里住着虽然是VIP病房,但也不比家里面舒服,温软准备出院了。
出院的日子是工作日,谢长斯上班,白迟那日之后再没来过医院,温向国更是忙不见人影。
温软自己办的出院手续,离开医院前,温软去了周婉清所在病房,他没有进去,站在走廊的地方透过玻璃往里看。
周婉清昏迷着。
她现在已经是醒的的时间比睡的时间多,全靠昂贵的医疗器械吊着一口气。
温软鼻尖发酸,他一回头,撞上一堵墙。
“谢长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上班啊。”
谢长斯垂眸俯视温软通红的鼻尖和眼里要掉不掉的眼泪,“温总担心你回家不安全,给我批假让我送你回去。”
他去温软的病房没有看见温软,一刹那,所有关于温软的不好联想涌上来,跑出病房看见躲在他母亲病房外猫猫祟祟的温软。
温软哦了一声,他没解释他为什么到周婉清的病房外,谢长斯也没有问。
温软和谢长斯一同进电梯,电梯缓缓往下沉,谢长斯开口,“你不考虑随身带几个保镖保护你的安全吗?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要怎么办?”
温软垂落的手背上还爬着暗色的疤痕,似蛰伏的蜈蚣丑陋盘旋在他的手背上。
他摇头,“随身带着保镖好像□□一样,而且他们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爸,简直是行走的人形摄像头,谢长斯,我有你就够啦。”
谢长斯晃神。
温软眨眼,“我们不是好朋友嘛,好朋友是不是有义务保证好朋友的安全?”
谢长斯疑心温软被绑架一遭后,吓坏了脑子。
他真诚的说要和谢长斯成为朋友,就真的没有再为难谢长斯。
“谢长斯,你不用再给我当保姆,但我真的很喜欢吃你做的饭,你继续给我做饭好不好,做饭的薪资我每月给你十万。”
十万的薪资远远超过市场价值,谢长斯没有拒绝,除却做饭外,谢长斯和从前一样帮温软整理床铺,清洗内衣,收拾卫生,他清楚温软给他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他可以接受,但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
除此之外,温软在工作上还给谢长斯开了公司系统的最高权限,方便他能够更好的推进项目。
玉山的项目原本是温向国交给谢长斯一个人全权负责,说是给他项目,实际上就是想通过项目来提高谢长斯在公司里职位,当做酬谢谢长斯救温软的恩情。
温向国还有另一层考虑。
白迟虽然有能力,能够帮扶温软,但白迟身后还有白家,未来温向国不在了,人心易变,白迟吞并温氏集团也不是不可能的。
谢长斯肯舍命救温软,对温软的情义不一般,他帮扶着谢长斯成长,来日也可以压制白迟。
但现下温软也表现出对玉山的项目感兴趣,温软的副总裁办公室里,他坐在真皮软椅里,真诚对谢长斯讲,“我就是想要帮你嘛,我爸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但是你一没人脉,二没团队,我帮你拿下这个项目,项目做成之后的功劳算你的,谢长斯,我是真心想要帮你。”
谢长斯没有意见。
即使是他全权负责这个项目,赚的钱也还是进了温氏集团,而且正如温软所说,他一个公司的小员工没有人脉没有设计团队,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去竞标。
温总将这个项目托付给他,就在等着温软来主动问询,谢长斯自然顺水推舟。
温氏集团对这次的标书十拿九稳,不过他们也和其他的竞标团队一样需要先去实地考察。
白迟作为温软的助理定了下午两点的飞机,除了温软是头等舱,其余团队里的人都是经济舱。
上飞机后,温软在头等舱看见了白迟。
温软有些奇怪,游戏剧情里白迟应该是陪谢长斯去坐经济舱了呀,这段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感情随着飞机起飞一路升温。
白迟坐进头等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