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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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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CS基地在城郊,占了一整座山头。
楚鸠换好装备出来的时候,祝徊已经在等了。
一身迷彩服裹得严严实实,枪挎在胸前,站得笔直,像棵不会弯的松树。
旁边几个陪玩的富二代正在聊天,看见楚鸠出来,纷纷打招呼。
“鸠哥,今天带保镖来啊?”
“这保镖看着挺能打,会玩枪吗?”
楚鸠弯了弯嘴角,没答。
他走到祝徊面前,仰着脸看他。
祝徊垂着眼和他对视,目光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会吗?”楚鸠问。
祝徊顿了一秒。
“少爷,”他说,声音低低的,“比枪法,我当然不行。”
旁边有人笑出声。
“保镖挺实在啊。”
“没事没事,跟着鸠哥混就行,输了算鸠哥的。”
楚鸠没理他们。
他就那么看着祝徊,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然后他踮起脚,凑到祝徊耳边。
热气喷在耳廓上,轻轻的,痒痒的。
“如果我说,”他说,“赢了,任你处置一晚呢?”
祝徊的瞳孔缩了一下。
楚鸠退后一步,弯着眼睛看他。
祝徊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握住胸前那把枪的枪托。
手指搭上去,不动声色地扣住扳机护圈。
“我定全力以赴。”
楚鸠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
“傻狗。”
战斗开始。
楚鸠选的□□,轻便,灵活,适合他这种喜欢近身缠斗的。
哨声一响,他就窜进了林子,像条泥鳅一样消失在树影里。
祝徊端着长枪,不紧不慢地跟进去。
第一波遭遇来得很快。
楚鸠躲在树后,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屏住呼吸,等那人走到射程之内,猛地探身——
枪口抵在祝徊胸口。
楚鸠愣了一下。
祝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枪口,又抬起头,看着楚鸠。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怎么不躲?”楚鸠问。
祝徊没答。
楚鸠眯了眯眼,刚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三个穿着同样迷彩服的人正朝这边包抄过来。
操。
不是一队的。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
跑出十几米,身后传来枪响。
他回头一看,那三个人正朝另一个方向开枪——
祝徊站在他们对面,端着枪,面无表情地压制。
楚鸠看了他一眼,没停,继续往林子深处跑。
半个小时后,楚鸠干掉了七个人。
他躲在一个废弃的木屋里,透过窗户往外看。
林子里到处都是枪声,但离他最近的那片区域安静得很。
太安静了。
他把□□握紧,贴着墙根往外挪。
刚探出半个脑袋,一颗彩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去,在墙上炸开一朵蓝花。
楚鸠缩回去,心跳快了半拍。
那个方向——
他眯起眼,盯着那棵树。
树后面有个人影,端着长枪,一动不动。
是祝徊。
楚鸠弯了弯嘴角。
“祝徊。”他喊他,声音不大,足够传到那边。
树后的人没动。
“刚才那枪,”楚鸠说,“差点打着我。”
树后的人还是没动。
楚鸠笑了一声,探出半边身子,冲那边比了个中指。
彩弹又飞过来。
这回他躲得快,没打着。
这傻狗,还挺认真。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楚鸠一直在躲。
不是躲别人,是躲祝徊。
那个男人像条猎犬一样追在他后面,不急不躁,不远不近,始终保持在射程边缘。
楚鸠每次想停下来喘口气,就会有一颗彩弹飞过来,逼得他继续跑。
他跑过三个山头,穿过两条溪流,爬过一道悬崖。
祝徊一直在。
最后楚鸠跑不动了。
他靠着一棵树,大口喘气,浑身是汗。
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蹭了泥,头发里插着几片树叶。
狼狈得很。
林子里很安静。
夕阳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张沾了泥的脸照得亮亮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楚鸠没回头。
“累死了。”他说,像在撒娇。
脚步声停了。
“少爷跑得很快。”
祝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
楚鸠笑了一声,转过身。
祝徊站在三米外,端着枪,枪口对着他。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那张冷硬的脸勾出一道暖色的轮廓。
楚鸠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枪。
“你还没开枪。”
“没找到机会。”
楚鸠挑了一下眉。
“现在呢?”
祝徊没答。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光线越来越暗。
楚鸠忽然笑了。
“祝徊,”他说,声音轻轻的,“你知道我选□□是为了什么吗?”
祝徊看着他,没说话。
楚鸠往前走了一步。
“□□近战厉害。”他说,又往前走了一步,“只要让我靠近你,你就输了。”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只猫在逼近猎物。
祝徊端着枪,没动。
五米。
四米。
三米。
楚鸠弯着眼睛,笑得很甜。
“你输了。”他说。
话音刚落,他猛地往前一窜,□□抬起——
彩弹在他胸口炸开。
一朵蓝花。
楚鸠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蓝印子,又抬起头,看着祝徊。
祝徊的枪口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不是对着他刚才站的位置,而是对着他现在站的位置。
那个角度刁钻得很,正好穿过他扑过来的轨迹,在他抬枪的瞬间击中他。
楚鸠盯着那个角度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祝徊。
祝徊放下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半明半暗。
他垂着眼看楚鸠,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一整片海。
“少爷。”他说。
楚鸠仰着脸看他,没说话。
“□□近战厉害,”祝徊说,声音低低的,“但长枪可以预判。”
楚鸠眨了眨眼。
祝徊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没有,楚鸠的后背抵上身后那棵树。
祝徊一只手撑在树上,把他圈在树和自己之间。
“少爷想靠近我,”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楚鸠看着他,忽然笑了。
“所以你刚才一直追,不让我停下来,”他说,“是为了消耗我的体力。”
祝徊没说话。
“最后那一下,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以为你找不到机会,故意放我靠近。”
祝徊还是没说话。
“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玩心眼儿的?”
祝徊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少爷教的。”他说。
热气喷在耳廓上,痒痒的。
楚鸠愣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勾住祝徊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输了。”
他说,声音软软的,“任你处置。”
祝徊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烧。
夕阳落尽,林子里暗下来。
远处传来其他人的欢呼声,应该是战斗结束了。
可这片林子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