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你会讨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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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堂螺旋楼梯上，人群熙攘。
郁雨绪顺着人流往上走，周遭人声嘈杂，身旁的言语不断，他偶尔也能听清几句。
“我听说周会长会来诶，好想亲眼看看他本人啊！”
“我见过，巨帅，我一个男的都要爱上了。”
“哎呀，明年会长就要毕业了，好舍不得呢。”
“……”
上到六楼会议大堂的走廊，彼时的郁雨绪已气喘吁吁。他体力本就不怎么样，可电梯人满为患，根本挤不进去，只得爬楼。
走上平滑的木质地板，他的脚步虚浮，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哇哦，本人真的很帅诶。”
“周会长有女朋友吗？我还有机会吗？”
郁雨绪稍稍一怔，听这名字，心里仿佛被什么轻轻硌了一下，隐隐作痛。
“废话，你没听说过他的风评吗，他……”
“咳咳，小声点！他来了！”
郁雨绪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
今天的周灼言装束没有往日那般张扬，身着黑色制服，系好领带，要是不带上左耳那枚银色耳钉，简直就是完美学生……
“郁雨绪。”一声又冷又淡的话音传入耳中。
郁雨绪愣了一下，他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个人喊自己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自己正面对谁，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走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只剩他们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静静站着。
“灼、灼言哥。”郁雨绪的声音有些发紧，按捺住去看周灼言的冲动，目光慌乱闪开。
周灼言走到他身前，停了一瞬，冷淡地瞥了一眼郁雨绪，再无多话，径直走进会堂。
郁雨绪心里趟过阵阵委屈，眼眶忍不住发酸发胀。他抬手抚了抚眼睛，失落地往里走去。
刚进会堂，郁雨绪便接到了吕培誉的电话。
“郁雨绪，你帮我签个到吧，我要去交一个论文，来不及了！”
他四下望了望，会堂的座位几近满员，最后他注意到最后一排的角落，空着两个座位。放下背包后，他径直走到签名处，趁志愿者晃神的时间，连勾了两个名字。
这是一场即将毕业的大四优秀学长们的分享会，前来参会的多数是正处大三的学生，郁雨绪便是其中之一。
会堂内人声鼎沸。
忽然话筒传来轻微声响，刚才此起彼伏的话语戛然而止，喧闹潮水般褪去，偌大会场刹那间变得安安静静。
灯光暗了下来。
静谧的空间，郁雨绪耳尖一晃，身旁似是有人落座。他用余光轻轻一扫，张了张唇，却也没想好说什么。
那日程希昼生病后，他们几乎没说过话。郁雨绪突然想起来，程希昼曾经很冒昧地问过他，和周灼言上过床没有。
郁雨绪实在尴尬，索性选择不回答，好在程希昼后来也没再提起。
他想了想，如果此时装作没看见，会影响两人的关系，于是还是问候一句：“程同学？”
程希昼在会堂要关门的最后一秒赶到，就近找了个空座坐下来，发觉一旁的长发男生似乎在偷偷打量自己。
“嗯。”程希昼点头。
“你怎么会来……”郁雨绪讶异地望向他。
程希昼便也看向郁雨绪，无语凝噎道：“我今年大三。”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郁雨绪又将目光放在正在讲话的校领导身上，低声道，“灼言哥今天要演讲，你不是和他……”
“……”程希昼不急不恼，情绪稳定地回复：“在你眼中，我居然幼稚成这样。”
“对不起。”郁雨绪道歉的速度之及时，已然成一种本事。
程希昼轻咳一声，没再搭理。随后他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看样子是在回复消息。
过了几分钟，郁雨绪又开口问：“那个，程同学，你是什么专业的？”
郁雨绪并非没事找事，他只是单纯地想了解了解这位“合租室友”。这人问的问题太过唐突，但人家给他的帮助是实打实的。
虽然不知道程希昼和周灼言之间的矛盾，郁雨绪估计应该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否则程希昼就不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等下还要听仇人的演讲。
再者，现在周灼言还在生他的气，肯定不会在乎他做了什么事，认识了什么人……
程希昼用一种诡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眼前这个人。听说他专业成绩不错，怎么气质上感觉这么呆笨呢。
“天文的。”
“哇。我很喜欢看星星。”郁雨绪笑盈盈看着程希昼，“程同学真厉害。”
程希昼：“……”
浮夸的演技，无脑的吹捧，可程希昼第一反应不是无语的笑，而是目光停滞在他的脸上片刻。
这神情让郁雨绪捉摸不透，像是在追忆，也像是在哀伤。而那情绪仅停留几秒转瞬即逝。
没等两人接续这个话题，周围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轰顶的掌声。
郁雨绪望向场台中央，周灼言握着稿子，从容不迫地站到话筒前，礼貌地朝着台下微笑。
“大家好，我是学生会代表，周灼言，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
这般光鲜亮丽的周灼言，和郁雨绪平常所认识的周灼言，完全是两个人，可郁雨绪并不觉得割裂，仿佛他本来就该这样——永远闪耀，永远夺目。
而自己，驻足仰望就好。
程希昼冷不防道：“听得挺认真。”
郁雨绪刚听见这话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迟迟没有回神。意识到程希昼大概是在同他对话，一瞬错愕。
“你喜欢他吗？”
郁雨绪不可思议侧目，对上程希昼平静如水的眼睛。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郁雨绪低下头，神情饱含痛苦：“是啊，你说的没错。”
他又看向程希昼：“所以，程同学，你会讨厌我吗？”
郁雨绪静静地等待对方的回答，可比这更先来的是前排的慌乱声。
“前面发生什么了？周会长怎么没声了？”
“我的天，周会长晕倒了！”
“啊？好端端地怎么会……”
郁雨绪发懵般猛地站起身，朝前张望，可惜前端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看不到周灼言的身影。
他正要往前凑，身后一股不大的力道攥住他的手。
“你过去又有什么用？”程希昼冷漠的声音环绕在郁雨绪的耳中。
他的眼中甚至连一丝惊疑的情绪都不存在，哪怕那些路过的看客或多或少都会看两眼，可他没有。
郁雨绪第一次用不解和厌恶的眼神投向程希昼。对方此时的冷淡让他感到相当失望。
可这却是事实，他毫无作用，就算过去，也只能远远地望上一眼。
程希昼单手撑着下巴，淡淡地看着郁雨绪那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他在心里不屑地讥讽，为什么周灼言一般的烂人，都会有郁雨绪这样的傻子挂念。
大约十分钟后，前面的人慢慢散开，周灼言被抬上担架。
没有人会告诉郁雨绪，周灼言会被送到哪家医院，哪间病房。他对周灼言的去向一概不知，正是因为这种未知的恐惧，让郁雨绪连着两天都没有睡好。
最后是他自己联系周灼言身边的朋友，当然，免不了被他们那帮人冷嘲热讽一顿。可他们都知道郁雨绪之于周灼言的意义，还是告诉了郁雨绪一切。
郁雨绪少有地逃课，直奔周灼言所在的医院病房。
VIP病房的门先郁雨绪一步被推开，出来的人是廖胜。
“我没告诉他你会来。”廖胜的嗓子刻意压低，“至于他想不想见你，我就不知道了，到时候被赶走了可别哭鼻子。”
因先前的过度担忧，郁雨绪状态很是不好，他隐隐带着点哭腔道：“……知道了。”
廖胜走后，郁雨绪立即推门而入。
病房内，周灼言安静地靠在枕头上，看着面前的人，惊愕不已。
在看到日夜思念的面庞时，郁雨绪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不顾他们现在紧张的关系，缓缓坐到病床边。
他眼中氤氲着一层雾气，没给对方一丝反应的时间，便猝不及防伸出双手，十指交握，搂住周灼言宽厚的肩颈。
“郁雨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