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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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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楚鸠有整整一周没见到祝徊。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人去楼空。
楚鸠起初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派人去查。
查回来的人说，祝徊最后出现在楚氏大厦，和楚珩谈完话后，就再没回过老宅。
他给楚珩打电话。
“哥，祝徊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出差了，公司的事。”
“什么公司的事要出一周的差？”
“海外业务。”
楚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过几天就回来。”
楚鸠挂了电话，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不对劲。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那傻狗就算出差，也会每天给他发消息。
有时候是一句“少爷”，有时候是一张照片，有时候只是一个表情包——傻狗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发那些可可爱爱的图片，和他的冷脸完全不搭。
可这一周，什么都没有。
第五天的时候，新闻爆了。
楚氏集团涉嫌非法资金转移、海外洗钱、操纵股价，证据链完整，直接送上了热搜。
楚正廷被带走调查。
楚珩紧急召开记者会，宣布配合调查，同时出示证据证明自己对此不知情，且已暗中收集父亲违法证据数月，大义灭亲。
舆论哗然。
楚鸠盯着电视屏幕，看着楚珩那张冷静的脸，忽然想起祝徊失踪前那天——
“我哥找你干嘛？”
“没什么。聊了点事。”
他攥紧了遥控器。
第七天。
深夜，楚鸠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
他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熟悉的气息。
雪松。
楚鸠的挣扎顿了一下。
黑暗中，那个声音响在耳边，低低的，哑哑的。
“少爷，别叫。”
楚鸠瞪大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那张脸。
祝徊。
是他。
可他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沉沉的，像是藏着一整片没有光的海。
他松开捂着楚鸠嘴的手。
楚鸠坐起来，盯着他。
“你他妈——”
话没说完，手腕被什么凉凉的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一看。
是绳子。
“祝徊？！”
祝徊没说话。
他低着头，把楚鸠的两只手腕绑在一起，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楚鸠挣了挣，挣不动。
那绳子系得很有技巧，越挣越紧。
“祝徊！”
他的声音变了调，“你干什么？！”
祝徊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没有平时的沉静，没有偶尔的温柔，只有一片黑沉沉的、望不到底的东西。
“少爷。”
他喊他，声音还是那么低。
“外面现在很乱。”
楚鸠被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像是某个郊外的别墅，装修简单，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
他被放在一张大床上，手腕上的绳子还没解，脚踝也被绑住了。
祝徊站在床边，看着他。
楚鸠仰着脸，盯着他。
“祝徊，”他开口，声音出奇地冷静，“你什么意思？”
祝徊没说话。
“新闻我看了。”
楚鸠继续说，“楚氏的事，是你做的？”
祝徊沉默了一秒。
“是。”
楚鸠的眼神动了动。
“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祝徊看着他，没答。
楚鸠笑了一声。
那笑是冷的，像是终于听了一个笑话。
“行，我认了。现在呢？绑我来这儿干什么？灭口？”
祝徊往前走了一步。
他在床边坐下，俯下身，看着楚鸠。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楚鸠能看清他眼底那点微弱的亮光。
“少爷。”
楚鸠偏过头，不看他。
祝徊抬手，把他的脸掰回来。
“看着我。”
楚鸠瞪着他，眼眶红了。
祝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我骗了你很多事。”
楚鸠没说话。
“我是暗网的人，代号Z。接近楚家是计划的一部分。楚氏的黑料是我搜集的，海外那些动作是我做的。你哥和我联手，我帮他拿到楚氏，他把你给我。”
楚鸠的眼神变了。
“你——你和我哥——”
“是。”祝徊说，“从一开始，就是共谋。”
楚鸠盯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祝徊看着他，继续说。
“但我有一件事，没骗你。”
他顿了顿。
“我唯一没说的谎，就是喜欢你。”
楚鸠愣住了。
祝徊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可那温度很奇怪——
不是温柔，不是怜惜，而是别的什么。
是执念。
是占有。
是那种沉到骨子里、挖不出来的东西。
“鸠鸠。”他喊他的名字，不是“少爷”。
楚鸠的后背忽然窜起一阵凉意。
祝徊俯下身，把他整个人圈在身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没有，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接受我的爱意，好么？”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可那低里藏着东西，是请求，也是命令，那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楚鸠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害怕。
那种害怕不是皮肉上的，是骨子里的。
是从那双眼睛深处蔓延出来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疯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你疯了……”
祝徊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要……”
楚鸠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床头，无处可退，“我不要……放开我……”
他挣扎起来，手腕上的绳子勒出红痕，脚踝挣得床单都皱了。
可祝徊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你放开我！”
他的声音尖了，“祝徊！你他妈放开我！”
祝徊俯下身，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楚鸠的挣扎被他箍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把脸埋进祝徊胸口，声音闷在他怀里，又尖又抖。
“你疯了……你疯了……我不要……我不要……”
祝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低下头，嘴唇抵在楚鸠发顶。
“鸠鸠。”
他喊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哄。
“别怕。”
楚鸠的挣扎顿了一下。
“我不会伤害你。”
祝徊说，声音闷在他发顶，“永远都不会。”
楚鸠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红透了，眼泪糊了一脸，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他看着祝徊，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又像看着一个从未看清过的人。
“那你绑我干什么？”
他声音哑得厉害。
祝徊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怕你跑。”
楚鸠愣了一下。
“外面现在很乱，”祝徊说，“你爹的人，你哥的对家，还有沈家残余的势力——都在找你。”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有这里安全。”
楚鸠盯着他，没说话。
祝徊抬手，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等你哥把外面清理干净，”他说，“我放你出去。”
“现在，”他顿了顿，“陪着我。”
楚鸠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眼泪干了，久到眼眶不再红，久到呼吸平稳下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祝徊。”
“嗯。”
“你刚才说，你唯一没骗我的事……”
祝徊看着他。
“是真的？”
“真的。”
楚鸠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什么来。
祝徊任他看，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楚鸠移开视线。
他把脸埋进祝徊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绳子解了。”
祝徊没动。
“不解，”他说，“解了你跑。”
楚鸠抬起头，瞪他。
“我他妈往哪儿跑？”
祝徊看着他，不说话。
楚鸠瞪了他三秒，又把脸埋回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落在玻璃上，像是也在说话。
楚鸠被绑着手脚，窝在祝徊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稳得很。
他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醒什么。
“鸠鸠。”
他没睁眼。
“嗯。”
“我的。”
楚鸠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