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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当狗(三合一) ...
裴亭春直视着她的目光,说起那鞭刑,语气都轻飘飘的,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四十八鞭,你还真是会记仇啊?我都没有记住我打了多少。你倒是全记住了啊,你还能记住些什么……”祝榴强撑的笑容逐渐崩坏,眸子里的温度也逐渐冷却。顺着他的手往里再刺深一点,而那血已经流到了她的臂膀上。
“我记得很多,可公主你却不记得。”他说的是实话。
“怎么会——刚刚我们在玉池,那些事情你可记住了?你在我的身下可谓是娇媚……令人垂涎……”她的话语指代模糊不清,勾出了几分暧昧。
裴亭春脸色不自然地别了别脸。他就是会再一次沉迷于她的温柔,不经意之间就会倒入她的陷阱之中,不只是他,还有更多男人也是这样栽于她的温柔乡。
祝榴话锋一转,“那你也肯定记得我以前在夏国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我在你们庆国应该很出名吧。让我想想,你在我的手下被捕走了,如果你真回去了,你觉得那些人会是怎样的看你?一个本公主不要的弃夫?”
裴亭春无所谓地垂着眸,心中一片苦涩。
祝榴的最后一句话刺中了他的心,让他的心情难堪无比。
祝榴笑了笑,勾了勾红唇,她步步紧逼,抓着他的手不愿放退:“你不想答吗,那好,我再换个问题,你觉得你能活到什么时候呢?是今天还是明天。”
“公主,我不懂。”他懂她为何要逼迫他回答,但装不懂很累,裴亭春没有看着她的眼睛说话,他的手被松开了。
祝榴手垂下,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我想你应该能听说过,以前在我手中的物件都活不过一个月,记得你跟我打的赌吗?如果你最终没有爱上我,那你对于我而言就是没有香味的花。你觉得以你这副身躯,能比他们活得更久一点?还是死的更早一点……”祝榴勾着他的腰带,将他拉近了一些,他们的下半身紧密的贴合在了一块,中间一点儿空隙也没了。
“公主,你不用这么说……我死在你手里很容易。”他深知自己能够愿为她而死,可就是期盼着能活得再久一些,留在她的身边。
“但也很难,因为你喜欢我的脸,你是个长久的人,凡是没有被你得到手的东西,都会被你惦记,我的脸也不例外。”裴亭春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死活,真可悲啊,他唯一值得她感兴趣的,竟然是这张华而不实的脸。
祝榴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她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想多了,我的喜欢是有限的。”
“明白了公主,可以睡觉了吗?”裴亭春脸色有些倦意,他累了,甚至将头靠在了她的身上,想要从她的身边汲取一丝温暖。
好好好,跟他说了半天,他是一句话都没有听到。祝榴嘴角抿了起来,推了推他,“在睡之前,你先去擦点药。以后有问题不知道找谁,就找逢久,她总是会备着这些的,也会为你解决那些麻烦的事情。她就在屋外守夜,出门左拐的小房间就是她的。记得敲门,温柔一点,不要吓着她了。”
她推开了他,爬上了榻。她还是放他一马,她仅有的温柔都给了他,如果他还是不识好歹,不会珍惜的话,那她很愿意再对他恶劣一些。
祝榴的心脏没缓下来,而那人又跟上来。
“公主……”裴亭春眼巴巴的跟在身边不愿离去,任由血迹流下来。他怕他出了这道门就被拒之门外。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他害怕再一次的被她抛弃。
“我叫你出去擦点药,你听到了没有啊?我可不想,明天早上一起来旁边躺着一个干瘪的尸体哼。”祝榴一把将被褥盖在了身上,扭过身,不再看他。
裴亭春眼前一亮,她就是愿意和他同床共枕。
她没有舍弃他。
“好的,公主。但是我应该睡哪呢?”裴亭春缓了缓话语中的兴奋,推了推她,看似满脸疑惑,实则试探地问道。
祝榴眼珠子一转,这事她真没想过。她坐起身来,上下打量着裴亭春,要是在信地当上半夜暖床的她毫无忌惮,而是这里……有点悬。考虑到她的身体,又考虑到对方的身体,好像是他更胜一筹,很有可能她会被反制,就像当初那字里的话语一样,她可不想到那种地步。
最重要的是,她身边不习惯任何一个人的存在,连逢久守夜都要隔着一扇门。她不允许屋内出现任何一个活物,而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陷入了深思。
该不该让他睡里面呢?让她来看管他呢。
他该不会半夜刀了自己吧。
他一定会刀了自己。她觉得他的心里总是藏着一份恨意的,一个高傲的人怎么会情愿被人折辱到这种地步,只不过是卧薪尝胆,慢慢麻痹她罢了。她不能掉以轻心,被他的小伎俩迷惑。
“你先擦完药,回来我会告诉你。”祝榴盘腿坐在床上,不放心地叮嘱道:“记得包扎。算了,你要是不会,你把东西带回来我给你包扎。”
裴亭春沉默地点点头,心里藏起了一份欢喜。
他在经过铜镜时,将胸口那簪子拔了出来,小心地放在了桌案上,心里在想,那原本是插在她发尖的,如今插在了他的心尖上。裴亭春出去还关上了门,没有让一点风雪透了进来。
祝榴坐在床上满脸无语。她到底弄了个什么东西回来,真是怎么作都不会死。
她又摸了摸枕头下的刀,又瞬间安心了几分。
等会儿还是得把他安排在屋内,但是得把他绑起来,别让他轻举妄动。祝榴一直忧心他会逃走,哪怕城主府布满了暗卫,可这个人实在是拥有太多的迷了,祝榴还没有解开谜底呢,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的这么离开。
她光着脚在屋内巡视了一番,最后盯上了飘来飘去的红色纱雾,她站在这观察了半天,托着下巴说:“也许用这个不错,逢久倒是干了一件好事。”
“公主,你说什么呢?”
裴亭春捧着一盒东西叮叮当当的回来,放在了镜台上,又悄然地来到了她的身后,像一道鬼魂缠了上来。
他故意使然,祝榴扭头就撞了上去。她撞到了那坚韧的胸膛,忍不住的摸了摸。
裴亭春闷哼一声。
祝榴看到他胸口处渗出来的血更重了,尤其他穿着一袭白衣,想不看见都很难。她琢磨起他的容颜,心里想着他应该穿黑红色,他的眉眼锋利,应该在眼尾涂上一抹红印,那一定很好看……
“你来帮我一下。”
祝榴忽悠着男人帮她,将挂在床榻上的那些纱雾全都扯了下来,洋洋洒洒落在了他们的头上,将他们包容在其中,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对视。
就仿佛是盖上了红盖头……
他们都愣在了原地,与这喜庆的布置融为一体。
摇晃的红烛,倒映着铜镜里诧异的两人,烛光照在了他们的身上,打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却因着纱布,弄得有些不真切,仿佛是一场迷幻的梦。
“公主,你不要这些东西了吗?”裴亭春声音嘶哑,含糊地问。
他在心中呐喊,你不要我了吗?又为何弃我?可他怎么也说不出。
而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望向她,那双深情的凤眼中含着情,他内心的欣喜难以遮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在他无声的注视中,她缓了神回来,下意识咳嗽几声,胸口一阵堵闷。她感觉脸颊通红,而且手心发热,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暧昧的气氛。
祝榴踮起脚,笑意温柔,“别动。”
裴亭春被她的举动弄懵,一下子忘了远离,逼近的气息像是锁住了猎物,嗅到了少年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他只能任她摆布,眼睁睁的被她牵引着心跳,拉扯着感情。
她小心并郑重地掀开了红纱布,双颊微微地透着绯红,就仿佛娶到了心爱的郎君。她的眼眸缱绻,明亮又透彻,心脏又蓦然地跳动起来,如当第一面见他时的心情一般。
裴亭春脸上十分诧异,她!她这是在对他做什么!
不!不!她不应该这么做——
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已经停留在他的脸蛋上许久了,她的小拇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耳蜗。明明胸口还在流着血,那股撕裂感将他拉扯的一阵眩晕,情迷意乱,他的胸腔激烈地起伏着,呼吸失控。
祝榴做完这一切才发现她做的实为出格。啊啊,她怎么一时情动,给人掀了“红盖头”呢。她只希望裴亭春并不知道信地的传统。
——掀红布,乃定情。
——那是要将人带回家成亲的。
“……当然要,只不过是另有作用。好了,别说了我先给你擦药吧。”她因为心情激动,语气上都变得颤颤巍巍。
她刻意的将这件事情隐去,似是不愿再提起。实际上心里恨不得赶紧结束这一切,将人带回。
裴亭春点点头,转身赶紧掩饰到脸上的羞涩。走到铜镜前将盒子拿起来,他的食指还在颤抖,整个人回不过神来,不敢想象她刚刚的行为代表了什么。这比那个吻还要致命,那可能是她生理上的需求,而刚刚,那能代表什么……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他害怕是他自己想错了,是他在自作多情……
她只是一时胡闹,根本就没想将他带回去。
裴亭春逃避似的转身,如同后面有猛虎野兽一般。
祝榴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脱离她的掌控,一脸冷漠地跟上去。他这又是在拒绝她吗?明明知道……他不知道掀红盖头的含义,可祝榴还是有些恼火地抢过了盒子。
“坐下吧,我给你擦药包扎。”她的语气瞬间变得冷漠冰硬,前后反差简直不像个人。
裴亭春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态度变化,恍恍惚惚坐在了她刚刚坐过的椅子上,脸上的情绪更烧了,克制着颤抖地抬起头看着她,一下子陷入了她那一汪明翠的眼眸中。
那是一双很美的眸子,如今只注视着他,他多希望她只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而不是分给其他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永远的凝视着他。
可惜……不可能的……她不属于我……裴亭春落寞地想着。她是成王唯一的公主,她享尽荣华富贵,奢侈无度。她见惯了美人,也见惯了人心,她爱养面首,用完便弃,是个薄情寡义的女子。没有谁能真正的走进她的内心,永远被她隔绝在外。他怎么配?怎么能被她喜欢上?
“裴将军,你又走神了,你又在想些什么呢?”祝榴手插在了药膏中,又抹了一大把,涂在了他的伤口上,同时又故意拧了他一把肉,才让深陷漩涡的他清醒过来。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在想。”他迷迷糊糊地说道。
骗子——祝榴又重重地戳了一下他的伤口。
他分明在想别的事情,在她的面前,这些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裴亭春痛得嗯哼了一下。
祝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发笑,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情绪,是她的报复欲又在作祟了。
“嗯……我错了。”
“嗯什么嗯?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要记得每天好好喝药,我为了你,把个我讨厌的医师都掳了回来,还费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你可不能愧对我的苦心啊。
……我还没有折磨够你呢,你不能这么草率的就死掉了,听见没。”祝榴拍一下他的胸,毫不客气地说道。
裴亭春疼得脸皱了起来。
“我知道了。公主,疼……”他故作委屈地说道。
“原来,你还是知道疼的呀!我看你,像是对痛一点都无所谓的样子呢,你是不是有受虐病?专门喜欢受我的虐,那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祝榴瞧他的面色一笑,又从盒子里拿出了布条,为他包扎。这种事情做过很多次了,一点也不感觉到生涩,甚至熟练的上手了。
“我没有。”
他并不想受她的虐,可每一次都栽了,他就是控制不住,每每因为她而心情悸动。
“你说没有就没有呢?那我还想说我喜欢施暴呢,就喜欢对你这种人使尽手段,尽情肆虐。你觉得我残忍吗?”祝榴直白的将心里话全都对他说了出来。
反而让对方心里暖洋洋的。残忍吗?至少,她能看见他了,至少她喜欢他的身体呀。
“公主,你没病。”有病的人是他,在阴暗里发疯地爱她,恨她,那么痛苦,那么心知肚明,恨天恨地,最恨的是自己不被她所爱,当初的事她有难处,她不记得他,他怨,他恨,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裴亭春压制着心里交织的情绪,郑重其事地说道。
祝榴不晓得他的心情变化,但瞧着他刻板严肃的模样,又笑了。他那双眼睛里总是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你又不是医师,你怎么知道?我可活不过二十,凡是见过我的医师都这样说。”
祝榴站了起来,她弯腰贴近他。她的呼吸又扑在了他的脸上,温热,亲近而触摸可及。
他的渴望和矜持在平行线上打架。恨不得离她再近一点,只要再近一点就能像在浴池中吻上她的唇一样……
祝榴将布条狠狠一拉,裴亭春咬了咬牙,他在痛苦中沉沦。在这个角度里,像是他在抱着她一样,只要他稍微的伸出手,就能将手搭在她的背后。
可是他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僵硬的像是一个木偶。
“好了,包扎完了。”祝榴包扎完就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在颤抖。
难道是她的力气用的太大了?她有一些怀疑自己。
“是我包扎的太紧了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祝榴担忧地问道。
“我我没事,刚刚好。”裴亭春磕磕绊绊的回答,他隐下了心中的阴暗,垂着眸子中的暗光。
刚刚好松开了他,让他呼吸不再急促起来,理智也在逐渐的回归。
“那好,”祝榴拍了拍手上的血,从抽屉中拿着一块白布,将那沾了血的簪子包裹起来,以防明日早晨吓着了逢久,她的胆子可小了。
紧接着,她看向榻上散乱的红纱布,快速走过去,坐在上面招呼着还在发愣的裴亭春,蛮横地说道:“你过来。”
只要她稍微勾勾手,他就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她的身侧。
祝榴朝他伸出手,命令说道:“躺下。”
裴亭春疑惑地眨眨眼。他转眼就被她用纱布做成的长条捆住了双手,祝榴还为他贴心的穿好了衣裳。裴亭春目视着祝榴将他捆得严严实实,他全程没有一点儿怨言,因为他的全身上下都被她摸遍了,他整个人恍恍惚惚。最重要的是,祝榴将他的嘴巴堵住了。
做完这一切,祝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祝榴将烛火熄灭一大半,只留几盏后,躺在了床榻上,而她睡在了外头,裴亭春睡在了里面。
“睡吧。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你这剩余的几天内,你能不能从我身边离开。”祝榴拍了拍被绑得死紧的男人,为他们俩一起盖上了被褥。
裴亭春欲言又止,他的嘴巴被堵得死死的。但看着她都闭上了眼睛,于是他也闭上了,他的睡相极好,脑袋枕着,而脸上没有一丝的赘肉。
可他并不知道,祝榴睡相极其的糟糕,本来就不习惯旁边多个人,而且还多了个男人。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半边身子都搭在了他的身上。最后又勉为其难的睁开眼盯着对方,对着他轻轻的叹气,这让她怎么睡呀。旁边就有一个男人,而他不能睡,她不自觉的又勾起来之前的那一个吻,亲切又激烈。
就在她再一次叹气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睁开了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公主,夜深了……”他的喉结动了动,嘴里吐出暧昧不清的话。
是啊,夜深了,一到这寒冷的夜里,她越发想要靠近身边的这个大火炉,她的体质为阴,而这位将军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就仿佛浸于温暖的温泉。
祝榴躺着躺着,还真的睡了个好觉。
祝榴从前完全不知道,她睡觉一点也不老实。也从来没有这么睡得舒服的一觉,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睡得很安稳,很踏实,不会像以前一样半梦半醒着。
但裴亭春一整晚都没有好好睡觉,当祝榴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她趴在了男人的身上,而对方脸颊下挂着两圈淤青。
她脸色恢复了平静,嘴角含笑地问道:“昨夜睡得舒服吗?”
“……”他不想回答。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说不了话。”祝榴趴在他身上,将他嘴里的破布丢了出去。
裴亭春微微张开嘴,堵了一夜,嘴巴都发麻,一时开口有点不适应,声音都是嘶哑的。
“公主,以后每晚我都要这样跟你睡吗?”他的声音都有些沉重了。
“怎么了吗?这样不行吗?”祝榴甜甜一笑。
裴亭春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干巴巴地吐出了一句:“公主,你说的很对,你确实很会折磨人。”
“你一大早上起来就跟我呛火,有点不厚道吧?”祝榴皱着眉头说道。
“我没有。”他是说真的,他忍了一晚上,要是每晚都这样,他会忍不住,忍不住再也无法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咚咚咚——门外被敲响了。
传来了逢久尖锐的声音,她很急,所以敲门就有些重了,“公主,有人求见,是庆国人。”
庆国人?
隔了这么久,终于又来了,她还以为他们要一直安静到明年。
来得这么快,给她吃个早膳的机会都不给?
祝榴低头看向身下的人,“还真被你说中了,有人来救你了……”
“公主,我说了,你留不了我很久的。”
“是吗?那裴将军你心中的意愿呢,你想不想留下来?”祝榴摸着他的脸颊,温声细语地问道。
裴亭春眼神恍惚的一瞬间,祝榴又捡起了榻上的破布给他堵上。“不好意思,我可不听别人的意愿,我偏要强留。”
等了半晌,逢久的声音又出现了。
“公主,你听见了吗,我能进来吗?”
祝榴从床上起身,坐在了铜镜前,麻花辫耷拉在肩头。而旁边的裴亭春侧过头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复杂又混乱的交织。
“进来吧。”祝榴在梳妆匣中挑来挑去。
逢久飞快地进来又关上了门,看到了里面一片狼藉,瞬间嘴巴都微微的张开了,眼睛都快瞪出来,这儿是发生了什么灾难吗?
她看向地上有好几块血迹,还散落着几块红纱,地上放着她给出去的盒子,想起了昨夜寒雪飘飘,门口突然站了个白衣男鬼,吓得后背发凉。她又将目光转向了祝榴,更加是让她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逢久看向了床。她精心布置的东西被扯下来一大半,而床上包裹着一个男人……
她再也不敢乱看了,尤其是看到了裴亭春半边裸.露。
逢久快步走到了祝榴的身侧,将衣裳放在了桌案上。忽然看到了一块白布,不小心撞到在地,将它弄翻出来正是沾了血的簪子。
“公主,这这是怎么一个情况……这血那簪子这……”逢久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逢久,记得我说过的一句话吗?不该问的别问。”祝榴回过头,微笑地看着她。
“好好公主,我为你换换衣。”逢久吞咽着恐惧,颤颤巍巍地说道。
祝榴抚额,“逢久,我自己换就行了,你出去吧,等会儿我吃早膳的时候,记得让人来收拾,我的簪子不要扔。还有一件事我的狗链子拿来。”
“哦好。还还有别的事情公主……已经为你准备好早膳了。啊?狗链子?”逢久上句不接下句地说。
祝榴眼神微微眯起,看着她这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了,这小丫头又一次怕她了,她们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又远了。不过也正常,她喜怒无常,有哪几个正常人喜欢?
“记住了没有?”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办。”逢久掩饰住了脸上的畏惧,说道。
“你可以走了。”祝榴拿着衣裳就开始换,她摸着自己的胸口,又披上披风。
“你怎么还不走?”祝榴抬起眼,看她。
“那外面的庆国人呢?”逢久谨小慎微地问道。
“晾着。”祝榴满不在乎地说道。
逢久拿起地上的盒子,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
祝榴穿好了衣,看向了床上的裴亭春,他已经半天没有动作了,就像一条咸鱼一样地瘫在床上。
她走过去。
又退了一步,发现没有字出现。才放心的彻底,将裴亭春从捆绑中松开。
“公主,其实我……”裴亭春想说一些事,解释一些事。
“裴将军,陪我去吃早膳。”祝榴打断了他的话,扯着他的领子就往外面走。
裴亭春来不及再说那些话,也恍然觉得他不应该说出来。
祝榴踹开了门,今日竟然出了一点儿阳光,可是这光一点也不热,还是冰冷的一片。
她抬起手,仿佛在触摸着不可见的光,“裴将军,今天的日子可真好,你关了这么久了,没见过阳光吧。你陪我逛一圈藏雪城,可好?”
“公主,你还要会见使臣。”裴亭春好心地提醒她说道。
“哦,那又怎么了?你先陪我吃饭,逛完城,我再见他,那又如何。”祝榴扯着他往外面走。
祝榴扯着他的衣领来到了大厅,她松了松手,有些酸。
而男人一路上乖乖顺从的跟着她来,这让她感到一丝隐秘的快感,但又莫名的不满,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冷着脸坐在了主位上,他们起的算晚了,城主府的其他人早就忙碌的起来,而城主的一大家子,知道公主的秉性,能避则避,他们都怕极了她,除了褚贤。
她笑哈哈地坐在了位置上,她朝他眼睛眨了眨,挪揄地说道:“昨夜过得还好吗?想必一定过得很好吧……”
裴亭春站在原地,无形之中被她的视线扫视着,他一言不发,看她的眼神却带着攻击性。
祝榴拿起了玉筷夹向了一只大鸡腿,眉头紧皱,“褚贤,少说点。”把鸡腿丢到了她的碗中,试图堵上她那张破嘴。
褚贤毫不客气的接下,与她的筷子在空中纠缠。
“哟哟哟,这才一天,你就这么维护他,小心把人宠坏了,更何况你别忘了府内还有另一位呢,你不打算去看看?”
裴亭春听到她说的那句话,耳朵动了动。
那时他喝完药,不知为何一阵眩晕便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回府了,原本他以为会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牢里。
他摸了摸手心上的疤,一阵搓磨。
凭什么他也被带回来了?
一个舍弃她的人,她也肯重新接受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他带回来,他是为了给他治病,别在这里拱火。”祝榴反手就将她的筷子夹住,弯了弯。
“好好好,我就开个玩笑,你的反应至于这么大吗?”褚贤看到她瞪过来的眼神后,默默闭上嘴,啃着碗中的大鸡腿。
她倒也不是反应大,只是不想徒生事故。
若是让沈聿青那善妒、小肚鸡肠的人去找裴亭春的麻烦,以他那冷冰冰的性子,肯定是招架不来的。
祝榴心里默下了这些话。
她继续动筷,突然发现杵在面前的人一直站在她身后,并无任何行动。
她微微侧身。
“坐下吃。”
裴亭春听从她的命令,坐在了离她远远的地方,本就是圆桌,而他现在做得跟她中间空了一大截的位置,这就有点微妙了。
褚贤悄悄地抬眸看着这一幕,心里在想,他还真是不识抬举,又暗戳戳地看向祝榴,只见她脸上挑起一抹似有微弱的微笑。又惹恼她了,他可真受包容。
“裴将军,我就这么可怕吗?连与我坐近一点你都不敢?”祝榴无奈一笑。
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多了,没想到徒增烦恼。
裴亭春挣扎着没有动作。而是说道:“并无。”只是他、只是他,靠近了她,心里一阵悸动,远离了她心中又空虚。
就像是靠近她会得到伤害,但也无药可救的爱她,恨她。于是尝试去远离,却发现越来越离不开她,心里的滋味也更是不好受。
他无法将这些说出,如果说得出来,那她就对于他彻底没有兴趣了,他知道是因为他身上那分若有若无的秘密,引起了她的动心。犹抱琵琶半遮面,若是揭开了遮面,它便失去了作用。
凡是被她所轻易得到的,都容易被舍弃。
祝榴挑了挑眉。
既然他这般厌恶她,那她还能让他更加的厌恶,她一向是做得出来的,她一想到接下来要对他做的事,还不如让他现在就疏离她。也许还不会怎么恨她呢。
她便没说话了,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了,更是全程除了那一个锋利的眼神以外,像是将对方当成了透明人。只有褚贤抓耳挠腮,总感觉他们在对暗语,她完全不知道这俩是什么相处方法,苦逼的左看右看,最后放弃啃起了鸡腿。
祝榴将心收了收,吃完饭以后擦拭着嘴唇,将目光又一次不自觉的流向裴亭春,他的举动真是淡然自若,完全不像是一个鲁莽的将军,更让人想不到他的年岁比她还小,他像是一个少年,一个游离而无牵无挂的人。
那他究竟为什么要当他人的替身,去承接那私生子的污名?何必呢?
以他的才学能力,要是放到别的国家,早就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存在,为什么要蜷缩在那个小国,当一个假驸马,假将军。
祝榴目光闪了闪,她迟早会搞明白,但如今该干正事了。
这一个月,她原以为掳来了一个将军,会激起对面的血性,没想到反而心照不宣,停战了个把半月,少了一个裴亭春,他们难道就不会打仗了吗?
虽然说也给了他们休整的时间,但对面也是一样,再过一阵子,这寒冬就要有所好转,到时候情况复杂,不好判断,必须要结束了。
祝榴抬眸望向裴亭春,那躲藏在暗处的人看到那一幕一定会忍不住现身的吧,因为对不起他,所以语气上已经很温切了,“好了吗,和我走吧。”
她起来拍了拍身,又将目光投向了褚贤,“今日要也不要来看个乐子,你应该知道,敌国的使臣已经到了吧。”
褚贤对她的直言不讳感到好笑,旁边正好有个敌国人,对着他说,敌国人到了,是不是不太好?
“你要做什么?”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场面一定是不能错过的,“带我去!”
祝榴没有回她,而是微微一笑。
“记得我早上说的话吧?”祝榴走到了裴亭春的旁边,微微踮起脚,勾起他的下巴,裴亭春配合的弯了弯腰,祝榴并没有注意到,而是褚贤注意到了。
她心里诧异,不是说这位高岭之花对公主不屑一顾吗?
她怎么看来这人比小神医不容为过呢。
裴亭春目光里只有祝榴一人,他的喉结动了动,望向了白皙的手指,“我记得公主。”他愿意,愿意当她的狗。
他们之间心照不宣。
“那好,逢久,去将狗链拿来。”祝榴朝外大声喊了一下,逢久立马就带着人,将早就备好的狗链用托盘端了上来。
整个大厅里瞬时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情绪。
褚贤眼里带着笑意,嘴更是乐而开花。她知道公主要干嘛了……这不是在辱了男人的面子,也辱了敌国的面子。
——这也太绝了吧。
祝榴将手伸向托盘,这铁链不重,长度上刚好可以让她牵住,她已经想象到她坐在马车中,而他由这根铁链被嵌在马车下的场景了。她眼里满怀爱意,语气温柔:“乖,我来给你戴上,当一只乖乖的狗陪我游城好吗?”
她亲切的语气简直迷惑他,如果不是那冰冷的锁链套在了他的脖颈上,那摩擦得他的肉一阵生疼。裴亭春在疼痛与幸福中挣扎,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冰雪中可怜的她,也恍惚看到再次初见时傲慢的她。
裴亭春是在“春雪响晴”,于他而言便是春日,再次遇到祝榴他就知道他栽了。栽得无药可救,当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往她的方向狂奔,他骑着马穿过血与火,掠过刀光剑影,只为向她奔来。
遥遥相望,他见城墙上的病弱美人红衣翩翩,慵懒地撑着下巴,别有兴致地望向他。
是,他贱……
再次遇到她,还是可耻的心动了,明明回来是想让她后悔,而自己却先沦陷。
她的爱太稀薄,不特殊,悄然在指缝中就能溜走,于她而言,他只是万千个,花丛中稍微独特的一朵,她得到了,也就觉得也就那样。
他知道,他哪怕这么折磨自己,使自己痛苦,他也想维持这份矜持。可是,他的理智在逐渐的失踪,饥渴般的想着,哪怕被她踩在脚下凌虐,让他当狗,他都甘之若渴。只要,她凝视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明明都把我忘了,可我,还是喜欢你……
而现在只有眼中狡黠的她,充满算计,并将他推向深渊,一如当年。
祝榴满意地看着裴亭春痴迷的模样,还摇了摇他脖子上的铃铛,回头傲娇地看向褚贤,好似在说:你瞧,我的狗,乖吧~~
褚贤难言,祝榴这人果真恶趣味十足,谁能想出这种损招啊——她恨不得赶紧找个人诉说她所看到的这冲击的一幕。
她很想问,这么羞辱他,难道就不怕他恨她吗?
褚贤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情趣吧,也许吧。褚贤默默跟着他们出了城主府,她还是想看热闹的,特意吩咐手下清出一条路,给他们全城百姓都来看看。
来看看一身傲骨的裴少将军,是如何当她家公主的狗的……
全城看公主牵狗狗play,终于写到激奋人心的地方了[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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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错认夫君修罗场》 《折辱少年剑尊后》 《被觊觎的貌美人妻》 《当暴君听到心声后》 《咋了没看过男皇帝生子吗》 完结《不羡春》 《乌夜啼》 《折芙荷》
……(全显)